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诀先把六个最简单的单韵母给钟零念了一遍,第一遍是指着对应的字母让钟零识别字母的形,第二遍让钟零抬头看自己的口型。


    作为安诀唯一的学生,钟零听起讲来很认真,可以说是目光晃都没晃。


    安诀念第二遍的时候,很直接地看着安诀的唇形和舌的位置。


    猫科动物的动态视力好,一点点变化都能捕捉到。


    第二遍结束,钟零在纸上把安诀念a的口型画在了纸上。


    舌头放对位置,钟零发出了一声短短的啊。


    乌鸦嘎嘎叫了一声:“这不是跟我的语言一样,嘎嘎嘎。”


    兔子幽幽地说,那差别也太大了,它是兔子它都觉得不一样。


    钟零在纸上写了几遍a字母,字形歪歪扭扭,看着跟安诀的差别有点大。


    她只好把字母挨着安诀的写,不当文字写,当画画,写顺手了之后,第二行的时候就有了安诀的形,排在后面一串,像个跟着的小尾巴。


    :aaaaaaaaaa


    :奇异地觉得一阵温馨。


    :这下是真的觉得回到了小时候了,那时候一天一页田字格,感觉天都塌了。


    :小姑娘模仿能力挺强啊,这字形跟安诀越来越像了。


    :几个字母能看出什么,搞笑呢。


    :等着吧,我就是觉得这几个字母能看出来什么。


    :安诀的眼神有点意思。


    :钟零也是厉害,盯着这么一张脸是脸不红心不跳哎,要我都昏倒了。


    :人家自己也长得好看啊,有什么好看的。


    :......跟有些人说不明白。


    :确实好看啊,我觉得像我养的小猫,她思考的时候总是歪着脑袋,你们没发现吗?


    有人发现了。


    老师安诀看着自己的学生一笔一笔描着模仿着他的字形,钟零抓笔的动作挺美观,手指上有一层不薄的茧子。


    从她熟练的画图来看,平时没少接触这一方面的工作。


    做事也很有耐心,一笔一划一点也不急躁,写完了之后才往下一个写,模仿出来的拼音形,和自己的笔迹确实没什么两样。


    安诀趁钟零在读记字母的时候,随手在纸页的边缘把钟零的名字也写了上去。


    钟零抬了下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名字,中断了抄字母的动作,盯着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转而跟画画一样,一笔一笔地,在纸上把自己的名字涂了出来。


    字的结构看着还是有点生硬和不和谐的,整体又大又宽,比起安诀带了一点笔锋的小楷,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钟零写完一个之后,就立刻把纸掉了过来,挨着安诀的字,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字形结构和落笔,一字一画又写了一遍。


    第二遍跟第一遍相比有了明显的进步,接着第三遍第四遍,直到整个纸页都是钟零的名字之后,最后一个字形,几乎是拓印着安诀写的那两个字来的。


    达到了完全的一致,但细看,又有点不同。


    钟零的字比安诀的看起来温和一些。


    写完最后一遍自己的名字,钟零把她跟安诀签的那张纸拿出来,把安诀的名字也描了一遍到纸上。


    “安诀?”钟零写完还不忘用笔尾指着两个字确认一遍。


    “对,安诀。”


    :恐怖如斯,这仿写的能力也太强了。


    :我小时候要有这种技能,就不会被爸妈老师联合爆锤了。


    :前面感觉她是在画字,后面就真的是在写字了。而且这个安诀写出来真的跟安诀自己写的一样啊。


    :他俩怎么还签了一个协议呢,安诀你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钟零心满意足地继续写,时间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的流动十分柔和,大雨也没办法破坏这里的安静氛围。


    :同志们,我换频道了,这里越看越困,失眠的人可以留下,又是写字又是上课又是雨声的。


    :有人打开了新思路。


    :我试试......


    作为本届逐鹿逃生秀的专业导师,夏时雨看完直播之后,看向旁边一脸尴尬的男人:“这就是你说的十分看好的实力一号?”


    好巧不巧,两个人正好错过了安诀清场那段,现在看到的是在犄角旮旯里进行语言教学的安诀。


    秋策哪儿知道他最好看的种子选手第一场比赛竟然会这么消极,他咳了一下:“你再多看一会儿就知道了,他这个人比较特殊,不按照常理行事。你觉得他会出去的时候,他就会窝着,你觉得他会窝着的时候,他会主动出击。我看过他的账号视频,是真的不错。”


    夏时雨才不相信这种鬼话:“说不定是有团队帮忙策划的呢。现在技术也发达,你又不是不记得我们去年资格筛选的时候,有人用AI制作的视频入了选,结果哭爹喊娘地退赛了。”


    今年的比赛模式,夏时雨实在是不太喜欢,完全没有竞技的氛围。


    但来都来了,合同都签了,她也只能坐在这里。


    “还有个迷路的——庞九,野外求生不会看方向,这不是送死吗?”夏时雨拿着记录表看,“亚当,你跟我说实话,今年这些选手里,货真价实的有几个。”


    亚当在跟夏娃比赛玩贪吃蛇呢,两个人都靠算力玩到了九千多关,现在正是危机紧张的时候。


    出于对导师的尊重,亚当说了一句:“都是真人啊,他们都是真人。”


    夏时雨把记录表合上说我出去透透气,秋策连忙跟上:“哎哎哎,我也去。”


    旁边容貌艳丽的女人被这阵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说怎么了。


    “马上说不定要有退赛的导师了。”亚当回答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声音,听着沧桑无比,“夏时雨的脾气一点都没变。这个慕强的世界啊,普通人该怎么生活呢。”


    “你还关心普通人。”易露拿着设备翻起了直播,“普通人都快被你淘汰完了。呦,还有几个我没想到的人被淘汰了,有点意外啊。”


    被淘汰的选手,在名单上的名字会灰掉,突如其来的大雨,几乎让很多人崩溃了。


    刚燃起来的山火被大雨浇灭了,选手的心理防线也被浇破防了。


    大雨还真是神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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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


    易露没怎么关注在前面的直播间,直接倒序到了最后一个直播间。


    嗯,稳定的露营地,足够稳定的篝火,还有在学习的——


    在学习?


    易露把屏幕放大了一点,随着电子蜻蜓的视角看到了纸上的拼音字母。


    还有跟读呢,小小年纪——易露调出来她的资料,嗯,十九岁。


    应该是这届年龄最小的了,但没想到文化水平还停留在幼儿园阶段。


    这可真是个看点。


    易露觉得有点意思,问亚当这届选手都是怎么选出来的。


    亚当的回答也很干脆:“有实力的选实力,没实力的选钱。”


    易露说这样啊,她点点屏幕:“但我觉得这个150号看着也不像是有钱的。”


    “她还没淘汰啊。”亚当又切回了娃娃音,语气有点震惊。


    这下它游戏也不玩了,让自己吃成巨型的贪吃蛇撞死在墙上,夏娃耶了一声说我赢了。


    亚当调出数据,念叨着:“150号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强啊,怎么活下去的——她在干什么?她怎么跟一号在一起?一号又在干什么?”


    得亏亚当刚才想玩游戏把他们这里的直播停了,不然这几句被放出去,亚当肯定要被嘲讽智力下降了。


    这场面显然跟亚当已有的数据库冲突了,它不解地看了一会儿,问他们是在扮演游戏吗?


    一个扮演老师,一个扮演学生。


    “难道已经压力大到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


    亚当分析了有一会儿,问夏娃:“我们的心理医生再多准备一些吧,随时准备好心理辅导。”


    今年因为普通选手比较多,直接准备了一个加强版本的心理辅导团队。


    亚当看直播看了有半个小时,百思不得其解:“150号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也查到了钟零获得物品的数据,很普通,生活物资比较多。


    生活?


    亚当想调一下钟零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行动轨迹,发现轨迹上竟然有一大段直播空白。


    亚当:?!


    亚当:“我得找我们的合作公司谈一下了,他们的设备好像存在一些问题,怎么有选手的轨迹会被漏掉。”


    “有啊,这个一号,中间也有段空白呢——前面的选手都有空白段。”


    亚当挥了挥自己的机械臂,一点也不可爱地说道:“这届选手比你们那几届还不乖,有人带了信号屏蔽器,有段地区的信号被屏蔽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带的,只有屏蔽器的碎片。技术人员也没找到出厂的商家。”


    赛前的检查真的是疏忽大意了。


    “亚当,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易露放下设备看向屏幕上在炸烟花的亚当,“你也觉得带屏蔽器是对的对吧。”


    亚当说不是啊。


    最了解它心里在想什么的夏娃接上:“它喜欢破坏规则的人。”


    “野炊就野炊吧,如果她能野炊到比赛结束,那也是属于她的实力。至于一号,看起来更像是附着在她身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