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深夜不速客

作品:《打造圣僧人设

    “嘭!”


    他双脚死死抵住地面,试图稳住身形,但坚硬的青黑石板地砖在他脚下如同豆腐般纷纷碎裂,犁出两道长达数丈、深达寸许的沟壑!


    直到他猛地将手中长刀向身后地面一插,“嗤”的一声,刀身没入石板半尺,才勉强止住退势。


    此刻他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看向了因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修为已至无漏境,自忖刚才那一刀蓄势已久,又快又狠,便是同境高手,仓促间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更遑论这般轻易反震伤他。


    这白衣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几乎就在了因震退身后袭击者的同时——


    “嗤!”


    一道凝练至极、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刀气,如同划破夜空的冷电,自安刃楼主楼三层的一扇窗户内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其速之快,远超声音,几乎是刚出现,便已到了了因身前三尺!


    这道刀气与方才身后那刚猛霸道的刀光截然不同。


    它没有浩大的声势,却更加凝实、更加锋锐,其中蕴含的刀意冰冷、纯粹、凌冽。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整齐地一分为二,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了因心中微动。


    身后那人的修为对他而言不过一般,但面前这一刀,刀意之精纯凌冽,绝非寻常之辈能劈出。


    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这一刀看似凌厉,实则有所保留,显然未尽全力,更像是一种试探。


    电光石火之间,了因原本自然垂下的左手倏然抬起。


    就在抬手的一瞬间,他整只左手,连同手腕、小臂的皮肤,骤然泛起一层温润而致密的莹白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隐隐有宝光流转,却又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与此同时,雄浑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出,如流水般包裹住整只手掌。


    下一刻,了因化掌为拂,迎着那道淡青刀气轻轻一挥袖袍。


    动作看似舒缓随意,如拂去肩上尘埃,实则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包裹着玉色手掌与袖袍的浑厚真气,与那道凌厉无匹的淡青刀气正面碰撞!


    “啪!”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凌厉无匹、足以开碑裂石的淡青色刀气,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袖直接拍得改变了方向,斜斜向上飞了出去。


    然而,这道刀气之凝练远超预料,了因虽将其拍飞,却未能将其彻底震散。


    “咔嚓——!”


    只见那偏离轨道的刀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唰”的一声,竟将安刃楼主楼侧面一座辅楼飞檐的一角,齐刷刷地削了下来!


    一段足有数万斤、长达数余丈的巨大木制檐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而它坠落的下方,正是那名刚刚勉强稳住身形、以刀拄地、气血未平的精悍男子!


    那男子正骇然于了因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那道被轻易拍飞的恐怖刀气,忽觉头顶恶风袭来,一股沉重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他抬头一看,只见巨大的黑影裹挟着凌厉的残余刀意当头砸落,自己却因真气震荡,四肢酸麻,一时间竟难以动弹闪避,不由得瞳孔骤缩,心中一片冰凉。


    “好胆!”


    “好胆!”


    一声厉喝,比先前更添三分森寒,七分怒意,恍若腊月冰河骤然炸裂,自安刃楼主楼深处迸发而出!


    喝声犹在梁间震荡,一道身影已破窗掠出,快得只在半空曳开一串虚实难辨的残影。


    正是方才出刀之人,此刻他疾射而来,显是为救人而至——可那裹挟着残余刀意的巨大檐角,已轰然压至那精悍男子头顶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场中那道白色身影,仿佛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了因已如凭空挪移般,稳稳出现在那面色惨白、动弹不得的精悍男子身前。


    那男子正自绝望,一道白色身影已如幻影般出现在他身前。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了因平静无波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此刻,那檐角距离男子头顶不足三尺,劲风已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了因一直自然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此刻终于从僧袍后缓缓探出。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有温润的玉色光泽流转,却又不显突兀,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自然。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轰鸣,没有真气爆发的波动。


    了因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檐角顶端。


    那数万斤的重量,那下坠的恐怖动能,在触及他手掌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了因的手臂,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弯曲都没有,稳如磐石。


    他托举着那比他整个人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大木制檐角,身形挺拔如松,脚下的青石板地面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他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用力时的紧绷,没有承重时的凝重,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仿佛他托举的不是数万斤的重物,而只是一片轻盈的羽毛,一卷无字的经书。


    这一幕,让刚刚疾掠而出、意图救援同伴的那道身影,硬生生止住了冲势,落在了了因身前约三丈之处。


    来人是一名年约三旬的男子,面容瘦削,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细长,开阖之间精光闪烁,如同藏于鞘中的利刃。


    他身穿一袭藏青色劲装,外罩同色短褂,腰间束着黑色革带,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气息沉凝。


    此刻,他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未能完全劈出的淡青色刀芒,显然方才急切之间已准备出手,试图凌空击碎或劈开檐角。


    此刻,这位冷峻刀客的脸上,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冰冷与掌控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因那托举着的巨大檐角,以及了因那平静得可怕的面容。


    他自忖修为深厚,刀气凝练,方才隔空劈出的那一记试探性刀气,虽未尽全力,但其锋锐与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若是面对这坠落的檐角,他有把握在数丈外凌空挥出数道刀气,将其在半空中斩成数段,或者以雄浑内力将其震偏。


    但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发力、出招的过程,绝不可能像眼前这白衣僧人这般——


    这般举重若轻!


    这般轻描淡写!


    这般……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