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成交

作品:《猎山:人工智能偷走我的灵魂

    听到六百五十两,中年管事直接就想放弃这笔交易。


    虽然这个价格他们能赚个四五十两,但太少了。


    只是...眼前这两张银票特有的纸张和印戳太晃眼了,瞬间就吸走了中年管事所有的坚定和犹豫。


    所谓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谁能跟银子过不去呢?


    “客官,六百八十两。”管事最后一次出价,“行?,咱们就回官牙办契书。”


    “那行吧。”杨九狼点头,他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底线。


    众人再次回到官牙那略显空旷的厅堂。


    接下来,便是验契、画押、缴纳契税。


    那中年管事此刻脸上堆满了褶子,他亲自取来了契书、印泥和笔墨,小心翼翼地摊在柜台上。


    “客官,你过目,这是按照咱们谈好的价钱拟的契书,一式三份,官府、你、还有我们牙行各留一份存档。”管事搓着手,眼睛不住地往杨九狼揣着银票的怀里瞟。


    虽然被杨九狼砍了一小半的利润,但这笔买卖做成,同样能拿到不少的佣金,足够他去春风楼听好几晚小曲了,由不得他不殷勤。


    杨九狼拿起契书,并没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有001在,这些文字中的陷阱早已被筛查过滤干净。


    【叮,契约条款已核对,与口头协议一致,无隐藏不利条款。房契地契编号清晰,官印预留位置准确。】001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确认无误,杨九狼把契书递给中年管事,“我不识字,劳烦管事帮我写上名字,我再来画押。”


    “好嘞,客官。”中年管事并不觉得诧异,因为这种情况他司空见惯,“请问你贵姓名何?”


    “杨...”杨九狼本想报上自己的姓名,随即看到身边的姜二娘,于是改口道,“姜二娘。”


    这女人整天在家里忙里忙外,因为没有生到男孩,一直缺少安全感,把店铺归于她的名下,也算是给她打了一记强心针。


    反正这个时代的女人又跑不了,不像在后世,一离婚便能拿走名下的财产。


    所以,契书上用自己的名字还是姜二娘的名字,区别并不大,最多算是提前做了财产继承权的安排。


    “啥?”


    “啊?”


    中年管事和姜二娘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姜二娘,”杨九狼指着姜二娘,“我媳妇的名字,店铺归她名下。”


    “哦、哦哦...明白、明白。”管事连连点头,然后提笔在契书上写下姜二娘的名字。


    “九狼,我...”姜二娘嘴唇微动,本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杨九狼抬了抬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感动的话,留在晚上再说。”


    闻言,姜二娘的脸立马红到了耳根后。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被撩了,这让她又羞又窘。


    “九、九狼哥,还是你行。”旁边,杨二狗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我算是明白了,人不要脸...果然能天下无敌。”


    “什么叫‘人不要脸’?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杨九狼立马纠正,“这叫糖衣炮弹。”


    “嘿嘿,一样的意思。”杨二狗挠了挠头,反正他又学到一招。


    中年管事将写好姜二娘名字的契书,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墨迹,然后直起腰对着杨九狼说道:


    “客官,按照规矩,你先缴纳两成的定金,也就是一百三十六两。剩下的尾款,等三天后官府的流程走完,你过来取正式盖印的房契地契时,一并结清。”


    “三天?”杨九狼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就不能快点吗?”


    “嘿嘿,客官你是爽快人,我也就不再绕弯子。这官府的流程嘛...你懂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中年管事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


    “若是你愿意再多出二两银子的‘茶水钱’,疏通疏通,我保证,今天申时之前,就能让你拿到盖好官印的契书。”


    闻言,杨九狼也不觉得奇怪,这种套路在后世同样屡见不鲜。


    “行。”他想了想就点头,“那就多加二两银子吧。”


    早一天拿到契书,就能早一天把大姐接出来。


    缴了定金,杨九狼众人从官牙出来,继续逛县城、买东西、吃饭。


    ... ...


    申时,约莫下午三点多。


    杨九狼就拿到了店铺的契书,看到这份盖着通红官印的契书,他知道,自己不正常的收入已经暴露。


    树大招风,除非他永远不使用那笔横财。


    但...树不会因为招风、就选择停止生长。


    反正他的武力值就摆在这里,只要不直接挤压到别人的利益,估计没人会傻到...冒着风险来针对他。


    ——


    夜里,县衙后宅,书房中。


    烛火摇曳,一豆昏黄光晕勉强撑开一片案头。


    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前,坐着一位俊朗的中年男子,正是此地父母官,县令王政兴。


    他身穿青色绸衫,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手提朱笔...正批阅着一沓厚厚的公文。


    ‘咚、咚咚...’


    极轻的三声敲门,规律而克制。


    “进。”王政兴头也不抬地喊出一字,这动作习以为常。


    ‘嘎吱~’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走了进来,他躬身拱手,“大人。”


    “说吧。”王政兴终于放下手中毛笔,揉了揉眉心,“城里王、孙、李、钱那四家,还是铁了心不肯放粮吗?”


    他问这话时,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四家是县里最大的粮商,也是地头蛇,背后盘根错节,牵扯到郡里甚至州里的人物,让他这个小小县令投鼠忌器。


    “回大人,是。”黑衣暗卫言简意赅,“属下探得,他们私下已有默契,认定粮价未到顶峰,还可再等等。”


    “混账!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王政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一跳:


    “再等?再等下去,城外的流民、县里的百姓,怕是真要饿殍遍地了。”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书房内踱了两步,又颓然坐下。


    “大人,何不动用政令,强令他们开仓售粮?”暗卫微微抬头,问了一句。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在他看来,官府要粮,天经地义。


    “哼,我倒是想。”王政兴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自嘲:


    “你当本官不想?你可知他们背后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郡守的小舅子,州里布政使大人的远房亲戚...哪个是好惹的?强行动了他们,明天这官帽还在不在头上都难说。”


    这就是现实,他这个县令,看似一县之主,实则处处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