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商议,内鬼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素云办完差事回来,柳明舒便瞧见郑和生跟在她身后,行色匆忙。
“柳姑娘,果真不出你所料,他们来找我了。”一进屋,郑和生便急切开口。
柳明舒眼神微凝,示意素云看茶
“莫急,坐下慢慢说。”
郑和生接过茶杯却无心饮用,“他告诉我,只要我对外声称那篇文章是我所作,并指控周大人,事后便能为我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他还说......还说如今周大人自身难保,我若执意顽抗,不仅前途尽毁,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你怎么想?”柳明舒问。
“自然是拒绝。”郑和生语气坚决,“我虽与子谦兄交好,但......我若真的做了此等出卖良心之事,我爹娘都得死在我面前。”
“你视若知己之人这般算计于你,不难过?”
郑和生苦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萧索:“难过又如何?伤心也无用。”
“若放在从前,我或许会顾念旧日恩情,糊里糊涂便应了,但如今……”
他略作停顿,眼神逐渐清明,“我也看开了,他若真将我当作朋友,便不会将我置于此等不忠不义的境地。”
柳明舒微微挑眉,先前还觉得他有些迂腐,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你还挺豁达。”
郑和生慢慢握紧手心,一口气将杯中的茶灌进口中,“不是柳姑娘你说的吗?”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柳明舒一愣,这句诗是之前两人谈做文章时,她随口说的。
“虽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但字字珠玑,令人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他能这样想,自是最好。
如今的郑和生还是个心思单纯的读书人,与后期的心狠手辣截然不同。
如此一来,她就放心了。
只要不投靠沈行之和柳家,他就是上天入地,她都管不着。
“柳姑娘,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拖着。”
“可是,这样拖着,那些人要害我怎么办?”郑和生如今与她说话也随和了些。
柳明舒揶揄,“放心吧,你现在还有用,不会要你命的。”
郑和生不由得多看她两眼,这些时日与柳明舒往来渐多,他对她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先前只以为是个身子娇弱,略通文墨的闺阁小姐。
接触久了越发可惜,这位柳二小姐真是错生了女儿身
若为男子,必是经世之才,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甚至怀疑,柳家人是不是瞎了眼,才将这样的女儿逐出家门。
还有那柳文兆,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妹妹竟百般嫌弃?
若他有这么优秀的妹妹,都得供起来。
这柳家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好了,你该走了。”
不等郑和生说话,柳明舒又道:“让素云给你带个人,虽然他们不会要你的命,但还是小心为好。”
“多谢。”
素云领着人出去后,柳明舒敛去嘴角的笑意,立马往主院去。
周德昌与白氏都在。
“听说你院儿里有客人?”白氏随口问。
“嗯,已经送走了。”
“阿娘,问您个事。”
“你问。”
“咱们搬家后,家中新添的下人从哪来的?”
“都是从牙行找的,怎么了?”白氏面露不解。
柳明舒沉吟片刻,道:“咱家怕是进贼了。”
“什么?”白氏不由得抬高声音。
“进贼?”白氏紧张起来,连忙起身要去查看嫁妆。
“你先稍安勿躁,并非真的进贼。”周德昌将人拉住,看向女儿。
“究竟怎么回事?”
柳明舒缓缓道:“今日陆家公子与我说,爹在家中闲适惬意。”
白氏越听越糊涂,“有什么不对吗?”
周德昌却皱起眉,“我们对外称我病重在床,陆家人如何知晓?”
白氏这才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惊问:“你的意思是......咱家有内鬼?”
并非内鬼,而是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的人。
应该是他们搬家时,诸事繁杂,无暇顾及,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白氏“啧”了一声,“哎呀,都怪我疏忽,往日里门户松散惯了,忘了如今咱们树大招风,被人死死盯上了。”
周德昌从入仕到现在,从来没这么受过“重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高兴吧,现在家里有了贼,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如芒在背。
不高兴吧,这恰好说明他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微末小官了。
要搁以前,就是他敞开大门,也没人愿意来。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白氏忧心忡忡。
“先派信得过的人暗中留意,将那人揪出来,等爹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主院的事情,就劳烦阿娘了,爹这两日在屋里歇着,不要露面,就当真病了。”
周德昌应声,一家人又商量了一下,柳明舒才离开主院。
原本以为这事还能再拖两日,不料翌日清晨,景元帝便传旨召周德昌入宫。
景元帝派内侍来接,柳明舒放了心。
看来两人没有离心,否则也不能这么给面子,派宫人来接。
周德昌前脚刚走,后脚柳文兆便给她来了信,邀她去茶楼一叙。
“小姐,大公子肯定没安好心,您真的要去?”素云担心问。
“去,当然要去。”
她就在等着他呢。
晌午前,柳明舒乘马车到了柳文兆说的茶楼。
他身边的长随认得她,上前恭敬引路。
上了二楼,进了雅间。
柳文兆因为上次柳文舟的事情心中有气,这些日子便没来找柳明舒的晦气。
但他笃定柳明舒不可能真舍得下他这个兄长和柳家。
所以柳明舒一进来,柳文兆就扬起前所未有的好脸色。
“二妹来了,快坐。”
素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悄声问:“小姐,大公子今日中邪了?”
“不是中邪,是利字当头。”
上前落座,柳文兆主动为她倒了茶。
“你我兄妹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柳明舒不发一言。
柳文兆眸中明显不悦,但还是忍了。
“听闻最近周家处境艰难,可需要大哥帮忙?”
柳明舒还是不回答,问:“废话就不必了,今日找我来,究竟做什么,直说吧。”
柳文兆虽然道貌岸然,但还差点火候,他说这几句话时,实在虚伪。
柳文兆嘴角的笑意一僵,很快恢复如常。
“二妹是个明白人,其实我今日,是来与你谈条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