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互联网时代，软件，本身不应该是用来赚钱的工具。”


    “它应该是，连接用户，获取流量的，入口。”


    “当你拥有了足够多的用户之后，钱，会以你无法想象的方式，主动来找你。”


    祁振邦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你的软件，不应该收费。”


    “它应该，免费！”


    轰！


    “免费”两个字，如同两颗核弹，在雷布斯，在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免费？


    把耗费了三年心血，投入了无数资金开发出来的软件，免费送给别人用？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荒谬，何等离经叛道的想法！


    雷布斯彻底傻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半生的商业逻辑，在这一刻，被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彻底击碎。


    而台下，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红衣小子”周宏伟，在听到“免费”两个字时，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股遇到了知己般的，狂热的光芒！


    “对！就是免费！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激动地，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祁振邦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只是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雷布斯，淡淡地宣布。


    “本届金码奖的冠军，是景山Office。”


    “奖金，五十万。”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祁振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从今天起，景山Office，对所有龙国个人用户，永久免费。”


    “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布斯的身上。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五十万现金，和冠军的无上荣耀。


    另一边，却是要放弃自己公司唯一的盈利模式，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的“互联网未来”。


    雷布斯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但他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叫嚣着，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


    雷布斯，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的火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嘶吼出三个字。


    “我……敢……赌！”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祁振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亲自走上舞台，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那座纯金打造的奖杯，和一张五十万的巨额支票。


    在全场闪光灯的聚焦下，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中，他将奖杯和支票，亲手交到了雷布斯的手中。


    然后，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对着全国，说出了一句让雷布斯终生难忘，也让景山这个品牌，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的话。


    “从今天起，请大家记住。”


    “我们龙国，也有了自己的办公软件。”


    “它的名字，叫景山。”


    “而且，它免费。”


    大赛，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圆满落幕。


    当晚，庆功晚宴在京海市最顶级的麒麟山庄举行。


    雷布斯，作为冠军，被安排在了最核心的主桌。


    他的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祁振邦。


    他端着酒杯，手还在微微颤抖，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席间，祁振邦并没有谈论太多商业上的事情。


    他只是和雷布斯聊着天，聊着对互联网未来的看法，聊着对国内人才的惋惜。


    “我们的人才，不输给硅谷的任何人。”


    祁振邦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他们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舞台，一个能让他们安心创造，不用为生计发愁的，环境。”


    “我举办金码奖的初衷，就是想告诉他们，这个时代，变了。”


    “靠智慧和技术吃饭，不仅不丢人，而且，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体面，最受人尊敬的活法。”


    祁振邦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敲击在雷布斯的心坎上。


    这些话，正是他多年以来，郁结于心，却又无处诉说的痛苦与呐喊。


    他感觉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个投资人，一个商人。


    而是一个，真正懂他，真正理解这个行业的，知己！


    酒过三巡。


    雷布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猛地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祁振邦，深深一躬。


    “祁老板！我……我雷布斯，这辈子没服过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哭腔。


    “今天，我服了！心服口服！”


    “您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您说的那个免费的未来，我越想，越觉得激动！越想，越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只是……”


    雷布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窘迫。


    “只是，一旦免费，我们公司，就彻底断了收入来源，恐怕……恐怕连给兄弟们发工资都困难……”


    “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雷布斯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祁振邦。


    “您……您能不能，投资我们景山？”


    “只要您愿意投资，我愿意出让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百分之六十！您说了算！”


    “我只要，能带着兄弟们，把您说过的那个未来，做出来！”


    话音落下。


    整个主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启强、高启盛、成东青，都停下了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正题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祁振邦的回答。


    祁振邦放下酒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皮，看着满脸通红，眼中写满了恳求与期望的雷布斯，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明天，带着你的商业计划书，来我公司。”


    轰！


    雷布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张着嘴，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