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黄鼠狼求医
作品:《穿越60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 院门吱呀一声被林晚拉开,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门外,一只黄鼠狼正奋力伸长脖子往里探,背上还驮着另一只。
被驮着的那只右后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暗红的血色浸透了原本油亮的棕黄皮毛,在粗糙的门槛上蹭出点点刺目的红痕。
两只黄鼠狼的眼睛都骨碌碌转着,透着远超寻常野兽的机灵劲儿。
“林大夫!” 底下那只黄鼠狼张口,尖细的嗓音带着哭腔,正是能说人话的黄大,“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俺兄弟!它腿断了!”
背上的黄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忍不住用兽语插嘴:
“嘶…都怪那对黑熊精夫妻!在山坳里吵得地动山摇,唾沫星子飞得比石头还快,俺俩就是…
就是多瞅了两眼热闹,不知哪里飞来的大石头,呼啦一下就把俺腿拍断了…… 哎哟喂,疼死俺了!”
“闭嘴吧你!还嫌不够丢人!”
黄大烦躁地用尾巴抽了弟弟一下,语速又快又急:
“是小灰告诉俺们您这儿能救命!它说胡英俊那傲娇狐狸精都在您这儿养好了伤,您的医术准没错!林大夫,您行行好!”
林晚没多言,侧身让开通道。
两只黄鼠狼刚踉跄着进来,她便迅速关上了院门。
黄大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黄二卸下,安置在就诊室的长条木凳上。
一直在林晚身边跟着的胡英俊慢悠悠地过来,琥珀色的眸子瞥了眼黄二狼狈的伤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看个八卦能把腿看断,二位这本事,倒真是稀罕。”
黄大瞬间炸毛,尖声道:“总比某些被兽夹夹了还嘴硬装没事的强!俺们好歹是为了看热闹,不像某些人,自己不小心栽了跟头还死要面子!”
它可是在林晚救胡英俊时远远瞧见过那副惨样的。
话一出口,黄大才惊觉失言,赶紧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心里直打鼓:坏了坏了,这狐狸精小心眼得很,可千万别记仇啊!它可打不过胡英俊!
胡英俊眼神一冷,盯着黄大,心中冷笑:这多嘴的蠢货,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提点”它一下,让它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晚没理会它们的小龃龉,俯身仔细检查黄二的伤腿。
她的指尖刚轻轻触到肿胀的伤处,由于黄鼠狼身型太小,不太好查看伤处。灵机一动,尝试着将她体内的气缓缓输入黄鼠狼受伤的地方。
刹那间,奇妙的景象在她眼前展开!
那股气息如同无形的探针,清晰地勾勒出黄二腿内的状况:
裂的骨头茬像小枯枝般支棱着,周围的经脉紊乱,淤血在气息的映照下泛着不祥的暗紫色。
这……金手指和气的结合,竟能‘内视’?!
林晚心头剧震,这意外发现让她对伤情的把握瞬间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精准度。
她默不作声,专注地引导着气流,小心地检查伤处。
还发现了断裂处的淤滞在气流的温养下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声音平静:“骨头断了,得先接回去,会疼。”
黄二疼得胡须都在抖,却强撑着挺起胸膛:“俺…俺能忍!只要能好利索,以后还能满山跑!到时候俺给您挖最好的草药!”
在这神奇的“内视”视野辅助下,林晚的动作异常沉稳利落。
牵引、复位、固定……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
黄二起初疼得吱哇乱叫,但随着骨头被精准地归位,那钻心剜骨的剧痛竟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
它惊愕地瞪大了小眼睛,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一旁的胡英俊,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晚的动作和她指尖那若有若无的气机,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度的惊讶和深沉的探究。
当林晚利落地固定好夹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林大夫……你这一手以气导引、通络正骨……莫非,是道医一脉的嫡传真法?”
林晚正用清水净手,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道医一脉? 她心中疑惑,刚想含糊其辞应付过去……
“林晚!你在家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响起。
是知青点的李晓娟,挎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兴奋又好奇的神情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木凳上绑着夹板的黄二、旁边焦急守着的黄大,以及蹲在一边毛色漂亮得惊人的胡英俊,不由得愣了一下。
“哇,林晚,你这儿好热闹啊!给这些小东西治伤呢?” 她只当是寻常动物。
“嗯,山里捡的,腿断了,刚接好。” 林晚直起身,神色如常地招呼,“晓娟,找我有事?”
黄大立刻耷拉下脑袋,耳朵也垂了下来,一副懵懂家畜的模样。
只用鼻尖轻轻蹭着黄二的耳朵,用只有它们能懂的低语提醒:“嘘,装傻,这人是普通人类。”
黄二也配合地发出几声虚弱的“吱吱”叫唤。
李晓娟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她伸出手臂,露出一片擦伤:
“嗐,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好大一块皮,流了不少血。大队长说你这儿领了药品,让我过来包扎一下。”
林晚看了看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动作麻利地拿出碘酒、药粉和纱布,熟练地为她清洗、上药、包扎。
“好了,这几天尽量别沾水,小心发炎。”
李晓娟看着包扎好的手臂,夸了林晚的医术,话匣子也打开了:
“林晚,跟你说个事儿,张扬回城了!听说他爹妈给他找了个铁饭碗,八成是不回来了。
陈卫国也还没回来,现在知青点就只有五个人了。大队长安排我们去当扫盲班的老师,明天就开课!”
“吱!扫盲班?” 长凳上的黄二突然激动地抬起头,小眼睛亮得惊人。
开心地用兽语跟黄大嘀咕:“哥!哥!扫盲班!俺们能去偷听不?学会了认字,俺就是有文化的黄鼠狼了!以后就能自己看那些话本子了!”
这滑稽的一幕让旁边的胡英俊没绷住,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类似咳嗽的“吱吱”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林晚心中有些疑惑陈卫国的情况,面上却波澜不惊,对李晓娟温和地笑了笑:
“当老师是好事。扫盲是正经事,能帮乡亲们认字就是大功德。张扬回不回来,都影响不了你这份工作。”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记工分的本子,让李晓娟签收签字并摁手印。
李晓娟一边操作,一边点头:“也是。哦对了,王会计让我顺道问问,你明天要是有空,也过去帮忙看看?”
“好,明天得空我就过去瞧瞧。” 林晚应承道。
“行,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明天教点啥呢。”
李晓娟说完,挎着小布包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晓娟前脚刚走,院门又被轻轻推开,溜进来两只探头探脑的黄鼠狼。
林晚一眼认出,正是之前在玉米地里看王会计和李寡妇八卦的那两位。
其中一只稍胖点的,背着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它走到黄大身边把袋子放下,还用爪子往前推了推。
另一只则好奇地打量着黄二的夹板腿,又偷偷瞄了眼旁边气度不凡的胡英俊,显得有些拘谨。
黄大赶紧把袋子扒拉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几株还带着新鲜泥土和露水的草药,根须完整,叶片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它献宝似的捧到林晚面前,声音带着感激和讨好:“林大夫,俺弟刚挖的,都是好药!”先前麻雀精小灰跟它们说了,林大夫收药材当医药费。
胖黄鼠狼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爪子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似乎跑这一趟累着了。
林晚接过药材看了看,居然是自己没有找到的草药。
“这就当这次的药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