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者大大：上下仙光大大的礼物！


    这为上下仙光大大加更!


    下午晚些时候还有一章！


    ……


    麒麟山庄。


    这个名字在深城，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禁区。


    它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半山之上，从不标榜自己是酒店或会所，也从不对外开放。


    它只用于接待一种人。


    最尊贵的客人。


    今夜，整座山庄灯火通明，光芒刺破夜幕，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但与这璀璨灯火形成诡异反差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肃杀之气。


    当车队平稳地驶入山庄大门时，马华的视线被窗外掠过的景象牢牢钉住。


    道路两旁，笔直的水泥路面上，每隔十米，就站着一道挺拔的军绿身影。


    他们不是保安。


    他们是荷枪实弹的哨兵。


    冰冷的枪口，森然的刺刀，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暴力机关的铁血气场。


    马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和小心。


    宴会厅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


    主位空着。


    那个位置，毫无疑问，是留给祁振邦的。


    李副市长，以及那位深城警备区的王参谋长，如同两尊护法，一左一右，紧挨着主位坐下，却又刻意将自己的椅子朝后拉了半分，以示尊敬。


    再往下，一圈人影，构成了一幅让马华目眩神迷的画卷。


    商业部的赵部长，科技局的孙局长，税务局的钱局长……


    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都只应该出现在本地新闻的画面里，出现在政府官网的领导介绍栏中。


    他们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执掌者。


    而他，马华。


    一个昨天还在为几千块服务器费用，愁到彻夜难眠，满嘴燎泡的底层程序员。


    此刻，竟然也坐在这张桌子上。


    尽管他的位置在最末端，几乎靠近门口。


    但这已经不是荣幸，而是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半是真实的，一半是虚幻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间屋子里强大的气场挤压成一缕青烟。


    宴席开始。


    李副市长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茅台酒杯，脸上因酒精和激动而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光。


    “祁公子！”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


    “我代表深城市委，市政府，还有深城一千多万市民，敬您一杯！”


    “您选择我们深城，投资我们深城的高新科技产业，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肯定，是我们深城天大的荣幸！”


    “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未落，李副市长脖子一仰，杯中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


    他的动作，豪迈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仿佛多等一秒，都是对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不敬。


    有了李副市长的带头，桌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祁公子，我是老赵，商业部的！我敬您！祝您在深城一切顺利，大展宏图！”


    “祁公子，我是科技局的老孙，我敬您！”


    “还有我！税务局……”


    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不苟言笑，言谈间决定着无数企业生死的大人物，此刻彻底抛弃了矜持和身份。


    他们争先恐后地起身，像一群急于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小学生，排着队，等待着祁振邦的“检阅”。


    那些精心准备的祝酒词，一个比一个说得华丽，一个比一个姿态放得谦卑。


    马华坐在末席，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撞击着他的肋骨，让他产生一种窒息般的痛感。


    而风暴中心的祁振邦，从始至终，只是安然地坐在那张紫檀主位上。


    他甚至没有起身。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敬酒浪潮，他仅仅是抬起手，用乌木筷子的尖端，在自己的酒杯里，轻轻沾了一下。


    那动作，随意。


    淡然。


    却又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威严。


    他不需要回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的回应。


    他天生，就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俯瞰众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压抑的空气被酒精和热菜的蒸汽熏染得略微轻松了一些。


    李副市长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祁公子，听说您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马总公司的事情？”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


    “我听王参谋长提了一嘴，好像是……缺几台服务器？”


    李副市长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瞬间全部聚焦到了祁振邦的身上。


    马华的神经猛地绷紧，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正题，来了。


    祁振邦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嗯。”


    一个字，却让桌上所有官员的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我这个公司，刚起步，底子薄。”


    祁振邦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听说商业部那边，新到了一批设备，性能还算过得去。”


    “我想，能不能先调拨几台，给我们公司先用着。”


    “当然，”他补充道，“我们也不是白用，租金也好，采购款也好，我们照付，按市场价来。”


    祁振邦的话音刚落。


    “砰！”


    商业部的赵部长，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因为起身的动作太猛，膝盖直接撞在了桌子腿上。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祁公子！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这不是在打我们商业部的脸吗！”


    赵部长一边说，一边急切地用袖子去擦额头的汗，姿态狼狈。


    “您能看上我们那几台破设备，那是我们天大的荣幸！是它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别说几台了！我们仓库里一共就十台！全是顶配！您要是需要，我今天晚上，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连夜给您全送到马总公司去！”


    “不不不！老赵你这就不懂了！”


    邻座的科技局孙局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也猛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赵部长的话。


    “祁公子，服务器这种精密设备，光有硬件可不行！还得有机房环境，得有恒温恒湿，得有专线网络，还得有24小时待命的技术团队维护！”


    他抢着说道，唯恐落后一步。


    “这样吧！我们科技局，在南山科技园，正好有一个刚刚落成的云计算中心，还没正式挂牌投入使用！”


    “我今天就做主了！把整个中心，直接划出来，提供给马总的公司使用！先用三年！”


    “这……”


    马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筷子，再也抓不住。


    “啪嗒。”


    一声轻响，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他彻底傻了。


    十台最顶级的服务器？


    这已经是接近千万的资产了。


    现在，还要送一个云计算中心使用三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直接有人把几千万的现金，和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硬塞进了他的口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


    他是在见证神迹。


    而这些在他眼中，如同天上神明一般，掌握着无尽资源和权力的市局领导们，此刻，却都在为了一个讨好那个年轻人的机会，争得面红耳-赤。


    “不行不行！你们这都给了，我们税务局也不能光看着啊！”


    税务局的钱局长也坐不住了，他体型肥胖，站起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都在颤抖。


    “我在这里宣布！马总的公司，从今天起，正式列入我们深城最高级别的‘凤凰企业’扶持计划！享受最高级别的税收优惠政策！”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免税！”


    然后又伸出五根。


    “五年减半！”


    轰！


    马华的大脑好像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马华呆滞地看着桌上那群人，看着他们为了给自己送钱，送地，送政策，而吵成一团，仿佛那不是几千万上亿的资源，而是一堆不值钱的大白菜。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冲击，猛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穿过所有喧嚣，所有光影，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身上。


    这一刻。


    马华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震撼，再也没有了敬畏，再也没有了任何复杂的情绪。


    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燃烧着的，狂热的光。


    他终于明白了。


    神。


    是真的存在的。


    而且，就坐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