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戈泽大漠

作品:《我,灵草,养成清冷大佬

    一周后,林家府邸前。


    清晓微寒,薄雾如纱。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惊起几声早起的雀鸣。


    宿明荆一袭黑衣,腰间悬着重铸的幽泉刀,静静立在石阶上。


    她的伤势已然痊愈,周身气息沉静如潭,眸中闪过锋芒之色,令人不敢逼视。


    “恩人,这是林家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林枫双手捧上一只储物袋,姿态恭敬。


    袋中灵石灵液堆积如山,灵药捆扎齐整,灵气四溢,已是林家所能拿出的最丰厚报酬。


    宿明荆接过储物袋,随手纳入袖中,淡然道:“有劳。”


    “恩人客气了。”林枫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若非恩人相助,林家早已落入奸人之手。此等大恩,林枫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时,目光坚定。


    经历这一番风波,他眉宇间褪去些稚嫩,眼底多了几分沉稳坚毅。


    一旁的林栀也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个绣着青竹的香囊,指尖微颤。


    她轻咬下唇,声音有些忐忑:“恩人,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里面装着安神的药草,有些粗陋,希望您可以喜欢......”


    宿明荆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接过香囊。


    囊上青竹绣得挺拔修长,针脚细密工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她将香囊收回戒指,认真道:“多谢,我很喜欢。”


    林栀脸上顿时漾开欣喜,眸光盈盈地望着她,又轻声道:“恩人此去山高路远,万请多加珍重。”


    宿明荆微一颔首,不再多言。


    她翻手祭出流云梭,银白的梭身流转着淡淡光华,足尖轻点,翩然跃上。


    “恩人保重!”兄妹二人仰头望着她,齐声喊道。


    宿明荆站在梭上,朝他们微微点头。


    霎时间,流云梭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在蔚蓝的天际留下一道云痕。


    林家兄妹久久伫立,直到那抹银光彻底消失在云端,才默默转身回府。


    -


    一个月后,戈泽大沙漠边缘。


    宿明荆收起流云梭,落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


    流云梭化作银光没入袖中,只余下她孤身立于苍茫天地之间。


    放眼望去,黄沙蔽日,热浪翻涌。


    灼热的风卷着沙粒拍打在脸上,远处几株枯死的胡杨枝干虬结,如同垂死挣扎的怪物。


    戈泽大沙漠,又被称为“放逐之地”,位于飞云洲极西之境,环境险恶至极。


    烈日将沙砾烤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的气息,连呼吸都有些灼人。


    这里方圆千里之内没有大型宗门,无数被通缉的穷凶极恶之徒在此地出没,如同沙漠中的毒蝎,潜伏于阴影之中。


    宿明荆取出玄老给的兽皮地图,仔细比对四周地貌,目光在连绵的沙丘中逡巡。


    确认方位后,她迅速贴上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覆上,她的容貌瞬间变得平凡无奇。


    唯有那双凤眸依旧冷冽,在平庸的面容上显得有些突兀,仿佛暗夜中的寒星。


    荣苏伏在她肩膀上,声音凝重:“这里的气息驳杂混乱,灵气也十分污浊。”


    让他觉得十分不适。


    宿明荆微微点头,“小心行事。”


    她刚走出几步,忽地停下脚步,右手无声地按在刀柄上。


    “出来。”她冷声道。


    沙丘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六名衣衫破旧的修士走了出来。


    他们手持刀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脸上刻着风沙留下的深深沟壑。


    “小娘子面生得很,初来乍到?”


    为首的刀疤脸咧嘴一笑,舔了舔干裂的唇,“敢孤身闯这戈泽大漠,身上想必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滚。”宿明荆面无表情。


    “哟,脾气还挺冲!”另一个瘦高个怪笑,手中铁链哗啦作响,“兄弟们,教教她此处的规矩!”


    六人同时暴起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中带着浓重的腥气,都是些嗜杀成性之辈。


    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彼此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宿明荆眼中寒光一闪,幽泉刀无声出鞘。


    漆黑刀身在烈日下凛冽无比,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锵!”


    刀光如电,锋芒毕露,瞬间斩断了三把法器,断裂的残片在空中旋转着没入沙地。


    她身形如鬼魅,在六人之间疾速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刀锋划过咽喉、穿透心口、斩断手腕,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丝滞涩。


    “呃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转眼便有三人倒地不起。


    鲜血染红黄沙,在烈日下迅速凝作深褐的斑块。


    其余三人见势不妙,脸色大变,转身便逃。


    他们的脚步仓惶,满脸惊恐,再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


    “想逃?”


    她刀锋一转,三道刀气裂空而去,精准洞穿其后心。


    奔逃的身影猛地一滞,随后软软地倒在沙丘上,抽搐片刻后再无声息。


    鲜血渗入沙砾,转瞬间被烈日蒸干,只留下片片深褐痕迹。


    宿明荆收刀入鞘,取走几人身上的储物袋,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狂嚣的风沙卷过,很快便将尸身掩埋,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荣苏在她识海中轻叹:“才刚来就遇到这种事,这里果然混乱。”


    宿明荆轻轻拍了拍他的叶片,默默加快了脚步。


    残阳如血,天光正迅速消逝,她需要尽快找到落脚之地。


    ......


    天色渐暗,风沙愈烈。


    远处的沙丘如同蠕动的巨兽,狂风卷着砂砾抽打,刺得脸生疼。


    宿明荆顶着狂风前行,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一间孤零零的小旅馆。


    墙板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铁字招牌在风中哐当作响,依稀可辨四个歪斜的大字——沙海客栈。


    她推门而入,屋内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有探究,有贪婪,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宿明荆面无表情地走向柜台,抬手轻叩台面。


    “咚、咚。”


    两声轻响在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老头拄着拐杖从里间缓缓走出。


    他眼睛炯炯有神,在昏黄的灯光下如鹰隼般锐利,目光落在宿明荆身上时,倏地闪过一丝精光。


    “客人打尖还是住店?”他声音有些沙哑。


    “住店。”


    老头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露出稀疏的牙齿,“上房、中房,还是下房?”


    话音刚落,宿明荆便觉背后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有人故意将椅子往后一仰,发出咯吱的响声,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中房。”她平静道,同时周身刀势骤然爆发。


    无形的刀气顷刻间席卷厅堂,桌椅板凳无声裂开,墙壁上出现道道刀痕。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撕扯扭曲,仿佛魍魉乱舞。


    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收敛了许多,有人甚至惊得后退了几步。


    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修士急忙按住了法器,额角渗出冷汗。


    “嘶——”


    角落里传来一声痛呼,一个满脸刀疤的修士捂着手掌,血液从指缝间渗出。


    他惊恐地望着宿明荆,眼中满是震骇。


    老头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取出一块木牌递给她,“二楼左转第三间,一晚二十下品灵石。”


    宿明荆付了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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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房牌,径自转身上楼。


    待她离去,厅中才重新响起窃窃私语。


    “那娘们什么来头?气势竟这般强横?”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像有把刀架在上面。”


    “她手上那把刀,至少是下品灵器......且饮血无数。”


    那刀疤修士伸出尚在流血的手掌,吃痛地龇牙咧嘴。


    “是个狠角色。”


    -


    客房内,烛火摇曳。


    宿明荆关好门,神识扫过整个房间,确认并无监视法阵或陷阱后,神色才稍稍放松。


    荣苏自她袖中钻出,叶片有些嫌弃地扇了扇,“方才那些人个个煞气缠身,不知背负了多少血债。”


    她语气平静:“此地混乱无序,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


    不知为何,荣苏总有些惴惴不安,“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今晚我就不睡了,帮你守夜。”


    闻言,宿明荆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她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


    窗外风沙呼啸,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划破深夜的寂静。


    就在子夜时分,宿明荆正在潜心修炼,忽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极轻,却在她门外徘徊不去,带着明显的试探之意。


    黑暗中,她倏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月光自窗缝漏入,照亮她冷冽的侧脸。


    一把漆黑的长弓无声无息出现在手中,弓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她搭箭引弦,听声辨位。


    弓弦微震,箭矢如流星疾驰,瞬间穿透门扉间的缝隙。


    “噗嗤!”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脚步微颤,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宿明荆面不改色,再次搭弓,毫不犹豫地连发三箭。


    “嗖!嗖!嗖!”


    箭矢接连穿透木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每一箭精准锁定了不同方位,封死了所有退路。


    外头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随即便是慌乱的脚步声与压低的咒骂。


    隐约能听到有人嘶声喊着“快走”,声音里满是惊惧。


    “......嗯?怎么回事?”


    正在打盹的荣苏猛地惊醒,叶片紧张地竖起,“有人偷袭吗?!”


    宿明荆持弓而立,指尖轻抚弓弦,语气淡然:“不过几个宵小之辈,已经处理掉了。”


    荣苏后知后觉松了口气,就见她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倒着一名修士,胸口插着三支箭矢,已然气绝身亡。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形成一滩暗红血泊,不远处还有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要追吗?”荣苏顿时不困了。


    宿明荆摇头,“不必。”


    她俯身查验尸身,自他怀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枚狰狞的狼首,獠牙森森,凶芒毕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客人,夜深了,为何还未歇息......”


    不知何时,那枯瘦老头已悄无声息地立在楼梯口,浑浊的眼盯着地上的尸身,晦涩不明。


    “我去!”荣苏当即被吓了一跳,叶片如触电般猛地竖起,“这这老头何时来的?!”


    宿明荆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刺了一句:“贵店的待客之道如此别致,我不敢歇息。”


    那老头微微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他连道了几句“有趣”,摩挲着拐杖上的蛇形雕饰,咳了几声:“既然客人不喜热闹,老朽这便差人过来收拾。”


    说罢,便背着手缓缓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