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秉丹心执笔解民忧(四)

作品:《重生之我为首辅修古董

    等到李大力吃完饭出来,院子里已陆陆续续立了五六个男人,赵一松一一和她介绍,她却也只是含笑点头。


    “这就是全部了?”英茀问。


    赵一松道:“是的小姐,二夫人这些时间就收购了这点土地。”


    还好,这件事让她发现的早,要是真让郑玉桂这样不管不顾地搞下去,别说她二叔,就是自己,肯定也会被牵连。


    她将茶杯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之事我想赵管事与大家已说过了,在此之前,我已了解事情起因。我二婶向你们买地,均价是二两银子一亩,如今我悉数归还,考虑到今年天旱,我再给大家一亩地补一两银子,如何?”


    话音刚落,大家都悉悉索索地讨论了起来。众人只听赵管事说主家来了位管事的小姐,往后这庄子就由小姐管理,不再归以前那位夫人。大家也正在疑惑,却不想小姐刚上任,就搞这么大的动静。


    但好像,这位小姐人还不错?


    众人一时静穆,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质疑:“小姐,您这话虽然听起来为我们好,但却没有考虑我们农户的难处。您是官家人,旱涝都不害怕,衣食短不了您的,可我们却靠土地吃饭,您这样说收就收,说还就还,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对啊小姐,而且我们桑阳村出村不方便,当初正因为你们有门道卖粮食我们才将土地卖给你们的,如今你们要归还,这可让我们明年春天怎么活啊!”


    听见有人提出不满,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赵一松看情势不对,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现在也为小姐捏一把汗,心想,这三小姐果然还是年轻了些,地这东西,怎么可能说还就还?


    看见愈加混乱的人群,他轻咳两声站在了英茀身前,哎,没办法,谁让他有把柄在英茀的身上呢?


    没成想英茀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面对着所有人,丝毫没有畏惧。


    “我知各位的意思,其实这件事起因源自我家庭内部的斗法,殃及到了大家。我不是没考虑过大家的损失,因此,除给大家按地补银之外,我们王家在京城的米铺粮铺不少,从明年冬小麦开始,你们的粮食只要种得好,我们王家可帮你们运到京城的米铺粮铺销售。这样解决,你们觉得如何呢?”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又有不同,有惊讶,有赞叹,也有欣喜。只不过片刻,刚才的争议已一扫而空,大家纷纷赞同英茀的话,夸主家小姐大气。


    赵一松呆愣愣地看着英茀,眼前这个女子纤纤弱质,年纪不大,面对这种场面丝毫不退,甚至以退为进,将诸位说得心服口服。现在他是真的相信,这位小姐真是个人物了。


    “王小姐真是大善人啊!”有人呼道。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说:“这不就解决了我们村里卖粮食的问题?”


    “赵管事,将诸位先生的地契都发下去吧。另外,烦请诸位——”


    英茀朝大家一拱手,语笑嫣然。


    “请大家把当日赵管事与大家签的契书交给我的丫鬟,这份契书我便收走了,今日有新的契书与大家签订,新契书只管以后收大家的粮食,不再干涉土地,土地还属于大家。粮食的价格也请大家放心,我们会写在契书上,绝不会低于当年市场均价,大家若信得过我,可以签五年合同,若信不过,也可只签一年试试看,或者拿了地契走人都是可以的。”


    她的话面面俱到,几种方案几乎囊括了所有情况,听得赵一松一愣一愣的。


    真是好一个王三小姐!轻松就用小钱解决了王大人的后顾之忧,将证据也收回了,甚至还用销售渠道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嘴巴,真是……有勇有谋!


    英茀刚从桑阳村回到家,踏进王宅大门,就看到郑玉桂站在照壁边迎她,此时的天已完全黑了,寒气也渐渐上来,按理说娇生惯养的郑玉桂绝不可能此时还立在外面,可今日的她,脸上带着讨好,站在照壁边的松树下,脊背挺直,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傲慢。


    她的旁边站着英齐英萧兄妹,两人见到她回来均是脸色一沉。


    “茀姐儿回来了!”


    郑玉桂却无不妥,满脸堆笑着走上前,让丫鬟塞了个汤婆子给英茀,又握住她的手,满脸歉意地讲:“看这大冷天的,别把你冻着。”


    王英齐看着自己母亲对英茀献殷勤,脸拉下来,对着王英萧挤眉弄眼。


    王英萧虽面色不好看,但还是笑着迎接英茀,又瞪了眼王英齐,小声道:“哥哥你清静点!”


    因为香雪的事好不容易处理好,王英齐最近在家宅中格外低调,听见王英萧的警告,立刻闭了嘴。


    “天色也晚了,你想必还没吃饭吧?不如今日就在东院用晚饭再回去,如何?”


    郑玉桂托着英茀的手,一面替她揉手,一面邀请英茀。


    “不用了二婶,我院子里已经做好了饭菜,我娘应该也在等我回去,天寒露重,您和三哥四妹妹先回去吧。”


    她当然知道,郑玉桂是来向她示好的,其实她现在并不在意这些,但少个敌人总比多个的好。如果郑玉桂愿意示好,她也会乐意接受。


    看着郑玉桂欲言又止的样子,英茀道:“二婶你不必担心,桑阳村的事我已处理好了,那些农户绝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以后我也会对这个庄子多上些心。”


    其实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讲给郑玉桂听的,不论郑玉桂是真的要与她为善,还是仅仅表面功夫,她都要告诉她,从今往后,这个庄子的事,都不归她郑氏管了,她今日就要将权柄收回。


    郑玉桂哪里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她又有什么办法?这次事是她欠考虑了,还差点铸成大祸,现在又有当家的给她撑腰,她也只能吃了这个亏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她忙不迭地说。


    又让芳枝拿出个盒子来,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有一支成色非常好的玉镯,玉镯晶莹剔透,就是在朦胧的月光下也能看到其中光彩。


    “茀姐儿,这么多年,你看二婶也不曾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次你帮你二叔解决了这么大麻烦,二婶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合适,这只镯子是我刚进门的时候,老太爷赠给小辈的礼物,现在二婶转赠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王英萧和王英齐看着这宝贵的镯子目瞪口呆,这可是母亲一直十分宝贵的镯子,除非重大场合,其余时间连拿出来晒晒太阳都怕沾染了尘土气,现在竟然给了她?


    英茀瞧了眼镯子,这镯子原来是一对,其中一个在母亲那里,但母亲落水那年丢失了,另外一个应该就是这只。


    她其实没想收镯子的,但转念一想,她不觉得自己今日所为配不上一个镯子作为奖励。


    要知道,如按前世,过不久傅绥就要提出废除人丁税的建议,后来皇上通过了,从京城及周边开始先试行三年,从那时起,京城及周边的农庄农户们,都有户部派部下各衙署众人去查每家田产。


    前世不知道二婶这个事情暴露出来没有,毕竟她嫁人不久她母亲也病逝了,从此她也不太和王家人联系。


    但记忆中,她的二叔的确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罚俸三年,并且还降了职外迁贬官,从此以后一直在官场里做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谢谢二婶。”她微笑着让春藜收下镯子。


    看着那漂亮剔透的白玉镯,她心想,如果这一世她母亲有幸情形过来,看见白玉镯没在肯定会伤心,她不想让她伤心。


    礼也收了,客套话也说完了,英茀便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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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绕过照壁走到松树枝条掩映的小道上,就听王英萧压低声音,不满地对郑玉桂道:“娘!你怎么能把那么珍贵的镯子送给她!”


    王英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娘,你不留着以后给妹妹做添妆,竟然送给她一个外人?”


    郑玉桂立刻制止两人的抱怨,她拍了两兄妹的头,无奈地道:“还说呢,要不是你俩怎么也靠不上,我何至于低头于她一个小丫头?”


    “你们知不知道?”郑玉桂压低声音,看了看周围,才道:“今天中午你父亲回来说,傅阁老在朝会上提议废除丁税,皇上现在已经动了心思,恐怕不久就要实行了,若是到时候户部派人查到我们这事儿,你父亲在官场上可就完蛋了!”


    听到这里,两兄妹不自觉地嘶了一声。两人面面相觑,竟然是这样,王英茀竟真的救了他们全家?


    “所以,你父亲要你们在往后与她和平相处,你们可一定要做到,这样没有坏处的。”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眼神中还是有颇多不满,但却也都不再作声表示答应。


    三人相携着离开了照壁。


    这时英茀才带着春藜二人往小路深处走去,天色太黑,他们与松树枝条几乎融为一体,英茀走在小石子路上,一面走,一面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听郑玉桂的意思,这一世,傅绥竟提早提出了废除丁税的建议,难道是因为她和傅绥讲过李小莲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轻快了些。不管怎样,这一有利于万民的措施,早一步实施,就会少很多像李小莲那样被人卖掉的女儿,实在是件大好事。


    她也觉得与有荣焉。


    **


    腊月二十一,今天是本年度最后一天入宫伴读,英茀早早就起来了,穿戴整齐吃完早饭便坐着马车一路摇晃着去到了皇宫南门城墙边上的叠英亭。


    因为是入宫伴读,她们这些小姐们的丫鬟不能随意入宫,她们得用宫禁腰牌入宫去该去的授课地点。


    今日也是如常,英茀一路走在宫道上,周围有采买的小太监回宫,见到她也是见惯不怪,和她行了礼就匆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青灰色的天刚蒙蒙亮,宫墙顶上的各色雕样千姿百态,华贵精彩。


    英茀正抬头看着宫墙上脱落的红漆,谁知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王英茀王姑娘吗?”


    一回头,两个身穿藏青色棉袍宫女服饰的宫女正站在刚走过的巷子口。


    英茀点头,轻声问:“我是,不知两位姐姐找我何事?”


    其中一位宫女举着令牌给她看了一眼,道:“听说你对古董很有研究,公主殿下向淑妃娘娘推荐了你,娘娘已给你请了假,你今日先不必去上课了,随奴婢们去永和宫帮娘娘看下给小皇子的百天礼物,随后再去上课。”


    两个人自始自终都面目严肃,说完来意也只是侧了身体,做了请的手势。看样子她是必然得走这一趟了。


    英茀自然知道淑妃娘娘,这可是如今最得圣宠的妃子了,听闻前几个月她又生了三皇子,皇上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皇后与贤妃姜氏都要避让她几分,这样一个人物,竟然派人来请她,她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但她心中却隐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可两位宫女态度强硬,根本不由她分说,她只好攥紧冻得发僵的手指,随着两位宫女往宫墙深处去,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碰着个认识的人,至少能帮她给赵徽璇带个话。


    这后宫不知道有多少阴暗之事,她至少得让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着英茀远去的背影,后面的巷子里走出两人,一个身着华服,美艳不可方物,一个则是穿着寻常青色宫女服,此二人,不是福清公主和她的贴身大宫女乐鸳,又是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