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必须瞒着封西琳

作品:《惊!说她乡下村姑?夫人黑白两道皆马甲

    林淮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喷雾到处喷洒,直到彻底盖过了那股血腥味,他才脱力般地靠在墙砖上,缓缓滑坐下去。


    镜子里那个男人,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如纸,嘴唇上还沾着刚刚被封西琳咬破的血痂。


    真丑。


    林淮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肺部的剧痛,引发了一连串压抑的闷咳。


    这副破败的身子,别说结婚,连能不能撑过一个月都是个未知数。


    如何给西琳幸福?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用冷水泼了把脸,仔细检查了指甲缝和嘴角,确认没有残留一丝血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病床上。


    刚躺下,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封西琳,是孟伟。


    “林淮周。”


    孟伟很少连名带姓叫他,除非是忍无可忍,“你的白细胞数值已经掉到了临界点一下。肝肾功能指标全是红箭头。刚才是不是又吐血了?”


    林淮周没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孟伟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出来时眉头锁成了死结。


    “你还是听我的话,封闭治疗。”


    “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数屁。”


    孟伟气得摇头了,“现在的你必须马上安排给你做第二次透析,还有……”


    林淮周突然睁开眼,打断了他“别告诉封西琳我的真实情况。”他盯着孟伟,语速极快,“就说是术后正常排异反应,稍微有点炎症,其他的……怎么轻微怎么编。”


    “你疯了?”


    孟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有权知道真相。而且按照你现在这个恶化速度,随时可能休克,你瞒得住吗?”


    “能瞒多久瞒多久。”


    林淮周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视线落在门口,“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倒下。”


    “你……”孟伟还想再劝。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细碎声响。


    “老孟,帮个忙。”


    林淮周瞬间切换了状态。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原本痛苦扭曲的五官在那一秒钟内舒展开来,甚至还在嘴角挂上了一抹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咔哒。”


    门开了。


    封西琳抱着一大包零食走了进来。


    “买个糖而已,怎么把超市都搬回来了?”林淮周先发制人。


    封西琳没理他的调侃,视线在孟伟和林淮周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凝重。


    “孟医生也在?”


    她走过来,把东西放在桌上,眼神带着探究,“这么早就来查房,是不是他的情况……”


    “没有。”


    孟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在林淮周那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扯谎,“刚才护士站那边显示这小子的心率有点快,我过来看看是不是仪器出了故障。”


    “哦,好的。”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孟伟觉得自己瓦数太高,再待下去容易短路,而且看着林淮周那副强撑的样子,他心里也堵得慌,“病人需要静养,你好好照顾他。”


    临走前,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淮周,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自己好自为之。


    门再次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封西琳拆开一盒薄荷糖,倒出两粒,却没有递给林淮周,而是自己含了一粒,然后俯下身,凑近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张嘴。”


    林淮周听话地张开嘴。


    下一秒,封西琳没有用手喂,而是直接吻了上来。


    那粒清凉的薄荷糖被她用舌尖推进了他的口中。


    这是一个带着甜味和凉意的吻,没有之前的激烈和莽撞,却多了一份细水长流的缠绵。


    林淮周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该死。


    这姑娘是想要他的命。


    但他舍不得推开。


    那种冰凉的薄荷味在他口腔里化开,稍稍压制住了那股一直往上涌的血腥气和苦涩感。


    他下意识地含住了那粒糖,也含住了她的舌尖。


    林淮周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他在克制,拼命克制着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场易碎的梦。


    直到封西琳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封西琳的嘴唇水润红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甜吗?”她问。


    “甜。”林淮周哑声道,“甜得发腻。”


    封西琳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停留,“那刚才的话题,继续?”


    林淮周的笑意稍微凝固了一下。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结婚。


    “西琳。”


    林淮周叹了口气,抓住了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把那只纤细的手掌包在自己满是针孔的大手里。


    “结婚这事儿,咱们能不能缓一缓?”


    “为什么?”


    封西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尖锐,“你还是想说你是个废人那套词?林淮周,这招刚才用过了,不好使。”


    “不是。”


    林淮周摇了摇头,眼神诚恳得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我是不想让你是一时冲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看,我们俩认识近十年,一直是这种…好哥们的关系。突然一下子跳到结婚,这步子迈得太大了。现在我又躺在床上,连个像样的求婚都给不了你。”


    “我不需要像样的求婚。”


    “我需要。”


    林淮周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我是个男人。要是连个戒指都没有,就在这全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把你定下来,这哪里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股酸涩。


    “而且,你也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这身伤养好。起码……得能站着跟你交换戒指吧?”


    这是缓兵之计。


    他知道如果他继续拒绝,西琳会用极端的方式让他同意。


    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他会用余生去补偿这一场迟到的婚礼。


    如果他活不下来……


    至少,她还是一个清白的姑娘。


    封西琳盯着他看了很久。


    直觉告诉她,林淮周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隐瞒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刚才那个“心率过快”的借口太蹩脚了,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被薄荷味掩盖的洗手液味道。


    但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恳求和坚持的眼睛,封西琳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只要人还在,只要他还承认喜欢她,剩下的账,以后慢慢算。


    “行。”


    封西琳终于松了口,直起身子,“那就等你好起来的那天。不过林淮周你给我听好了,这期间你要是敢跑,或者是敢给我玩消失……”


    她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拌饭喂狗。”


    林淮周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遵命,女王大人。”


    晚上。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给这个夜晚平添了几分凉意。


    护士来换过一次药,顺便委婉地提醒家属该离开了。


    “我不走。”


    封西琳坐在床边,正在削一个苹果,苹果皮连成一长串,晃晃悠悠地垂下来,“今晚我就在这儿。”


    林淮周有些急了:“这违反规定。而且这里没多余的床,你睡哪?”


    封西琳削完最后一刀,把苹果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就有一张床啊。”


    林淮周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这张单人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