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在这无人的角落我偷偷眼泪抹

作品:《穿成聊斋万人迷,被男鬼疯狂强夺

    燕赤霞浑身一震。


    "未来夫君"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他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宁采薇。


    她竟要与这个魔物结为夫妻?


    作为修道之人,他太清楚天魔煞的可怕。


    这种魔物以阴煞之气为根基,凡人若长期相伴,阳气必会被慢慢蚕食。


    轻则早衰折寿,重则生机尽断而亡。


    燕赤霞怔怔地望着宁采薇的眼睛。


    那双眼眸盛满了难以言说的焦灼与挣扎,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燕赤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道长,走吧"


    虚云扯着他的衣袖,将他从床榻上拽下来,"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燕赤霞踉跄着站稳,脖颈处的剧痛和脸上火辣辣的掌印都在提醒着他方才死里逃生的险境。


    可看着宁采薇要与这个浑身煞气的魔物独处一室,他胸口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看着燕赤霞还犹豫不决,莫萤急得又扯了一嗓子:


    "还不快滚!滚呐!"


    燕赤霞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哽咽道:


    “好...我走”


    燕赤霞终究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虚云一步步朝门外挪去。


    每走一步,心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作为斩妖除魔的道士,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女子与魔物为伴。


    这种无能的痛楚,比方才魇陀掐住他脖子时还要窒息百倍。


    见燕赤霞安然离去,莫萤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


    好险好险...


    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操作。


    刚才那一出戏可真是把她逼成了奥斯卡影后了。


    那一巴掌打得她自己手都麻了,还得装出一副维护“未婚夫"的样子让燕道长滚蛋。


    刚才要是再晚一秒,她就真的要给燕赤霞收尸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魇陀,心里默默吐槽:


    这小世界的剧情怎么能颠成这样呢...


    既要防着燕赤霞送死,等会还要哄着这个大魔头。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魇陀阴鸷的面容在听到"未来夫君"四个字时明显一怔,眼中翻涌的煞气顿时凝滞。


    见宁采薇竟为了他掌掴那道士,还厉声将人赶走,他跪姿不自觉地挺拔起来,却又在意识到方才的失控后不安起来。


    猩红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宁采薇的神色。


    既带着几分未消的醋意,又掺杂着生怕真惹她生气的惶恐。


    明明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物,此刻却乖顺地跪在原地。


    他抿着唇,目光在宁采薇脸上来回逡巡。


    莫萤看着魇陀虽然沉默,但明显缓和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表演:


    "摩罗,刚才我真不是存心伤你的,是你自己不听话,非要动手杀燕道长,不然我也不会情急之下碰你,害你诅咒发作..."


    魇陀剑眉微蹙,狭长的眼眸里盛满委屈,幽幽怨怨地控诉:


    "可是你竟由他抱你,还为了他...大声吼我"


    莫萤扶额,一脸无奈:


    “他只是感激我救他所以才抱了一下,又没有跟我怎么样,你至于这么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


    魇陀声音拔高,语气委屈道:


    "女皇,你明明说过最爱的是我!只是你什么都不记得而已,既然你答应要娶我跟我重新开始,就不该再去管那些野男人!"


    莫萤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和燕赤霞比,你应该才算是那个野男人好吧?


    莫萤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了经典的渣男语录: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了"


    莫萤别过脸去,瘪了瘪嘴:


    “反正我都答应要和你成亲了,自然心只会在你这儿,可你能不能别乱吃飞醋?这样搞的我真的会觉得很烦哎”


    听到这,魇陀跪着的姿势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却又强自按捺住想要靠近的冲动,只敢用灼热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宁采薇的侧脸。


    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会把心放在我这,跟我一直在一起,直到死都不分开吗?


    莫萤内心OS:


    真的才怪!


    嘴上却敷衍道:"不然呢?我一个大活人要不是真心的,干嘛要跟你这个鬼待在一块啊?闲得慌啊?"


    魇陀阴沉的脸色终于松动,嘴角微微抽动,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给燕赤霞记上一笔。


    明明女皇这世已经不再多情风流了。


    他应该选择相信宁采薇才对。


    要怪,就怪这个臭道士非要来勾引宁采薇。


    魇陀这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鬼吃起醋来,可真比人可怕多了。


    莫萤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醋坛子总算哄好了。


    她又想起刚才魇陀那副要活撕了人的架势,赶紧补上一剂预防针:


    "最后警告你啊,不许再乱吃飞醋!更不许动不动就要杀人杀鬼的!这地方本来就够多鬼了,要是再整天血呼啦差的,我一个活人非得吓疯不可。"


    莫萤翻了个白眼:


    "你该不会愿意跟个疯女人在一起吧?"


    魇陀眨了眨眼,心里却莫名地想着:


    只要这人是女皇的转世,就算是疯女人他也喜欢。


    但他可不敢真说出来。


    明明都做鬼这么久了,他还是改不掉在女皇面前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习惯。


    说来也怪。


    明明现在实力强横,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却像是刻在灵魂里似的,甚至他还挺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魇陀浅褐色的眼眸里盛满宁采薇的倒影,点了点头,毫无原则地让步: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乱吃醋,也不在你面前杀人,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


    莫萤见这招奏效,决定给个甜枣:


    "那你刚才诅咒发作...还疼吗?"


    魇陀眼睛一亮。


    嘴角刚扬起又强行压住,到嘴边的"不疼"硬生生改成了:


    "还...还有点疼。"


    莫萤"哦"了一声,无奈道:


    "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碰不了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下次别这样了,看你疼的这么厉害,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咦~


    说完这句话,莫萤觉的自己又不中勒。


    这种哄人的技能,她只会用来哄闺蜜。


    用在男人(鬼)身上怎么就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被刺挠了一下,浑身都觉的难受呢?


    魇陀被莫萤的关心甜得心头一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轻声道:


    "再过三日便是冥府魔道吉日,我昨晚已命晏青和聂郎赶制婚服,今晚就让他们把你的凤褂送来给你过目”


    说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待到吉时,我会先焚头骨婚帖,命引魂无常引路,让你的魂魄到达冥界


    待我的婚辇跟随迎亲队伍到了冥界,我们便在三生石前签鸳鸯煞契,缔结姻缘


    待一切水到渠成,我与你的魂魄重返人间,我便化为人形与你在阳间度日,从此做一对恩爱妻夫”


    莫萤听得一愣,心里直打鼓。


    这成亲怎么还要搞什么引魂?


    听着就怪瘆人的。


    可看着魇陀那副认真又期待的模样,她又不好露怯,只得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行行行,都依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


    ——


    晚上,夜雾氤氲的浴池中,莫萤将整个身子浸在温热的水里。


    来这个小世界这么多天,她终于可以好好泡一次澡了。


    莫萤一边泡着,一边想起白天的事。


    她已经让虚云给燕赤霞带话,让他身体恢复后立刻离开兰若寺,最好永远别再见面。


    也不知道燕赤霞能不能因为她那一巴掌,以及因为自己和魇陀成亲的消息心灰意冷,识趣地离开兰若寺。


    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莫萤轻轻叹了口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想办法在成亲前让聂郎和晏青联合一起对付魇陀。


    晏青那边倒好说,反正已经跟魇陀撕破脸了。


    可聂郎这小子...


    莫萤往浴池里缩了缩,热水漫过锁骨。


    这么多天没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招惹魇陀了。


    要是那家伙为了将功赎罪,转头就投靠魇陀,那可就麻烦大了。


    按照原著剧情,这三个鬼相斗应该是会同归于尽的。


    到时候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


    就算退一万步讲,至少也能在这个小世界过上安生日子,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应付这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氤氲的水汽中,莫萤泡得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


    突然,"咚咚"两声闷响从屏风外的大门传来,惊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滑进水里。


    "宁采薇,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踌躇传来:


    "我来把凤褂拿来给你过目了。"


    这声音...


    是聂郎?!


    莫萤一个激灵从浴池里弹起来,溅起大片水花。


    "等、等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去够屏风上的衣物,差点把整个屏风拽倒。


    胡乱擦干身子套上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发梢还滴着水就冲去开门。


    门开了。


    聂郎一袭玄衣立在门外,手中端着的凤褂红得刺目。


    那双含情的瑞凤眼微微下垂,眼尾的泪痣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许久未见..."


    聂郎哀戚地望着莫萤,喉结轻轻滚动:


    "没想到再见时,你竟要成为别人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