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灭口

作品:《落难后成了清冷权臣白月光

    陆景明坐在阴暗的监牢里,手指因为焦虑而用力搅在一起。


    这已经过去数日了,怎么还是没动静?


    明明说过将贺禹做掉后,来一个死无对证,把罪名焊死在厉思远身上,而自己则坚决否认知情,顶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便可以顺利脱罪。


    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对,若是有变故的话,自己早就已经被带走了,等不到现在。


    就算是心里焦急万分,但是陆景明没有办法走出这牢笼,只能心中暗暗祈祷自己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


    忽然,监牢外传来脚步声,陆景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的门口停下了。


    陆景明抬头一瞧,是上次帮他出去见贺禹的那名守卫。


    那守卫冲旁边的人点点头:“我来换班。”


    等到另一个守卫离开后,那守卫才转过身打开了陆景明的牢门。


    陆景明猛地抬起头,喜出望外:“我可以出去了?”


    那守卫冷哼一声:“还早,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一直没找到贺禹的尸体,今天终于在城郊一个灌木丛里面发现了。”


    “我带你去看一下是不是他,要是没什么问题,将军说过两日的提审,你记得咬死不承认便是。”


    听到贺禹已经死了,陆景明内心狂喜,也没有细想为什么现在才找到尸体,一骨碌爬了起来,和那个守卫来到了天牢的停尸房。


    里面只有堆成小山的冰块,还有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空气里面弥漫着难以言状的气味。


    陆景明用袖子掩住口鼻,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和那守卫来到最边缘的一处停尸台。


    白布掀开,贺禹失去血色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陆景明唇角微微勾起,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他喃喃道:“这厮终于死了……哈哈……”


    他杀死许会的秘密也终于可以跟着他被埋入地下了。


    陆景明挥了挥手:“是他,你且告诉将军,我会按照他说的做,也请将军信守承诺,救我出去。”


    那守卫将白布重新盖上后,两个人便退了出去。


    等到停尸房的大门重重关上后,一个人影从房梁上翻身而下,落到贺禹旁边,手中捏着一粒药丸便送入了贺禹口中。


    过了一会儿,贺禹骤然睁开双眼,猛地提起一口气,脸上瞬间涌起血色,但由于厚厚的一层白粉而不甚明显。


    他吃力从停尸台上爬了起来,重重喘了几口气后盯着陆景明离开的方向,恨恨道:


    “姓陆的这厮,就是巴不得我死!看给他高兴的!我呸!”


    “大人!你一定要把这姓陆的罪行一一都禀报陛下!他不仅参与科举舞弊案,还杀了他那个外室许会!”


    “哦!还有,他当时杀了许会是因为许会说要揭发他出卖敛家!大人!敛府的案子是不是和他有关系?请大人一定要明察啊!”


    贺禹如今对陆景明真的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眼前又站着这位厉思远大人,他干脆一股脑将陆景明的把柄都说了出来。


    厉思远正在用帕子擦着刚才喂药的手,闻言动作显示一顿,随后抬眸看向贺禹:


    “这些事情,你可有证据?”


    贺禹一把抓住厉思远的袖子,目光炯炯有神:“我有陆景明杀死许会的证据!他的尸体就被我藏在了我家后院地窖里面!”


    “而且!我还在尸体的衣服里面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保管可以定死他的罪名!”


    厉思远不动声色地扯过自己的衣袖:“好,你且带我去找,不过……”


    他掀起眼皮,看着贺禹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淡淡道:“你协助藏匿尸体,就算是如今供出来了,也要治你的罪。”


    贺禹张着大嘴愣在原地,他刚才光顾着报复陆景明了,竟然忘了自己其实也算是参与其中。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厉思远:“大人……你看在我帮您做了这些事情的份儿上,能不能算是戴罪立功啊?”


    厉思远瞥了他一眼:“少说废话,走不走?”


    贺禹哪敢不从,灰溜溜从停尸台上溜了下来:“走走走。”


    *


    看到贺禹的尸体后,陆景明终于难得一觉睡到天亮。


    提审当日,他完全按照伍骞北交代给他的,表示自己对贺禹和厉思远之间的勾结完全不清楚,只说自己看到的蜡烛和以前科举用的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提审他的官员,原本应该是王守,但是不知怎的换成了刑狱司的司主,但他也没有在意,反正贺禹已经死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明自信满满回到监牢,如他所料,没过上半日就有人带他出去了。


    他的一应物件尽数归还,又换上了官服,整个人容光焕发。


    陆景明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要挨上几个板子看他是不是要改口,结果连板子都省了,亲自派马车将他送回了府。


    打发走殷切将他送回来的马车夫后,陆景明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爹爹红肿着眼睛看着他。


    陆景明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还没等他说话,就感觉氛围似乎有些不对。


    南陵侯战战兢兢站在原地,眼神飘忽。


    陆景明逐渐收起笑容,皱着眉上去扯住南陵侯的袖子:“爹,怎么了?”


    南陵侯满头冷汗却浑然不觉,盯着陆景明喃喃道:“你、你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


    陆景明抿住唇,娘对他要求很高,爹又是个不争气的闲散侯爷,为了往上爬他攀附伍家、陷害敛府的这些腌臜手段,他从来都不敢和父母说。


    娘虽然希望他能够成大器,但却也是个清高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这些事情,怕是会打死自己!


    陆景明沉住气问道:“你在说什么啊爹,儿子不懂,那科举舞弊案您也看到了,和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陵侯却一改往日里的温和模样,举起短粗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陆景明:“你若是没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伍家那边派人来,把你娘带走了?嗯?!”


    “还让我带口信给你,让你、让你记得杀了贺禹后,别忘了处理后患,否则……就要杀了你母亲……”


    南陵侯哪里受过这种威胁,更何况是关乎到自家夫人的性命,他几乎是提着最后一口气将事情说完,随后腿一软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夫人呐——我的夫人啊——这可怎么办啊——”


    陆景明只觉得手脚冰凉,伍骞北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可以让人捎个口信的事情,却非要闹到他们家么?


    难道是怕他事后反悔,直接捅到圣上面前?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南陵侯,捏了捏衣袖,艰难开口:


    “爹,你放心,我会把娘安全带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南陵侯府大门。


    只要……只要他按照伍骞北说的去做,娘就不会有事!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便挥手叫来了一辆马车疾驰而去。


    在不远处的街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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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思远、山平和敛烟三个人隐在角落里,看着陆景明逐渐远去的背影,去的方向正是奉灯坊。


    山平忍不住赞道:“彦儿这招真是厉害!真的让陆景明有动作了!”


    敛烟被这么一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她也不谦虚,扬了扬头:


    “当然了,陆家这小子只要给他个饵,他不会冷静思考,必然要上钩的!”


    “哦?”沉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敛烟打了个激灵,回头就看到厉思远垂眸看着自己:“你和他很熟?”


    敛烟发现自己失言,挠了挠头:“那个……我家小姐和他很熟……先不说这个了,快跟上他!”


    厉思远看着敛烟鬼鬼祟祟用斗笠遮住自己的头,弯着腰做贼一样从一个小摊就地滚到另一个小摊旁观察陆景明,唇角微微勾起。


    这鬼机灵的模样,像极了他们家小姐。


    他挥了挥手,山平上前提起了敛烟的领子,还没等敛烟反应过来,就感受自己双脚瞬间脱离了大地,随后轻轻落到了屋檐上。


    “哇——”敛烟刚感叹出口,就又被扯着领子飞奔起来,等到停下来以后,敛烟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那个……我决定了……以后绝对不会学轻功……”


    敛烟颤巍巍地举起手,就听见厉思远低笑一声。


    “好,那便不要学了,学点拳脚功夫就好。”


    敛烟皱着眉想到山平大早上起来举石锁,赶紧摇摇头:“不不不,我还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好。”


    “大人,陆景明进去了。”


    山平的话将两个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就看到陆景明的马车徐徐停在了奉灯坊门口,而陆景明则戴着锥帽走了进去。


    “他是想要灭口。”


    厉思远很快便猜到了陆景明的意图。


    只要奉灯坊的人死了,那么陆景明和伍家就彻底从这件事里面摆脱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荀子轩便背着包袱便从奉灯坊里走出来,山平将手搭在腰间佩剑上正打算上前,却被厉思远拦住了。


    “不要急,先跟上他们。”


    马车一路出了城,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小山丘。


    马车里的荀子轩其实已经忐忑许久了,没想到自己只是胆子大了这么一次,却会被发现。


    荀子轩其实并不想参与舞弊的。


    但是他出身微末,爹爹就是个开铺子的,娘嫌弃爹爹的身份,早就和人跑了。


    他自视甚高,却发现这京城的天太高,即便他再努力读书却也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当陆景明找上他的时候,许诺给他的官职,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他即便是犹豫,还是答应下来了。


    然而东窗事发,他爹也因此被带走,荀子轩在家里担忧了许久,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终于今天等到了陆景明,却让他赶紧离开京城,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一辈子只会读书的荀子轩听到这句话,哪里还能冷静思考?慌里慌张收拾了包袱就跟着陆景明上了马车。


    当马车停在了这荒郊野外的时候,荀子轩本能觉得有些不对,紧紧抓住手里的包袱看向陆景明:


    “陆兄,这马车怎么停下了?”


    陆景明:“放心,我们只是在等另一驾马车,多换几辆,也好掩盖踪迹。”


    说着似乎有道理,荀子轩却觉得心里没底。


    他借口想要解手,转身就要去掀车帘,脖子却忽然被人从身后套上了一根布带死死往后勒住,窒息感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