102. 太阳真火

作品:《我,灵草,养成清冷大佬

    宿明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烈风,灼热气浪自下而上席卷,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然而,她的神情却始终冷静,眼中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带着几分预料之中的从容。


    在急速下坠的烈风中,她将荣苏护至胸前,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灵光流转。


    “别怕。”


    她对着怀中低语,声音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而凝实的红光倏地亮起,正是赤阳峰控火之术其中一式——辟火灵罩。


    当初传授段金控火之术时,她刻意隐去了这一式保命绝学。


    因此,无人知晓将此法修至高深处,可以化火为盾,御焰自守。


    “嗡......”


    赤红灵光在她周身闪烁,迅速凝成一层灵气护罩。


    那灵罩看似脆弱,却将滔天烈焰隔绝在外,牢牢守住这方寸之地。


    随着她不断下坠,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充斥视野的火海逐渐淡去,深渊下方,并非预想中直达地心的无尽熔岩,而是一个巨大的玄石平台。


    它静静悬浮在岩浆之海,倒映着流动的火光。


    “砰!”


    宿明荆稳稳地落在平台上,下坠带来的冲击力被轻易化解。


    尽管已脱离火海,但此地依旧热浪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火灵之气,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传来一阵灼痛感。


    她迅速服下几枚养气丹,又从储物袋取出一片寒月草,含入口中。


    “唰——”


    一股清冽的凉意自喉间蔓延,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侵入体内的燥热。


    荣苏此刻已被热得恹恹,却仍强打起精神问道:“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真正的地心所在?”


    “嗯。”宿明荆应道。


    她指尖泛起微光,轻轻抚过他有些发烫的叶片,将一股清凉的水木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根据玄老那兽皮地图的指引,他们此行要寻找的天地灵火,其本源核心,就藏在这熔神山地心深处。


    宿明荆环顾周围的环境,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正业那一掌,倒是误打误撞,替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从一开始,她真正的目标,便在这深渊之下。


    段金以为她是被迫入局的棋子,却不知她是主动跳入棋局的执棋者。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扶桑树种为引,收集的所谓“太阳真火”,究其根本,不过是地心溢散的次级表火。


    而真正的本源真火,依旧沉寂在这地心深处。


    宿明荆正欲探查四周,忽然察觉到腕上一紧。


    她低头,却见那条银鞭依旧缠绕在手腕上,鞭身沾满了血污。


    “......”


    眼前闪过慕莺绝望的眼神,宿明荆心中有些复杂。


    沉默片刻,她伸出手,将那截银鞭从腕上解下,抹去表面的污迹,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宿明荆收敛心神,开始观察这位于地心深处的空间。


    巨大的玄石平台如同一座神秘的孤岛,无声地悬浮在岩浆湖之上。


    四周伫立着粗壮的石柱,向上延伸,消失在目光难以企及的黑暗穹顶。


    石柱表面覆着一层熔岩结晶,五彩斑斓,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平台下方,赤红岩浆如粘稠的血液一般缓缓流动,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深处冒出,带起一阵热风。


    即便口中含着寒月草,周身有辟火灵罩守护,她仍能感受到那股无孔不入的热浪,炙烤着她的身体与神魂。


    “唰——”


    宿明荆翻手,从储物袋取出一盏巴掌大小的琉璃灯。


    灯内正跳跃着一缕灵动的金焰,正是玄老所赠的元磁地火。


    此刻,元磁地火在她掌心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吸引,焰心微微倾斜。


    “看来方向没错。”宿明荆眸光微凝。


    她不再犹豫,将琉璃灯托在掌心,循着元磁地火所指引的方向前行。


    ......


    地心深处的广阔远超想象,走了好几个时辰,周围环境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巨大的平台向前无尽延伸,矗立的石柱、闪烁的晶壁、流淌的岩浆,构成一幅永恒且单调的景象。


    这里安静得可怕。上方通道尚有不少妖兽盘踞,可这地心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寒月草的效力逐渐减退,宿明荆又取出一片雪龙参含入口中。


    一股更加强劲的寒力瞬间化开,暂时抵御住高温的侵袭。


    然而,这种品阶的极寒灵药虽能抵御地心的高温,但代价同样不小。


    寒气入体的刹那,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经脉,宿明荆持灯的手微微一颤,指节发白。


    “明荆,你的脸色很不好。”荣苏贴近了她的心跳,“短时间频繁服用极寒之物,强行对冲地心火力,经脉会承受不住。”


    “无妨。”宿明荆轻轻摇头,“一片雪龙参足以支撑两个时辰,足够了。”


    她不再多言,继续迈步前行。


    周围景象依旧是一成不变,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又走了多久,琉璃灯内的元磁地火毫无征兆地一颤,火光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就是这里了。”


    宿明荆脚步一顿,将几近熄灭的琉璃灯收回储物袋。


    她停下脚步,指尖抚过荣苏有些焦卷的叶片,声音温和而强硬:


    “你先回灵田空间休息,接下来的路,我独自前往。”


    荣苏叶片颤了颤,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留在外面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她的拖累。


    “明荆......”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多说了一句,“万事小心,性命要紧。”


    “好。”宿明荆应得很爽快,唇角微弯。


    见她神情认真,不似敷衍,荣苏便化作一道绿光,遁入她腰间的玉佩之中。


    待他离开,宿明荆呼出一口带着霜寒的白气,一步步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景象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而在那洞穴中央,正静静悬浮着一簇纯白火焰。


    那火焰无声地燃烧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散发着太古洪荒般的苍茫威压。


    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光与热,让人神魂都为之战栗。


    宿明荆凝视着那簇白色火焰,眼眸被纯净的光芒点亮,喃喃道:


    “这......就是真正的太阳真火。”


    恐怕连玄老都未曾料到,在这地心深处孕育的,并非寻常的地脉灵火,而是位列八大天火之一的太阳真火!


    这等天地至宝,足以令所有修士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


    宿明荆唇线抿紧,心中的狂喜被冲淡。


    以她如今炼气期的修为,若是强行炼化天火,无异于引火自焚,十死无生。


    她历经算计,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被”打入这熔岩深渊,才终于寻得此火......若是就此退却,又岂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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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苏曾说过,她的生父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对天下万火具有天生的亲和力。


    而她所继承的先天阴阳道体,不仅融合了父母的体质特性,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宿明荆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又取出那半截千年雪龙参。


    极寒之药,极热之火,一阴一阳,一冰一火,恰合阴阳相济、寒热对冲之理。


    再辅以她这具特殊体质,足以让她搏那一线生机。


    “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不过是与天争命罢了。”


    她低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余一片清明决绝。


    宿明荆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缓缓阖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就在她入定的瞬间,那簇太阳真火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静静悬停在她眉心前。


    她运转功法,主动破开辟火灵罩,开始引火入体。


    真火炼化,就此开始!


    -


    就在宿明荆炼化真火之时,上方的激战也已接近尾声。


    厉天雄与虞三娘在段金凌厉的枪势之下,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伤痕累累。


    二人各自施展压箱底的保命秘术,逼退段金片刻,便带着残存的帮众逃离熔神山。


    遁走之前,厉天雄不甘地回头望了一眼。


    却见段金持枪而立,周身气势竟比先前更胜,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金甲战神。


    他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恶气,加速远遁而去。


    段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溃逃,并未出手追击。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失,他强提的那口真气才蓦地一散,身形微晃,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帮主!”


    “父亲!”


    守在不远处的段银脸色骤变,急忙飞身上前,将他摇晃的身躯扶稳。


    段金摆了摆手,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咳咳......虞三娘的毒确实厉害,但还要不了我的命。”


    说着,他低头望向掌心,一缕纯白火焰正温顺地燃烧着,光芒纯净而圣洁。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满意道:“太阳真火已然到手,此行目的已达。这点代价,值得。”


    段银嘴唇微动,看着父亲苍白却狂热的神情,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


    她转身,指挥着残余的帮众清点伤亡,收敛尸骨。


    此役金雕帮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来时浩浩荡荡几十人的精锐,如今已不足半数,地上血流成河。


    离开前,段银瞥见慕莺站在崩塌悬崖边缘,望着底下的深渊,神情恍惚。


    “慕莺。”她缓缓走近,沉声唤道,“清点完毕,该离开了。”


    慕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过了许久,才缓慢地抬起头。


    她眼中没有泪光,只有一片灰败。


    “堂主......阿靖死了。”


    段银闻言沉默,脑中不由浮现出那道湖蓝身影,以及那双清冷坚定的眼眸。


    就这样死了吗?


    她心中轻叹一声,确实......可惜了。


    “回去后,为她立一座衣冠冢吧。”


    段银轻轻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既入仙途,就该明白生死无常、聚散如萍的道理。”


    慕莺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死死咬住了下唇。


    “......我明白。”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默默跟上了撤离的队伍,不再回头。


    洞穴逐渐归于沉寂,唯有地底的岩浆在不知疲倦地翻滚,昼夜不息,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