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佩被夺,能信的唯有自身

作品:《废我金丹修为,我断亲杀穿全宗门

    院中,洛红雪正稳固修为。


    灵力较以往更充盈几分。


    她暗自思索,下次见到陆昆仑,或可试探询问修复根基之法。


    他应该知晓。


    只是不知,会要她付出何等代价。


    正思量间,院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此次陆昆仑面无波澜,周身气息却较以往更沉凝。


    洛红雪微怔,刚要开口:“陆前辈。”


    陆昆仑却无视她的话语,目光如电,直直锁死她颈间玉佩!


    洛红雪心头剧震,不祥预感汹涌袭来!


    “你要做什么!”她试图起身。


    一股无形巨力却轰然压下,将她死死禁锢原地!


    “你要夺我玉佩?”她瞬间明了一切!


    陆昆仑种种所为,皆是为了此物!


    “此物。”他声冷如冰,“不是你该有的。”


    洛红雪难以置信,所有虚假安全感轰然破碎!


    陆昆仑抬手微拂。


    “住手!”洛红雪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却毫无反抗之力!


    咔嚓!


    系玉佩的红绳应声而断!


    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唯一的遗物,被陆昆仑轻而易举夺走!


    冰冷指尖甚至在她颈侧划出一道细微红痕。


    玉佩离体的那一刻,仿佛抽走了她全部温度与力气,连灵魂都残缺了一块。


    威压骤散。


    洛红雪踉跄跌地,剧烈咳嗽,肺腑如灼。


    她抬首,赤红双眼死死瞪向陆昆仑,声音因愤怒与窒息剧烈颤抖:


    “为什么!还给我,那是我的!”


    陆昆仑垂眸细看掌心玉佩,指尖感受其内微弱波动,终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果然是它。”


    听得洛红雪嘶声质问,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冰冷俯视,如看蝼蚁。


    “你的?”他唇角勾起讥诮,“弱者,何来拥有之说?”


    “救你,是为它。”他指尖轻掂玉佩,“如今一命换一物罢了。”


    “难不成你真以为,我的善意,毫无代价?”


    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所有疗伤、丹药、关怀,乃至那句让她稍松懈的庇护之言……


    全是谎言!


    只为让她放松警惕,温养玉佩,伺机夺走!


    被骗感与失望如冰锥刺穿所有侥幸,她竟差点信了这虚伪的庇护!


    “无耻!”洛红雪从齿缝间挤出嘶吼,浑身因极致愤怒与屈辱剧颤。


    她不仅恨他,更恨自己愚蠢!


    竟轻信于人,连母亲遗物都护不住!


    陆昆仑对她的恨意视若无睹,只将玉佩收入袖中,语气较万年寒冰更冷:


    “认清身份,安分待着,尚能活命。将来,或许还有用你之处。”


    话未说尽,陆昆仑漠然一笑,转身离去。


    紫袍曳地,背影决绝冷酷。


    院门合拢,将所有欺骗、掠夺与绝望关锁其中。


    洛红雪瘫坐于地,颈间空荡,只余被剥离的触感与红痕。


    那一点可笑信任与希望,彻底粉碎成灰。


    她低头,散发掩面,看不清神情。


    唯有紧攥的拳,指甲深陷掌肉,鲜血蜿蜒滴落。


    母亲唯一的遗物,没了。


    被刚刚给予她虚假希望的人,亲手夺走。


    无力感如潮淹没,她却缓缓抬头,脸上怒色尽散,眼底所有脆弱、信任焚烧殆尽,只余死寂的冰冷与刻骨恨意。


    望向陆昆仑离去的方向,目光淬毒般冰寒。


    此刻她无比清醒。


    仙界凉薄无情!


    恩义是假!庇护是假!


    所有善意背后,皆标着残酷的代价!


    唯有实力!


    唯有掌握于己、不容剥夺的力量!


    才能夺回失去的一切!


    才能令所有欺辱、背叛、掠夺之人,百倍偿还!


    “我要靠自己复仇,夺回玉佩,灭尽洛家!”


    洛红雪压下翻涌恨意,异常坚定地撑身坐起,重新盘膝。


    引灵,入定。


    她疯狂掠夺周身灵气,将所有恨与失望,化为修炼之力。


    灵力冲击经脉的剧痛,令她愈发清醒。


    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要报复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洛红雪拼命修炼。


    只是梅院的清净并未持续几日。


    先是每日送来的丹药断了供,接着灵食也变得粗糙寡淡,灵气稀薄,有时甚至是坏的。


    李凡脸上那层恭敬的假笑,也一日日垮了下来,再掩不住眼底的焦躁与不耐。


    最初他还勉强维持礼数,后来便连装都懒得装。


    这日,他将食盒“咚”地一声撂在石桌上,震得盒盖掀开,露出里面几块干硬粗粝的饼子,与往日精致的灵膳天差地别。


    “吃吧。”李凡斜着眼,语气硬邦邦的。


    洛红雪缓缓睁眼,目光先落在那饼上,顿了片刻,才移向李凡,静默无声。


    那眼神太静,太沉,不像个跌落尘埃的废人,倒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拙劣的戏。


    李凡被她看得心头火起,一股被轻视的羞恼猛地窜上。


    她都这地步了,凭什么还敢这样看他?


    “看什么看?”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失真。


    见洛红雪仍然无动于衷,李凡有些发忪,留下一句狠话离开。


    过了几日,李凡到底按捺不住,再次壮着胆子摸到陆昆仑清修的大殿外。


    昆仑宗修士,哪怕是九位脉主强者,都是轻易到不了这大殿的,而他因着向圣子汇报洛红雪的消息,可以直入此地。


    走在路上,李凡都仰着头,斜眼看人,觉得身份无形中高人一等。


    随后,他远远瞧见大殿,门前有值守的弟子,气息强大。


    李凡忙整了整衣袍,挤出一副最谦卑的笑脸,小步快跑上前,对着一位面熟的弟子躬身:


    “师兄,叨扰了。


    小弟李凡,照料梅院那位,有要事需向陆师兄禀报,不知可否……”


    那弟子斜眼瞥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直接打断:


    “圣子正在静修,不见外人。”


    李凡心里一沉,急道:


    “只需片刻,或劳烦师兄通传一声。”


    “通传?”那弟子嗤笑一声,音量拔高,引得另一名值守也侧目看来:


    “李凡,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圣子日理万机,岂会一直惦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废人?”


    废人二字像针一样扎进李凡耳中,他脸色霎时惨白。


    “行了。”那弟子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早跟杂役峰通过气了,赶紧滚回去!


    圣子有令,梅院之事不必再报,别再来碍眼,你此后也过不来!”


    这话如同冰水泼头,浇得李凡浑身透凉。


    他僵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羞耻、恐惧、被彻底抛弃的茫然席卷而来。


    在两名值守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下,他几乎落荒而逃。


    一路走去,只觉得所有路人的视线都钉在他背上,满是嘲讽。


    待失魂落魄地回到杂役峰,这种感觉更甚。


    曾经,因着那层为上面师兄办事的模糊光环,即便只是个杂役,他也觉得已经与其他杂役不是一个世界。


    连筑基弟子见了他都会客气打招呼,执事同他说话也带着三分斟酌。


    可如今……


    “哟,这不是李凡师兄吗?


    怎么屈尊降贵回我们这穷酸地儿了?”阴阳怪气的声调陡然响起。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叫人用完了就扔了呗!”


    “啧啧,还以为攀上高枝了,原来这么快就掉下来了?”


    “狐假虎威的东西,活该!”


    窃窃私语与明目张胆的嘲讽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曾满是羡慕或巴结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


    甚至有人仗着修为高,故意在他经过时狠狠撞上他的肩膀。


    李凡死死低着头,拳头紧攥,指甲掐进掌心,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将他压垮。


    他无法接受从被人高看一眼的师兄,变回谁都能踩一脚的底层杂役!


    这日,分配任务的执事将一枚任务玉牌塞给他,语气平淡:


    “既回来了,就老实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凡接过玉牌一看,瞳孔骤缩。


    丹房西区,丹炉废渣清理。


    这是杂役中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


    高温、丹毒、沉重的劳作。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些,过了几天被人高看的轻省日子,怎能甘心回去!


    还是以这种被彻底丢弃的耻辱方式回去!


    他失魂落魄地踱回梅院附近。


    远远望着那清幽院落,再低头看看手中肮脏的任务玉牌,一股极致的怨毒和迁怒猛地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