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长官，等场地里的这些客人醒了，麻烦让他们去餐厅就餐。”


    凌菁摁下车窗，对瞪着双大眼的埃德加道。


    “诶，是，放心吧凌老板，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办事儿您放心。”埃德加说着，还朝凌菁敬了个不成样的礼——还是食指并中指，虚按自己太阳穴，往凌老板的方向一滑。


    伊夫格看见了肯定会说他的礼。


    窖城执行官此刻的状态远没有他自己想象那样“潇洒”，身上的防护服被黑色触手的尖刺划得破烂不堪，血迹全都是触手上的尖刺扎出来的。


    面罩也因为毒气的渗透而摘掉了，一头红棕色的短发因为防护面罩的暴力摘除乱糟糟的。面中的雀斑也被战场的灰尘掩盖住了，皮肤直接黑了一个色号，整张脸最干净的应该就是翠绿色的眼睛。


    看在凌菁眼里，反倒有点儿身残志坚的意思。


    挺坚强啊。


    “麻烦了。”凌菁点了点头，升起车窗，踩油门、摁摇杆。


    飞车起飞，带着二十块碧翠核种满载而归——进传送门，回餐厅处理食材去。


    留下了身后安静下来的战场和满地昏迷的三大城引路者们。


    还有大批目送飞车消失在视野中的边城异变者分队。


    ……


    “……结束了？”


    莫里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这倒是很多异变者的心声。


    大家都想问……这就结束了？


    按照作战计划，埃德加上校发动【无序】后，这场战斗就进入了最艰苦的拉锯战。


    在文尼看到的画面里，这场战斗在天擦黑时才能进入收尾阶段——原本的作战部署中，【无序】也不止发动一次。


    引路者们配合默契，个体的作战能力远超过己方，在多种作战方案中，【无序】都将作为“变数”，在引路者们占据上风的时候发动。


    方便己方异变者找准机会重新入场，抓住引路者们的弱点，精准俘虏。


    这场拉锯战之所以会到天黑时才结束，是因为【先知】文尼看到，在引路者数量锐减到半数后，【屏蔽】外的雾潮会有异动。


    跟那些被带走的引路者靠近传送门时类似，【屏蔽】外的雾潮会瞬间变得浓厚，与此同时，战场内的引路者们会实力暴增，变得更难对付。


    在南侧待命的低等级官方异变者队伍会在这个阶段赶过来，全员参战。


    经过多轮推演，两城的长官们确定此战必胜，但不能肯定这一战中会出现多少伤亡。


    文尼在开战前的最后一次预测中，伤亡人数依旧不少。


    在这场正式对上三大城行动队的战役中，参战的每一名异变者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包括埃德加和乔伊斯。


    但……这才打到哪，就结束了？


    己方还有大批部队没上场呢，江鸣带领的南侧窖城官方异变队伍更是一脸懵，在频道里不断询问战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老板到场，净化掉了所有引路者。”乔伊斯跟待命部队同步信息。


    怪不得……最后一次预测后，文尼表情微妙，犹豫着说他好像还看到了一种可能。


    埃德加当时还吐槽，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什么叫好像？


    文尼说，因为画面以碎片式呈现，没有前因后果，穿插在多种可能性里，他也看不清楚更具体的内容。


    只看到天光还亮着的时候，籽城和窖城的异变者们就已经在沉默地打扫战场了。


    好像有金光出现。


    战斗过早结束，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赢得快，一种是输得快。


    这两种可能暂时被放在一边，没有进入两城长官们的考量范围内。


    输得快的可能应该已经被己方的应对规避掉了，大战在即，也不要思考这种会引起焦虑动摇军心的可能。


    赢得快……他们现在有那种实力吗？除非有压倒性力量的加入。


    金光，凌老板？


    这个可能一被提出就否定了，两城的长官们倒是都在贯彻伊夫格一开始的立场——不要把边城自己的责任、要做的事寄希望于凌老板能替他们完成。


    这样，两城永远无法独当一面。


    但如果凌老板出手，他们当然也不会拦着。


    人家神使爱干什么干什么。


    原则是用来律己，不是用来律凌老板的。


    ……现在看来，现实实现的，居然是文尼看到的、最不可能发生的那一版。


    文尼无法看到跟凌老板、餐厅有关的细节，预测画面才那么模糊和不确定。


    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


    那异变者们沉默地打扫战场……是因为茫然？


    也是，谁都没想到，这场战役结束得这么快，赢得这么轻松。


    靠凌老板赢的，当然也能算是胜利！


    现在这个时间，打扫完战场回程，所有小队甚至还能吃上热乎的午饭。


    “需要这边儿的人过去帮忙清理战场吗？”江鸣问。


    “不用。”埃德加在耳机里回复：“人手足够了。”


    也是，己方虽然有受伤的，但基本没有重伤的。


    战场内也还没有遭到过多的波及，甚至连车队也基本完好——除了被暴力撕开的那几辆。


    这次他们的敌人也不是变异生物，没有什么战利品需要搬运……只有二十名昏迷的引路者需要通过传送门运回籽城。


    这场战斗就这么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准备准备往回走吧，各回各家。”埃德加用耳机道：“乔伊斯少校，去籽城值守的窖城部队可以撤回来了。”


    “明白。”


    “江鸣。”埃德加又道：“你跟着我们去籽城。”


    “是。”江鸣回答。


    他知道上校的意思。


    和当初的瓦蓝一样，【共忆】是获取情报的最快方式。


    瓦蓝迷失于数年前，对三大城的情况了解有时间跨度。


    这次战役中前来的引路者们可是刚从三大城前往至此。


    通过这些人，两城应该能了解更多三大城的现状。


    或许，也能得知——安托瓦尼特少校为什么要边城在十月前必须到达三大城，而匿名先知让边城远离三大城，藏起金光。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单敏.戴维德中将和林刻少将，就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