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杨二狗要成亲(一)
作品:《猎山:人工智能偷走我的灵魂》 金婆婆坐在自家茅草屋的土炕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张银票。
三百两,沉甸甸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般巨款?
人到走运时,还真不分年纪,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看着这手中的三百两,金婆婆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如今世道乱,人命如草芥,今日不知明日事。
这银子,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金婆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西屋。
那里头,住着廖芬贝。
那丫头,模样是真俊,身段也好,保证是生孩子的不二人选。
关键是对方的性格好、勤奋,还懂得进退。
二狗这小子,虽说平日里混不吝,但终究是家里的独苗。
她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总得看着他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她到了九泉之下,才好向老头子交代。
这廖芬贝,虽说是买回来的,但二狗那小子是真的上了心。
那二十两赎身银子,说掏就掏,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天一回来,这银票直接就交给了对方。
老婆子活了这大把年纪,什么看不透?
她寻思着,这三百两银子,正好可以拿出一部分,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让两人赶快生下一儿半女,把香火给续上。
不过酒席不用太铺张,但也不能太寒碜,总得让村里人看看,她们家已经不一样了。
“小妮!”金婆婆扬声喊了一句。
“奶奶,啥事?”杨小妮应声从院子里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搓洗了一半的衣裳,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去,”金婆婆招了招手,“把你哥叫过来,我有话说。”
杨小妮‘哦’了一声,放下衣裳,擦了擦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茅草屋的门帘晃了晃,带进一股晚风的凉意。
金婆婆拢了拢身上的粗棉衣,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事,得尽快定下来。
夜长梦多,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多时,杨二狗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方才在院子角落的草垛上打盹,梦里正抱着廖姐姐啃鸡腿呢。
“奶奶,叫我作甚?”杨二狗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混小子,”金婆婆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将那叠银票往他面前一放:“这银子,你打算咋用?”
“奶奶,”杨二狗挠了挠那乱糟糟的鸟窝头:“这银子不是给你老人家管着么?你说咋用就咋用。”
金婆婆‘哼’了一声,“我老婆子要这么多银子作甚?带进棺材里去?我是问你,你自个有啥打算?”
杨二狗被问得一愣,他能有啥打算?
跟着九狼哥有肉吃,有银子拿。
廖姐姐也住进了家里,他觉得日子已经美滋滋了。
“我...我没啥打算啊。”杨二狗实话实说。
金婆婆见他这不开窍的模样,心里好气又好笑。
她拿起银票,抽出一张,“这银子,放在家里也是死物。我想着,给你和芬贝那丫头,把事给办了。”
“办、办啥事?”杨二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说话也有些结巴,眼神躲闪,不敢看金婆婆,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乱跳。
他自然明白奶奶说的是啥事。
金婆婆看着孙子这副纯情模样,暗自发笑。
平日里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一提到这男女之事,倒像个黄花大闺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你说办啥事?”金婆婆故意板起脸:
“芬贝那丫头,虽说是咱们花银子买回来的,可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这么住着。
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丫头,就得赶快给对方一个名分。
往后好好过日子,给奶奶生个大胖孙子,奶奶这辈子也就没啥念想了。”
“我...我听奶奶的。”杨二狗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金婆婆见他点了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
西屋,
廖芬贝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正纳着鞋底。
金婆婆走了过来,看到对方,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模样确实标致,性子也文静,不像村里有些妇人那般咋咋呼呼。
“芬贝丫头,”金婆婆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来咱们家也有些时日了,住得还习惯么?”
“奶奶,坐。”廖芬贝赶快扶着金婆婆坐下,“奶奶一家待我都很好,习惯的。”
“那就好。”金婆婆笑了笑,话锋一转:“二狗那小子,平日里瞧着混不吝的,其实心眼不坏。他对你的心思,奶奶都看在眼里。”
闻言,廖芬贝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如何接话。
“丫头啊,”金婆婆见状,继续说道:
“奶奶晓得你先前受了委屈。可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如今这世道乱,一个女人家在外头,没个依靠,日子难熬啊。”
廖芬贝沉默了,金婆婆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何尝不晓得这个道理?只是...
“奶奶,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奶奶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金婆婆叹了口气:
“如今家里得了些银钱,我想着,给你和二狗,把事给办了。
堂堂正正地做我杨家的孙媳妇,往后生儿育女,安安稳稳过日子,总好过现在这样不明不白。”
名分?
这两个字对于古代女子而言,重逾千斤。
没有名分,便如无根的浮萍,任人轻贱。
廖芬贝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金婆婆。
毕竟她之前是一个寡妇,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大约也就是杨家买来的一个下人。
或者说,是杨二狗的一个添头。
她从未想过,金婆婆会主动提出给她一个名分。
有了妻子的名分,以后才有资格掌控这个家。
“奶奶,我...我配不上二狗。”廖芬贝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是个寡妇,是个不祥之人...”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不幸与自卑。
“瞎说。”金婆婆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
“什么不详之人?都是些无稽之谈,那是你前头那家子没福气。”
知道金婆婆是如此看待自己,廖芬贝的眼眶微微泛红。
“丫头,奶奶晓得你是个好姑娘。”金婆婆见她神色松动,趁热打铁:
“二狗那孩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对你是真心的。”
“奶奶,”廖芬贝轻声道,“我...我只是怕拖累了你们。”
“傻丫头,”金婆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一家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奶奶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就盼着能早日抱上重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