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入城(2)

作品:《锦衣卫今天也很粘人

    说着视线同时扫过江媣和赤银。


    赤银一脸无所谓,走到江媣身后。江媣则是低头细细思索起来。


    蓦地,她仰头,银白的月光落在她娇柔的面庞,勾勒出她柳叶般的长眉,微翘的长睫,蛾睫之下恍若含着涟漪的秋水,波光流转。


    牧少卿呆了一瞬,随后悄悄移开视线,脖颈之后是慢慢浮于肤色的绯红。


    “敢问牧郎君春秋几何?”


    半月弹指而过,随着最后一股寒潮袭去,将初春的倒寒也一同携走了。现在春暖花开,正是出游赏花的好时节。


    江媣等人便是在此时如约到达了平州脚下。


    “明日就要到竺屏城了。”牧少卿眯眼看着远处浮现的城池,隔着很远也能看见人来人往,行人络绎不绝的景象。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扭头笑道。


    等来的却是一片沉默,赤银正蹲在地上辩识路边的标牌,而江媣站在她身边,细心问着她。


    牧少卿:“……”


    "步小媣、步小银,你们再不走,明日可就赶不上时候进城了。"


    江媣和赤银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哑然。


    这半个月来,江媣一直在后悔当时答应了牧少卿三人结为兄妹的关系。


    三人中,牧少卿年十九,过了生辰便是弱冠之岁,是最为年长的,理应为长兄,改名步则清。


    而赤银堪堪只比牧少卿小半月,自然而然沦为了二姐,改名步银。


    江媣则改为步媣。


    为了提防日后竺屏城的人起疑,他们从益州开始就早早换好了身份。眼下,一路上听着所有人这么喊,也就熟悉下来了。


    随即,江媣和赤银跟上牧则清的脚步,一同消失在漫山遍野之中。


    翌日申时,三人赶在城门落锁前赶到。牧则清上前交出手中的三份路引,同时偷偷从宽大的衣袖口里拿出一个金元宝塞在守门的侍卫身上,笑道。


    “家中两个小妹吵着要来,麻烦大哥通融通融。”说着,他侧开了身子,好让守门大哥看得更清楚些。


    守门大哥原本看到金元宝,双目亮得惊光,本想意思意思看两眼,却无意发现他口中两个吵着闹着要来玩的小妹。


    一个性子极其冷淡,身上恍如有生人勿近的气息,另一个倒是看着与前者截然不同的性子,眉目柔和,经典的温婉美人,一颦一笑仿佛都勾着他的心魄,多瞧两眼连骨头都要酥掉。


    只可惜,是个已婚的女子。


    便是这样的两个人,守门大哥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是面前之人口中纠缠着要来这里游玩的模样,想到此处,他手里的金元宝顿时有千斤重,教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直至,面前的人又生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另一只空荡荡的手中。


    守门大哥眯起小眼,犹如豆子般大小:“好说。”


    江媣并不知牧则清和守门大哥的事,她从刚刚一过来便直觉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虽不至于不适,但碍于那道视线实在太过扎眼。


    她仰头朝城墙上看去,今儿的夕日落下得太慢,直至现在金轮还高高斜挂在天边,洒金般的日光垂落下来,照应在一人身后。


    那身形……简直与他一模一样。如若不是知道他已经离开人世,恐怕她都要错认了路璟淮。


    江媣垂下蛾睫,抑制住心中想法。


    此时,不远处的牧则清也与守门大哥打好了关系,冲她们招手。


    江媣会意,与身旁的赤银一起跟上。


    城墙之上的男人似乎正好与身边人交谈完,他眉目透着轻快,却在转头的一瞬全身僵住。


    淡淡的金光之下,一袭青衣的女子施施行过,宛若清风般扫过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一个月来梦境里的女子奇迹地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可以确定,就是江媣。


    身边人看他不动,随着他视线过去,只不过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名堂,于是忖着口问:“那里有什么?”


    路璟淮收回目光,眉眼明显带着些许笑意,比起方才不知要看着和煦多多。


    “无事,刚刚想起了家中的夫人。”


    **


    江媣一行人寻了间客栈住下,方一进屋,牧则清就展开地图,指着上面最中心的图标道。


    “这里便是城主府。”


    指尖一路向左下划,点了点:“这里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


    “我们得想办法混入城主府,打探清楚他们的底细究竟是什么。”


    说着,他的视线无意扫过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赤银。


    他眉眼微动。


    算了,她只听江媣的。


    “混入城主府有些难,但和凌少主牵上关系,不是难事。”江媣弯起唇瓣,指尖缠绕着几颗珊瑚红珠,妖冶的朱红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漂亮,如同她这个人一样。


    牧则清的视线也被这条珊瑚手串吸引,他长睫一怔:“你想用这条手串?”


    江媣微微点头,抬眼轻笑:“但不是送她,是送应小姐。”


    “应小姐?”


    “有人在吗?”随后是“咚咚”声,脆弱的木门经不起这般猛烈的敲击,跟着敲门人的重击,木门一颤又一颤。


    江媣示意牧则清去开门,牧则清虽心里疑惑,但也不多过问,只照做。


    “还有没人?你确定是看到他们几人往这里走?”微弱的声音不断从门外传来,听的出来是个嚣张的主。


    “嘎吱”门开了,应常月的手停在半空中,身前高大的黑影压下来,她愕然抬头,大呼一声。


    “怎么是个男人?!”


    身旁的侍女悄声凑到她耳畔:“小姐呀,他好像是先前那姑娘一起的。”


    牧则清倚靠在门框上,绯红的长衣佩了条玄色饕餮腰带,衬得他长身鹤立、宽肩窄腰,特别是嘴角的梨涡最为醒目。


    “姑娘,你找谁?”


    应常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结巴。


    “我、我……”


    “是来找我吗?”江媣的声音从牧则清的身后传来,应常月看见她手上的那抹艳丽的红,一个劲点头。


    头顶袭来嗤笑,牧则清让开身子,往里走,边走边说。


    “请进。”


    等应常月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坐在江媣的对面,和周围的赤银、牧则清都空了一个位置。


    而她的身后,是乌泱泱一片人。有随着她出行的侍女,有来打探消息的侍从,也有怕要不过特意请来的大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是眼下看,这个东风好似不太妥当。


    “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吗?”江媣柔柔一笑,这一笑犹如世间最美好之物绽放开来,纵然她是女子,也有些招架不住。


    加之,还有同样持着淡笑的牧则清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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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来视线,本已经在心中预演了许多遍,平日也做了许多遍,也偏偏在此刻,她一点也开不了口,活像是被人毒哑了嗓。


    她身后的侍女见自家小姐迟迟不说话,心中正疑惑,遂头一次大胆起来,朝圆桌的另外三人,端着架子开口。


    “我家小姐想要你手中的珊瑚手串……啊,小姐。”


    她刚一开口,就被应常月打断,可奈何侍女也是太紧张了,竟生生在五秒之内把这句话全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同应常月大眼瞪小眼,“哗啦”一声跪地,跪地还不忘朝应常月挤眉弄眼。


    俨似在说:小姐,奴婢说的对吗?


    应常月:“……”


    应常月弯了会儿腰,正想着怎么挽回众人面前的形象,突然头上传来女子温和细腻的嗓音,以及那一抹朱色。


    “姐姐喜欢,那便赠予姐姐了。”


    应常月接下珊瑚手串,愣了愣,似是判断真假。


    就这样简单的给她了?


    说着,她油然升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欣喜之余,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余光看到左对面的牧则清投向江媣的目光,有欣赏、有坦然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她觉得这个情绪很熟悉,至少现在她觉得很熟悉。


    应常月看着手中的珊瑚手串放下心来,好好收拾在腰间的囊袋里,嫩粉的丝带一拉一扯,红串完好地躺在里面,又一拉,彻底阖上。


    于是,她又抬起头,这时她的眉目也轻快起来。


    “谢妹妹赠礼。”话锋一转,余光若有若无投向牧则清,“你们是今日入城的吗?平时好似没见过你们。”


    江媣颔首:“听说城内最近举起什么仪式,想来看看。”


    应常月长“哦”了一声,摸了摸遍身上下,颇有懊恼,“可惜我今日出门走得急,没有备下给妹妹的礼物。”


    “无碍……”江媣说一半的话被打断,应常月俨似热情得紧。


    “不若妹妹随我入府看看?有什么合眼缘的,我好直接送妹妹。”


    江媣见事已成,和牧则清双双对视。


    殊不知,这一幕已经被应常月尽收眼底。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临走前,应常月拉着江媣的手,这时才彻底看清她梳的已婚发髻,她愣了愣,顿时有点不敢往下继续问。


    “妹妹已经成婚了吗?”


    “嗯……”江媣轻轻带过,谁知此时牧则清的视线也投下来,应常月再一次眼尖注意到。


    “那真是可惜了,我们竺屏城有为的公子还不少呢。对了,妹妹你……芳龄几何?”应常月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


    “虚年十八。”


    应常月舒出气,轻拍胸脯:“我十九,那我还是你姐姐。”


    “妹妹,三日后应府见。”


    江媣弯唇应好。


    送走了应常月一屋子人后,牧则清靠在椅背上,丝毫不吝啬夸奖,梨涡一隐一现:“真聪明啊,步小媣。”


    **


    走到客栈外面,确定他们没有追上。应常月握紧了囊袋,里面有那条红珊瑚串,圆润的珠子一颗颗滑过掌心,犹如从前那样。


    她侧首朝身边的侍女道:“去查查他们什么来路。”


    侍女在她面前轻轻福身,在离开前,再次被叫住了步子。


    “还有,查查红衣公子和青衣姑娘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