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了漫长的心理斗争后，钟小艾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钟小艾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那一直低垂着的头，抬起了一丝缝隙。


    眼帘微掀，视线顺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动。


    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然后是笔挺合身的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


    再往上，是那只骨节分明，正随意搭在紫檀木扶手上的手。


    钟小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只手……好像有点眼熟。


    她的视线继续上移，越过那平整的衣襟，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一张清俊、沉静，却又熟悉到让钟小艾灵魂都在颤抖的脸。


    赫然映入眼帘……


    是他！


    轰隆——！


    钟小艾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分崩离析，然后又以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方式，疯狂重组。


    “祁家……真龙子？”


    “竟然是祁同伟？”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被京圈所有顶级豪门奉若神明，需要献上女儿来联姻的神秘贵胄。


    另一个，是穿着朴素，被梁璐那种人都能随意鄙夷为“下等人”的农民儿子。


    这两个天差地别，云泥之判的身份，怎么会重叠在同一个人身上？！


    钟小艾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她死死地盯着那张脸，仿佛要将他看穿。


    可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在校园里的温和与书卷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与威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尊神祇，俯瞰着闯入自己领域的凡人。


    钟小艾的呼吸彻底凝滞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有多离谱！


    原来。


    她他钟小艾早就见过了那条帝都真正的真龙子！


    ……


    祁同伟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姿态闲适，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三个女孩的身上。


    当钟小艾偷偷抬头的和祁同伟对视的那一刻。


    祁同伟清晰地捕捉到了钟小艾眼中那从惊疑、错愕到最终化为惊骇剧变的完整过程。


    钟小艾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小脸，在看清祁同伟面容的瞬间，瞳孔剧震，身体僵直。


    有趣。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畅快。


    前世，他还是那个在汉东政法大学里拼命学习，想要靠着知识改变命运的穷学生。


    而钟小艾，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是京州钟家的千金。


    祁同伟永远记得钟小艾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扫视过自己的眼神。


    仿佛他祁同伟只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连让钟小艾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祁同伟成了国安厅长，钟小艾嫁给了侯亮平，成了最高检的处长。


    在几次交集中。


    钟小艾看他祁同伟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源自骨子里的审视与优越感。


    那是上位者对一个挣扎着向上爬的“野心家”的评判。


    这种审视的眼神，让前世的祁同伟心中极其难受，却又在想到钟家这个庞然大物后感到深深的无力。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风水轮流转。


    曾经那个连仰望都不敢仰望钟小艾的农民儿子祁同伟。


    此刻正坐在这权力的顶端，以一种绝对主宰的姿态，俯瞰着钟小艾。


    而曾经在云端的钟家的天之骄女钟小艾，却必须和另外两个女孩站在一起。


    把头低到了尘埃里，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等待着祁同伟的挑选和裁决。


    这种身份的惊天逆转，让祁同伟很是享受。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让特定人物钟小艾震惊，获得情绪值100点！】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让特定人物钟小艾羞燥，获得情绪值100点！】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让特定人物钟小艾难以置信，获得情绪值100点！】


    ……　　脑海中响起悦耳的系统不断提示音。


    没一会。


    钟小艾就为祁同伟提供了小一千的情绪值。


    看着不断上涨的情绪值。


    祁同伟嘴角微微一扬。


    “哈哈哈~！”


    “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得不说，钟小艾羊毛确实多啊。”


    “我得可劲造才行。”


    ……


    钟小艾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大脑在嗡嗡作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祁同伟？


    祁家的真龙子……是祁同伟？！


    这个名字，这张脸，和那个在汉东政法大学被人逼着下跪求婚的人，怎么能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她和父亲需要仰望，甚至要献祭她的婚姻来攀附的京圈太子。


    另一个，是她潜意识里就划归为“底层”，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农民的儿子”。


    云与泥。


    天与地。


    这比让钟小艾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可那张脸，那种眼神，分明就是祁同伟！


    只是，曾经那份温和的书卷气，被如今深不见底的威严与冷漠所取代。


    祁同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钟小艾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蝼蚁，连灵魂都在颤抖。


    突然。


    钟小艾想到了。


    自己曾在祁家大院门口对着气筒说过。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从出生就注定了，人生的分水岭，就是羊水。”


    当时，她说完这句话，还为自己的“通透”而沾沾自喜。


    现在想来，那句话就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钟小艾在祁同伟这个真正的“罗马人”面前，大谈特谈“羊水论”。


    这是何等的愚蠢和可笑！


    这一秒。


    钟小艾感觉自己就像是joker里的顶梁柱、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式的大头目、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原来，小丑竟是钟小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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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谢榜一大哥乔尔·俞·罗德里格斯送的催更符！


    我混朋友圈送的催更符！


    好书有我、展朋移动房、一只小诺猴、用户97210327送的赞！


    用户97210327、月亮不会高送的花！


    还有送小作者用爱发电的读者大大，也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