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叛国(3)
作品:《锦衣卫今天也很粘人》 叶沅深昏迷了三日,等他醒来时,周围浓烈的艾草味令他浑然一呛。
“咳咳咳咳……!木头,什么味道啊?大白天熏什么艾草,这不是没到端午吗?”
木头是他的贴身小厮,从前和他向来寸步不离。如今叶沅深喊了许久,也不见木头的出现。
叶沅深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了,那次抄家将全府的奴仆全都带走了,木头也跟着落狱。
他想起来了,现在不是从前。他的家早已经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后知后觉的悲伤感倾涌心间。
他抿唇,听到门口的动静声扭头看去。来人正是他刚才想的木头。
叶沅深浑然一喜,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倏然睁大,语气都是掩不住的喜悦:“木头!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长公主查出来我爹是无辜的?然后把你们全都放出来了!”
木头愣住,站定在门口不动弹。叶沅深面上迟疑,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个厚厚的面巾,把半张脸遮住。
“你带面巾干什么?又长痘了?”叶沅深边走边说,鼻尖的艾草味愈发浓厚,“诶,对了。为什么要在屋子里熏艾草啊?祖母对艾草过敏,你熏了待会她来我屋子里引出旧疾怎么办?去去去,把门推开,散散味儿。”
木头依然没动,这下叶沅深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他僵硬着笑,心里扑通扑通的,小心开口:“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对了,我爹我娘?怎么醒来这么久,都不见他们人影。”
“少爷……”木头沙哑开口,叶沅深没理会他,径直走向门框,擦过他肩时,木头突然跪下把他拖住,“别开门!”
“怎么回事?这味这么重,我不得开门去去味啊……我看你就是在里面待久了,连个阳光都不愿意晒。”叶沅深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声音越发颤抖,可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他努力勾出笑来,好似这样就不会与他所讲的有出路。
叶沅深指尖微颤,轻轻去够门。身后的木头声音撕心裂肺。
“外面、外面全是瘟疫!死了一片人了……”
“什么?哈哈哈哈,木头你别骗我了。什么瘟疫啊,你又搞什么东西?以为刚出来,我不敢罚你吗?小心我晚上吃肉就让你在旁边看着。”
木头的头埋得很深,没回答叶沅深这句玩笑话。叶沅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但他还是不死心推开门。
“呼——”微风吹过,满院子都挂着艾草,满院子都是艾草和苍术的味道。叶沅深甚至有点想呕。
他看了看空落落的院子,周围除了木头没有任何一个人。其余的家丁没回来,那木头是怎么回到他身边的呢?
一个念头直冲叶沅深的头顶,寒意从脚底逆着血流蔓延。
“木头,你别骗我啊……我爹娘呢?还有祖母,他们都还好吗?他们也和你一样回来了吗?”
木头没说话,只一个劲摇头。叶沅深的心垂到了低谷。
“他们去哪了……?”
叶沅深心里有一个猜想,但他不敢想,只希望木头与他心中所想的是截然相反。
可惜不是。
“公主将老爷夫人,还有叶大爷,二爷,三娘……全部迁移至了靠近郊外的一处院子。”
叶沅深听完木头的话,却迟迟没有听到祖母的名字。
“我祖母呢?”
木头哽咽道:“老夫人已于三日前逝去,突发心悸,当场殒命。”
“啥?你说啥?!”叶沅深猛地攥住木头的双臂,把他一把拉起来,双目通红,三日来没有饮水,此刻他的声音十分嘶哑,“不是说已经和狱中的人打点过吗??!太医呢?太医去哪了?!”
“是、是第一时间请了太医,可太医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叶沅深红了眼眶,顿时泄了气,向后踉跄几步,直直摔了下去。
“少爷!”木头急忙垫在他身下,可惜来不及,叶沅深还是重重摔在地上,刚愈合的伤口再次破开。
木头何时见过这样颓废的叶沅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注意到叶沅深衣裳的纹样,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少爷,去换身衣裳吧,换换之前那位算命先生让您穿的,不管怎么样,求个寓意总是好的。您说,对不对?”
叶沅深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到处是血的衣衫,上面的图纹是从前最爱的款式,他央求了祖母好些时候才做给他的。
可如今祖母不在了,这件衣衫也破了、脏了,血迹是最难清洗的。
他蓦然想起,之前在山上时遭遇了那些人的追击,也是没穿转运的纹样的衣裳。前几日,生辰宴上,接二连三遇到不测,也是没穿那样的纹样衣裳。
加之,算命先生年前就算出他这两年必有大灾发生。这会子,叶沅深真觉得算命先生说得是对的,不然怎么他每次不按他说着去做,就次次遭遇不测。
叶沅深追悔莫及,赶紧命木头将衣裳拿过来换上,并嘱咐他:“木头,你帮我去找找先生。”
木头也不知道怎么随口说一回,叶沅深就信了。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转身小跑出去。
等院子再次归为宁静,屋顶的瓦砖上才依稀出现若干响声。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径直朝西边离开,好似朝向城西某个裁缝店过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行动过快,甚至都没发现身上掉下来个物件。
随着微风轻轻地吹,那枚物件滚落在了地上,斜阳撒下,折射出了一条盘蛇的影子,在日光下徐徐晃动。
**
公主府。
“公主,信到了。”
秋傅将书信呈给江媣,江媣拆开看了看,是袁老的字迹。
上面写着,袁老会在五日后,也就是后日到京。
江媣看到这行,心里略微讶异,但还是按耐住情绪。她继续往下看,秋傅只见江媣愈发沉默,忍不住开口问。
“袁老说什么了?是袁老有事脱不开身吗?”
江媣摇头,收起信:“此次瘟疫来得离奇,就连袁老在的地方在半个月前就发生了好几起,好在袁老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秋傅急忙拍拍胸脯,担忧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瘟疫。这像是有人恶意投了……”
话音戛然而止,秋傅似是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江媣以求得真假。
见江媣点头,秋傅难得面上呈了怒气,一时颤抖不停:“世上怎会有如此的人!”
江媣倦怠地闭了闭眸子,这三日染了瘟疫的人愈发多起来,每日都在增新几百人。况且,还有不少人趁着夜半偷溜出城墙,只为不进隔离屋。
光是这些,便占了她大半的时间,她还要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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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眼睛来管宫内的事。
桑剑归,她不太放心。
柳长青的事便是他从中作梗。说不准,此次与他又脱不了干系。
念及此,江媣淡淡唤了声“赤银”,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便从屋檐上跳下来。
这是她自宁州王予雍的案子结束后,在路上偶然遇见了受伤的赤银。那时,赤银遍身是伤,看着她的眼睛充满警惕。
而现在赤银看着她的眼睛只有无限的忠诚和感激。她半跪下去,低头。
“主子。”
“替我查一查这场瘟疫的源头在何处。”江媣轻抿一口茶,“还有,盯着桑剑归的动向,有任何动作,切记向我禀告。”
“是。”赤银听令,而后很快消失在公主府。
秋傅眉心透出一点担忧,问:“公主,赤银与我们相处一年未至,能信吗?”
“能。”江媣正色应下,她看得出赤银的眸子,和路璟淮看她时一样。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两日后,袁老抵至京城,接手了疫病的相关事宜。不少百姓饮了汤药,效果出奇得好。
如此,这场瘟疫算是控制下来了。
夜深,烛火摇曳。明亮的焰火描摹出一个女人劲瘦的腰身,眉眼犹如烛火摇动。
“主子,查到了。此次瘟疫的源头最初是在一户寻常百姓家的内子顾尤氏身上,她是向南裁缝铺的一名绣娘,向南裁缝铺一共五位绣娘,尽数染上疫病,唯有这铺子的掌柜不曾染病。”
“哦?”江媣抬眼,示意她继续。
赤银颔首:“该掌柜天天与这五位绣娘朝夕相处,也不是个习武之人,按理讲,她应是也患上的。”
“向南裁缝铺?”江媣轻声重复了一遍,她总觉得这名字熟悉得很,像是从哪见过。蓦地,她突然开口:“是不是城西,淮晟楼对面的一家?”
赤银一愣,随即点头,她皱眉问:“主子可是从前就发觉不对劲了?”
新年那日,她与叶沅深便是在那处相见。据叶沅深所言,叶家的一应服饰皆是出自向南裁缝铺。这么看,叶老夫人染上瘟疫一事,也就说的通了。
“可有查清这家铺子何时迁来的?”
赤银摇头:“这附近的铺子今日建明日倒,几家铺子来回换着开。实在是查不到源头,不过依属下了解到的情况,向南裁缝铺与叶家最早定了契约,是在三年前。听周围的百姓说,这三年来,甚至换了个名字。”
“原先的名字好似叫……”赤银抬头想了想,“凿江铺,后来与皇室的尊名相撞,迫不得已改了名。”
“凿江……向南?”江媣揉了揉杯壁,想到叶沅深曾言这家铺子掌柜的老家是竺屏城,紧接着又吐出一个城名。
“竺屏城。”
这三者间,究竟有何种关联?
“还有。”赤银似是刚想起,“主子先前让属下打探桑剑归的动向,有眉目了。”
江媣意外地挑眉。
“他近来与一个神算子走得颇近,私交甚熟。”赤月难得停顿,“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清,不像是中原话,更像是……部落的语言。”
江媣持笔的手一顿,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她正欲开口,一个忙慌的身影跑进来。
尚未见其人,先闻她急切的声音。
“叶小公子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