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蛇鼠一窝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这些日子,柳明舒不在家,没人管,柳文舟起初还觉得自在,可没过几天,那股无人约束的劲儿过去后,竟觉得浑身不得劲,像少了点什么似的,连欺负人都少了乐趣。
方才原本可以放过这人,但瞥见柳明舒,一股莫名的怒火和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想引起她注意的冲动就涌了上来。
以前柳明舒看到他欺负人,总是会跟他讲道理,跟他甩脸子,哼!今日估计气死了。
可是柳明舒的话一出口,柳文舟愣住了。
她为什么不生气?
甚至还让他将人打死?到底安得什么心?
见人停住动作,柳明舒笑出声,“怎么,不敢了?”
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阻止他?
想多了,他做的蠢事越多越好。
当街行凶,正好让全京城看看柳家的教养,看看柳家兜不兜得住。
再者,柳文舟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若她真像以前那样拉下脸管教,他只会变本加厉,好彰显他那可笑的‘威风’。
她早懒得管柳文舟的死活,但那书生是无辜的。
柳文舟脸色不好起来。
以前柳明舒最喜欢多管闲事,今日竟看起了他的笑话。
怒意横生,松开那书生,从随从手里一把抽过马鞭,破空声乍起,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只是还未走近,她身侧突然闪过去一个人,一脚踹在柳文舟身上。
柳文舟自小习武,虽说年纪小,但武艺已经很不错了。
且他身形粗壮,虽说只有十岁的年纪,瞧着却有十四五,这一脚,竟只是让他后退几步,并未摔倒。
人群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也跟着松了口气,纷纷称赞起来。
柳文舟阴沉着脸,“秦昭,你好大的胆子!”
“你当街行凶,还挺理直气壮。”秦昭冷声道。
柳文舟轻嗤,“一个下等贱民,打死就打死了,你奈我何?”
这话,将周围看热闹的和所有老百姓都得罪了。
只要招惹了他,那就得等死,还不能反抗,反抗那就是你的不是。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啊,但一双双眼睛瞪向他。
柳文舟本就心情不好,今日更是不爽,“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挖了你们的眼睛!”
有秦昭在,柳明舒倒是不担心,但也要恶心恶心他。
“柳文舟,你怎么不把人打死,看看你爹能不能帮你兜这个底。”
“陛下最是爱民如子,这么多人都能作证,你打了人,那就是打了陛下的儿子,你最好想清楚,你们柳家,承不承受得了这个后果。”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嘈杂起来,兴奋呀,听听,这姑娘说他们是陛下的儿子!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柳家二小姐和三公子吗?”
“他们不是一家的吗?”
“你这消息,还不如我在地下的爷爷灵通呢,柳二小姐早就被柳家赶出门了。”
“这不报应就来了?听说这柳三公子也被侯府赶出来了,人家不需要他给世子做伴读了。”
“侯府有先见之明,这样的人,换我我也不要,万一带坏孩子呢。”
“不愧是姐弟,你有我也有。”
“这可不一样,柳二小姐是被逼无奈,柳三公子嘛,纯坏。”
“前段时间,他大姐勾引妹夫,今日他又当街行凶,蛇鼠一窝,坏到一起去了。”
周围的议论声让柳文舟黑了脸,火气顿时上来了,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
柳明舒耸耸肩,以后一提到柳家的几个兄弟,一定会想起柳明萱的光荣事迹,这事会跟着他们一辈子,这才哪到哪。
“柳明舒,你是不是找死?”
众人惊呼一声,“哎呦,吓死我了,连自己的姐姐都要杀呀?”
“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想死?”柳明舒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上前两步。
秦昭眉头拧起,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真不怕那鞭子甩在她身上?他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不由分说地扣住柳明舒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拽,直接推到陆衍身边,“躲远点,这里没你什么事。”
柳明舒被猝不及防地这么一推,堪堪站住。
......分明是帮她,搞得像在欺负人一样。
陆衍上前,“柳三公子,当街行凶委实不妥,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柳文舟正在气头上,怒火几乎要冲破胸口,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陆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入耳中,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猛地清醒。
眼神闪烁,满腔的暴戾像是被生生摁了回去,憋屈的胸口发疼。
是了,他爹嘱咐过,最近不能惹事,容易被抓住把柄。
恶狠狠看向柳明舒,罢了,之后再收拾她。
“就当是给陆家一个面子,小爷今日便不计较了。”
人走后,柳明舒赶紧让小厮将那书生扶起来。
秦昭看向她,表情不善,“你方才凑那么近做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柳明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教训她?
陆衍看过来,“阿昭,怎能与姑娘家这般说话?”
秦昭转头不再看她。
陆衍拱手,“柳小姐勿怪,阿昭就是性子急,他也是担心你受伤。”
柳明舒福了一礼,“无妨,我并未放在心上。”
陆衍又朝白氏行了一礼。
白氏原本就喜欢陆衍这孩子,方才那些话更是加分,越瞧越顺眼。
柳明舒拦都拦不住,她可不想与陆家有什么瓜葛,最好躲得远远的。
实在是能力有限,她顾不上旁人,也不想多管闲事。
按照书里的走向,她能保下周家已经算很好了。
“娘,天气冷,您还是回马车上去吧。”
“刚吃了饭,正好消消食,不打紧。”
眼看她娘喜欢陆衍,柳明舒无奈,只好看向那书生。
“你没事吧?”
“多谢姑娘,在下无事。”
衣服破了,头发乱了,手上破了皮,别的也瞧不出什么来。
“可否给我看看你的文章?”柳明舒问。
那年轻男子也没拒绝,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篇论赋,说的是如何解决今年北境雪灾的措施。
写得有理有据,但很明显本人没去过北境,有一些合理,有一些却不实用。
不过文采不错,条理清晰,兼具美感的同时又阐述了观点。
文章很好,奈何上头的人没钱不认。
“公子其实可以去上京的书院试试,那里除了学习,还有比在外面更好的出路。”
上京有名的书院地位不低,山长都是大祁有名的大儒,只要能入了他们的眼,将来就不愁出路。
书里的柳文兆,不就是因为文采好,入了陈山长的眼,极力举荐,加上沈家的关系,一次就中。
寒门学子虽说没那么顺利,但有山长作保,总比没有强。
话音刚落,不远处另一书生模样的人跑过来,“郑兄。”
“你没事吧?”
来人也是书生打扮,但身上的衣服料子明显比这位郑兄好。
长相斯文,白白净净,倒不太像穷苦人家出身。
郑和生道:“我不妨事,多亏了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
白净书生朝她和秦昭作揖,“多谢。”
那书生报了名字,还说改日有机会再向他们道谢。
秦昭挥挥手,很是不拘小节。
两人告辞,柳明舒看着两人的背影,嘴里念叨着那人的名字,“郑和生......”
秦昭“啧”了一声,“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
回过神,没去看他,而是走到她娘身边,小声道:“娘,咱们真的该回去了,如今我还未退婚,身份尴尬,爹在朝中也身份特殊,不好与旁人家走得太近。”
听她这么说,白氏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止了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