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世界五(28)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公寓楼里,苏昙正在和001吃早饭。
她发现,001最近对她似乎黏人过了头,一天里就那么一个小时能化成人形的时间,除了吃饭的时候不方便进行肢体接触,其余时候001是一定要贴着她的。
有时候是牵手,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是亲吻。
哦,就算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黏在她身上的。
苏昙往嘴里送了一口汤,抬眼和对面的001对视上,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了。
她不慌不忙地往前倾了倾身,眯起眼睛说道:“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001眼睫微动,怔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说:“我一直都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你。”
苏昙:“……”
怎么男人谈恋爱前一个样,谈恋爱后又一个样!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无师自通吗?怎么不见她有这种天赋?!
苏昙身体摆正,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擦干净嘴,站起来走到001身边。
001嘴角含笑,习惯性抬手想要牵住她,却被苏昙一个侧身躲开了。
他笑容有些凝固:“怎么了?”
苏昙离001两步距离,抱臂看着他:“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她能感觉到,001最近的对她的肢体接触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讨好,是那种缺失了安全感的恋人下意识表现出的状态。而他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们之前,不管拥抱也好,亲吻也好,都是双向的,相互托举的。
她这段时间的感受,更像是一个平衡稳定的天平,开始缓缓向一边倾倒,又不宜让人察觉。
“你心里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压力,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和你一起分担。”
苏昙走到001身边,弯下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001微微抬头,看向她的眼睛。依旧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她的眼神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他一点点安下心,鼓励他毫无保留地坦露出心里所有的顾略。
“我……”
一串手机铃打断了他的话。
001手指颤动,回过神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猛地住了嘴,把苏昙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拿给了她。
苏昙本想让他直接挂断,继续往后说,却瞥见来电显示,迟疑了一秒,还是从001手里接过来,按了免提,放到她和001中间,问道:“姜队长?”
姜伊湛语气有些急促:“倪赤兹的案子有进展了。你现在有时间,来调查局一趟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苏昙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001,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001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她点点头。
苏昙这才对姜伊湛说道:“没问题,我现在过去。”
说完,她挂断电话,又向001确定了一遍:“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放心。”
001站起来,浅笑着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极具索取侵略的姿势,他的双臂牢牢环在她腰间,将头埋在了她温暖的颈间,闭上眼在萦绕在鼻尖的气息中停留了几秒。
苏昙:“……”
这叫没事?明明快把她勒得透不过气了!算了,等她办完事回来,再好好问问他。
苏昙轻轻拍了拍001的背,等他松手后,转身走到衣柜旁,拉开门从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
001趁她找东西的间隙,把衣架上的外套拿了过来:“外面冷,穿厚点。”
“谢谢。”
苏昙踮起脚,在他脸侧留下一个温柔的离别吻,很快穿上外套,把东西放进口袋,离开了公寓。
001在她走后,也回到了虚空之境。
也许是他每天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到有些不真实,才会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尤其在他从主神口中得知,他是个失忆的人之后。
他竟然是个失过忆的、残缺的人。
他为什么会失忆?他已经失忆多久了?那些丢失的记忆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如主神所说,是进了那扇霓虹门——也就是涤魂室所致?
既然主神知道他失忆的事,那这件事会不会和祂有关系?
最近一段时间,无念珠频频对涤魂室产生感应,他每次靠近那里,身体也会有强烈反应,这些又预示着什么?
001迫切地想知道他忘记的过去,却不敢再往下行动。
如果苏昙知道了他失忆的事,如果他的过去并不光彩,如果他找回记忆后性格大变,她会不会对他感到陌生?会不会厌弃他、觉得他面目可憎?会不会……不想要他了?
哪一种可能,他光是想想,就感觉可怕至极,心碎又惶恐。
他以为把那些隐秘见不得光的情绪藏得很好,结果还是被她一眼看出端倪。慌张之余,竟然生出一丝窃喜,为她对他的敏锐察觉感到欢愉。
001瘫在她曾经睡过的躺椅上,将手抵在眉心,阖上眼低声骂道:“001,你真是有病。”
*
苏昙赶到调查局,推开姜伊湛的办公室门,看见她正低头盯着手里的一沓资料出神。
“姜队长?”
她敲了敲门,走进去喊道。
姜伊湛把手里的信息资料递给苏昙,语气有些凝重,道:“我找到倪赤兹了。”
“什么?”苏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视线随即落到她资料的第一页,忍不住皱眉道,“这不是倪赤兹吧……你从哪得来的这份资料?”
她记得那个老板的长相比眼前照片上的这个人要年轻十岁左右,气质也更儒雅。照片上这个,一看就像是个知识分子,浑身散发着高智的味道。
姜伊湛缓缓开口:“资料上的那个人,是我爸。几个月前,我在网上挂房子要卖,今天早上和买房的人见面,结果来的人竟然是他。资料是中介发到我邮箱里的,见面之前忘看了。”
“你是说,姜志航?”苏昙低声惊道。
“嗯。”姜伊湛说,“所以,老板和姜志航两个人中,必有一个人的身份是伪造的。”
苏昙搁下资料,看着她说道:“或者猜得再大胆一点,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现在这年头,弄个像模像样的假身份并不难,更何况你爸、姜志航还是个科学家,以他的头脑,简直易如反掌。”
姜伊湛沉声道:“你对宠物用品店的案子知道的细节不比我少,我把你当成朋友,才想着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些线索,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苏昙微微颔首:“放心,我都明白。”
姜伊湛这才继续说:“前几天,我往市公安局跑了好几趟,他们对倪赤兹案件的说辞很模糊。也许还真让许应千说中了,倪赤兹这个人,和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实,关于姜志航的事,我还有一个发现,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苏昙把口袋里那封柳倚安给姜志航的回信交给姜伊湛,“你可以先看看。”
姜伊湛打开信,一目三行地扫过,直到看到落款人的姓名。
“柳倚安?”
她想起什么,坐在椅子上侧身弯腰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扒出几本破旧的笔记本,“哗啦啦”地翻找起来。
苏昙走过去,恰好看到她的指尖停留在“柳兄”这两个字上。
姜志航独具特色的龙飞凤舞的字体风格,她还没那么快忘记。眼下几乎可以肯定,笔记本里出现的这位“柳兄”,和信里落笔的“柳倚安”是同一个人——当今柳东市现任市长。
姜伊湛不觉得信的内容有假,她疑惑的是另一件事:“这封信从哪来的?你怎么会有柳东市市长的亲笔?”
这明明是是写给姜志航的。
苏昙既然决定把信交出去,就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我之前去柳林山上找一个兽人朋友,碰巧走到了一个洞口附近,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地下空间,里面好像是姜志航遗弃的实验室。这封信就是在那里面找到的。”
听苏昙这么一说,姜伊湛倒是想起来,钟漫曾经对她提过,姜志航曾经在山上也有一个研究的地方。
不过在他们相恋后,那地方一出一进不太方便,就被姜志航遗弃了,和钟漫一起住到了山脚,建立了后来的志航实验室。
苏昙见姜伊湛若有所思的神情,便知道她没有起疑。
“你和我现在都清楚,要想弄明白姜志航和倪赤兹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有找到姜志航才行。”
她如实说道,有些话没有遮掩的必要。
姜伊湛脸上并无异色,仿佛她们在讨论的不是她的父亲,而仅仅是一个案件的嫌犯。
姜伊湛说:“姜志航就算老了,脑子也不会糊涂。他既然亲手把倪赤兹的线索送到我手上,就摆明了想要和我见面。”
她当然懂苏昙的话外之意。只是她刚送走姜志航,一时半会还不想再见他。她需要再做心理准备,说服自己。
“让我再考虑——”
“姜队!”
办公室的门被许应千推开。
许应千脚步匆匆走到姜伊湛跟前,脸色凝重,说道:“昨天送过来的那只雌狼兽人状态不对!”
苏昙和姜伊湛,一站一坐,异口同声地问:“哪只?”
许应千看了看苏昙,又重新看向姜伊湛,说:“她叫洛娜。”
姜伊湛皱起眉,把信封和笔记本一并放进抽屉,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去看看。”
苏昙在一旁,心提了又放下。她还以为许应千说的是莱萩。
见姜伊湛她们匆匆离去,她紧跟着识趣地离开了。
姜伊湛和许应千来到羁押室。
尽管房间里面开了灯,但依旧昏暗淡漠,姜伊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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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觉得这里面这么压抑,逼得人喘不过气。
洛娜化成狼形,痛苦地颤抖着,蜷缩身体躲在角落里。莱萩在一旁焦灼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多次想上前查看,却看洛娜凶狠地呲起牙,露出警告的目光,把她毫不留情地反复推开。
小鸦悬在房梁上,漠视着眼皮底下的这一切。
他知道,洛娜的反应是曾经基因编辑实验在她身上留下的后遗症。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不仅无法控制形态变化,还会失去神智。
姜伊湛一进到羁押室,就注意到洛娜血红的双瞳。洛娜的模样和她记忆里十五年前的那一幕毫无差别。
那时,洛娜也是眦着这样一双血瞳,攻击了离她最近的钟漫。
但姜伊湛却不是当年那个胆小瑟缩的女孩了。
她低声对许应千吩咐了一声。许应千会意,很快离开羁押室,顺便关上了门。
姜伊湛目光落到手边桌子上的保温水壶,她拿起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温水。
隔间里,小鸦似乎预料到她要做什么,又往阴影里挪了挪,将脑袋埋进翅膀的羽毛里,假寐去了。
姜伊湛端着杯子,走到隔间外,打开门进去,面无表情地问莱萩道:“我绑着你去隔壁,还是你自己过去。”
莱萩被她身上的低气压吓得大气不敢出,在姜伊湛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洛娜,进到另一个隔间里。
小鸦见莱萩离开,也跟着飞了出去,跟在她身边,一起被姜伊湛关进隔壁。
洛娜警惕地看着姜伊湛,实际上头疼得快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在叫嚣着怂恿她咬伤去,享受狩猎嗜血的快感,另一半则冷声提醒她,此刻在她眼前的可是钟漫的女儿,是她从小的玩伴,怎么能有那种念头?
而姜伊湛却没有自知之明地一步步靠近。
直到离洛娜一步之遥。
“需要水吗?”
她单腿半蹲下来,注视着洛娜问。
洛娜说不出话,脊背紧紧贴在墙上,整个身体弓成了一道弧,是兽人离最紧绷的防御姿势。
她不敢和姜伊湛对视,拼命控制着颤抖,将头扭向一侧。
姜伊湛把水杯轻轻放到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当时,你也是这样的状态,咬死的钟漫吗?”
既然那个时候能咬死钟漫,为什么现在不攻击她?
既然现在能压抑得住,为什么那是控制不了?
可惜洛娜现在不能回答她。
姜伊湛有些失望地站起来,知道她想问的过于咄咄逼人,也已经没有意义。
然而洛娜的状态却变得更加癫狂。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她都是独自躲起来,慢慢熬过去的。可惜现在不能藏起身体,她的这副样子尽数落进姜伊湛眼底。
不能。
不能咬人。
不能失去理智。
她是姜伊湛……是钟漫的女儿……她是……她是自己的朋友!
洛娜浑身猛地一颤,不小心扫翻了姜伊湛搁在地上的水杯,里面的水洇湿一大片,顺着地势流进了她毛发里。
洛娜盯着地上的水印怔神片刻,眼睛里的红血丝褪去了一些。她借着这一点来之不易的清醒,低下头一口咬在前肢上。
如果一定要伤害一个人,那就让她自己来承担吧。
很快,她的嘴边被鲜血染红。
口腔里也充斥这血液浓郁的味道,令她狂跳的心脏安分了不少。
姜伊湛完全没想到洛娜会这么做,惊得睁大了眼睛,飞快将洛娜的血淋淋的前肢从锋利的狼齿里拔了出来。
“你不要命了?!”
她愤怒喝道。
洛娜瞳孔的红色血丝渐渐褪得差不多,此刻被姜伊湛劈头盖脸地一吼,眼睛里反而多了几分茫然,紧接着,涌出两行眼泪。
姜伊湛从没见过洛娜这副模样,静静与她对视几秒,短促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洛娜,你就是个疯子。”
洛娜已经累得全身都没有力气,不管姜伊湛现在说什么,她都再演不出一个表情,全然凭心而露,毫不遮掩了。
姜伊湛又看了她一会,转身走出隔间,在门口桌子上摆的简易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回到洛娜身边,给她清理伤口。
只是,姜伊湛刚擦干净她腿上和嘴边的血迹,还没上碘伏,洛娜便强硬地抽出前腿,固执地靠在墙边,闭上眼休息。
这时,许应千推开羁押室的门匆匆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姜伊湛。
姜伊湛撕开包装,熟练地推入注射液。
洛娜闻声,警惕地回头盯着姜伊湛。
姜伊湛明目张胆地对她晃了晃针头,挑眉说道:“镇定剂,能让你睡个好觉。”
说完,也不管洛娜是什么反应,一把抓住她的后颈,麻利地把镇定剂全部推进她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