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圣人之枷锁,帝君之逍遥
作品:《与太阴女神和离后,我执掌帝星》 女娲成圣的威压,虽已缓缓散去。
但其留下的余波,在每一个洪荒大能的心头刻下了无形的烙印。
整个洪荒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昆仑山上,三清殿内,元始天尊周身秩序神光流转不定。
三十三重天,妖族天庭中,帝俊的帝座之上,那代表妖族气运的金龙虚影,在这股圣威的冲刷下,更显黯淡。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看着自己手中的阿鼻、元屠二剑,对“杀伐证道”的道路,产生了动摇。
圣人!
这两个字,成了所有准圣心头的枷锁。
敬畏与焦虑交织,所有准圣都在思索着自己的前路。
然而,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却有一处地方,万法不侵,超然物外。
九天之上,紫微帝星。
星辰神庭的核心,紫微宫中。
那股足以让准圣都心神不宁的圣威余波,在靠近神庭所在的星域时。
就被一层由无量功德和至高星辰法则构筑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连半点涟漪都未能兴起。
宫殿之巅的观星台上,凌尘正在为两个女儿演化星图。
在他手中,星光流转,衍化出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奥秘。
小女儿星儿看着外界渐渐平息的天地异象,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大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她开口问道:“爹爹,您之前说,圣人之道并非无上大道,此道有缺。”
星儿的声音清脆,问出了此刻洪荒所有大能心中共同的疑惑。
“可是,女儿观女娲娘娘成圣,威压竟至如斯,言出法随,天地同贺。这等威势,为何您还说它有缺憾呢?”
凌尘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收起星图,看向女儿的双眼。
凌尘认为,这是对女儿们进行“帝王心术”教育的最好时机。
“问得好。”
他将星儿抱到腿上,用通俗的方式,开始了他的“实例分析课”。
“星儿,爹爹问你,这洪荒是什么?”
星儿想了想,答道:“是家园?”
凌尘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不,这洪荒,本质是一座巨大的农场。”
“而那天道,便是这座农场的农场主。”
星儿和一旁的凌珑都未出声,她们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凌尘继续说道:“农场中的所有生灵,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飞禽走兽,甚至是我等先天神圣,本质上,都是农场主圈养的‘羊’。”
“羊群数量太多,农场主一个人管理不过来,怎么办?”
凌尘自问自答,揭示了真相。
“他便会从羊群中,挑选出一些听话的头羊,赐予它们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一根可以鞭挞其他羊群的鞭子。让它们,代替自己来管理羊群,维持农场的秩序。”
“这些被选中的头羊,便是‘牧羊人’。”
这位星辰帝君看着两个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圣人,便是天道选出来的第一批‘牧羊人’。”
凌珑立刻抓住了关键:“爹爹的意思是,圣人虽然强大,实则也是受制于人?”
“不错。”凌尘点了点头,继续深化他的理论。
“牧羊人手握鞭子,决定羊群的生死,风光无限。但你们要记住,他的力量,是农场主赐予的;他的职责,是为农场主服务;他的活动范围,永远也离不开这座农场。”
“从他们选择成为牧羊人的那一刻起,他们将自身元神寄托于天道,换取了那不死不灭之身与代天执法之权。表面荣光无上,实则已与这方天地深度绑定,从此再无超脱之可能。”
“女娲娘娘功德无量,如今,她便成了这洪荒天道的第一位‘牧羊人’。”
“她的力量,乃是借用整个洪荒天道之力,故而显得无所不能。但借来的力量,其极限便是这方天地的极限。并且,终究要为天道运转而奔波,偿还那份不死不灭的因果。”
凌尘的目光,望向远方。
他指着观星台之外,那片无垠的、连圣人神念都无法洞穿的混沌。
“而我们的道,则完全不同。”
这位帝君的声音中,带着源自混沌魔神的特质。
“我们的道,不是去争当一个听话的牧羊人。”
“而是要跳出这座农场,用自己的力量,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去开辟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的新天地。”
“身化宇宙,自成乾坤。力量源于自身,道途不假外物,未来没有任何桎梏。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
“这,才是帝君之道。”
当所有洪荒大能,都在为“如何成为最强牧者(圣人)”而苦思冥想时。
凌尘,已经在教导自己的女儿,“如何开辟属于自己的牧场”。
这种认知和格局上的差距,凌驾于力量之上。
……
与此同时。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之内。
帝俊从道心破碎的状态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双目赤红,催动着身前的河图洛书,推演着未来。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天婚,自己的忍辱负重,最终却成了别人的嫁衣,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妖帝要找到翻盘的机会!
“圣人……圣人……”帝俊口中喃喃自语,“女娲成圣,我妖族便有了圣人做靠山!只要我也能成圣,只要我也能得到那份不死不灭的伟力,未必不能与那凌尘一争高下!”
成圣,成了他最后的执念。
然而,随着河图洛书上,天机光点的不断演化。
一副关乎未来的画面,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圣人高坐九天,俯瞰众生,无悲无喜。
他看到,妖族的气运,在未来的某场大劫中,彻底崩碎,化为飞灰。
他看到,自己,最终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无论天机如何演化,无论圣人如何布局。
那座高悬的紫微帝星,亘古不变,超然于一切劫数之外,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的发生。
“错……了……”
帝俊看着天机演化的结果,脸上血色尽褪。
他终于明白了凌尘那番“圣人之道有缺”的深意。
“全错了……”
帝俊跌坐在帝座之上,口中不断重复着。
“我……我穷尽心力,想要成为最强的‘牧羊人’,去战胜他……”
“却不知,那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成为……‘农场主’……”
这条路,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他所有的努力、谋划、挣扎,在对方完全不同维度的目标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这种来自认知上的溃败,比任何一场战争的失败,都更能摧毁他的意志。
帝俊的道心,在刚刚修复之后,再次……崩塌了。
紫微宫中。
凌尘结束了他的教学。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无尽时空,落在了那气运翻腾、三道清气直冲云霄的昆仑山方向。
凌尘自语道。
“第一位牧者已经就位,多米诺骨牌,要开始倒下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洪荒世界,在第一位圣人诞生之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所有大能都在等待,等待下一个破局者的出现。
昆仑山上,那三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地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