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庄观大阵与内心的动摇

作品:《与太阴女神和离后,我执掌帝星

    环伺的杀机挥之不去,从未消散。


    镇元子将法力催发到极致,头顶的地书洒下玄黄之气,形成一道屏障,将他与身旁的红云护住。


    期间,有数次攻击袭来。


    一道冷风,夹杂着撕裂元神的神通,从侧面袭来。


    镇元子催动地书,光芒转动,土行之力化作一道山脉虚影,将那黑风挡下。


    又有血色剑光,带着业力,从后方直刺二人背心。


    镇元元神再次催动地书,一道大地脉络的虚影浮现,将那血光磨灭。


    每一次抵挡,都消耗着海量的法力。


    镇元子元神浑厚,法力精深,待到穿越无尽混沌,望见那片熟悉的洪荒大地之时,额头也已渗出汗珠,气息有些紊乱。


    “道友,我们到了!”


    镇元子带着红云,化作土黄流光,降临万寿山五庄观。


    一踏上这片土地,镇元子悬着的心,才落下半边。


    他顾不上调息,立刻行动。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道友,请入观中!”


    镇元子将红云安置在观内蒲团上,自己则快步走到道观的中央庭院。


    镇元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镇元子面容肃穆,对着手中的地书,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在书册上。


    “嗡——!”


    地书吸收了主人的精血,光芒大作。


    镇元子口中念诵着古老玄奥的法诀。


    然后,他将手中的地书,朝着脚下的土地按去!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从万寿山地底深处传来。


    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这一刻被唤醒!


    以五庄观为中心,一道厚重、连接洪荒大地本源脉络的土黄光幕,冲天而起!


    这光幕上,有亿万符文流转,有山川社稷的虚影沉浮。


    光幕迅速扩大,最终将整座万寿山笼罩,与外界隔绝。


    此阵,以地书为阵眼,以洪荒大地龙脉为根基,引动土行本源之力。


    正是洪荒中防御第一的无上大阵——天地胎膜大阵!


    大阵开启,厚重的气息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神念和杀机。


    镇元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镇元子走到观内,看着面带惊恐的红云,用带有自信的声音安慰道:


    “道友,请安心。有此阵在,贫道与这洪荒大地龙脉相连,法力源源不绝。”


    “纵使帝俊鲲鹏之流齐至,也休想伤你分毫。你就在此地炼化那鸿蒙紫气便可。”


    然而,红云的反应,却出乎了镇元子的意料。


    安全,并没有给红云带来安心。


    他听完镇元子的话,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变得焦躁。


    红云从蒲团上起身,在观内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神情变幻。


    他成为了一只笼中困兽,坐立不安。


    镇元子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皱起。


    镇元子为红云倒了一杯人参果树叶泡制的清茶,递了过去,温声道:“道友,何故如此焦躁?此地已是洪荒最安全的地方,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红云打断了。


    “道兄!”


    红云转过身,抓住镇元子的双臂,双眼布满血丝。


    “此地虽安,却是死地!是一个囚笼!一个我们自己打造的囚笼啊!”


    他的声音尖锐。


    “我们被困于此,目标明显,洪荒所有大能都知道我红云就在这五庄观内!”


    “他们现在是攻不进来,可是一千年后呢?一万年后呢?十万年后呢?”


    “他们可以日夜不停地在外面消磨大阵的威力,而我们呢?道兄你法力再深厚,也有耗尽的一天!等到大阵被攻破的那一天,你我二人,都将万劫不复!”


    镇元子被红云这番言辞说得一愣,试图安抚道:“道友,你多虑了,我这大阵……”


    “我没有多虑!”


    红云再次打断他,情绪变得激动。


    他用力摇晃镇元子的手臂,声音中带着恳求。


    “道兄!你忘了吗?紫微大帝!那位紫微大帝已经为我们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他金口玉言,说那‘落魂涧’煞气浓郁,最能遮蔽天机因果!那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堵不如疏!我们不能死守在这里!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去落魂涧!只有到了那里,我才能炼化紫气,等我成了圣,我们才算真正安全了!”


    看着眼前这位几乎陷入偏执的挚友,镇元子的心沉了下去。


    凌尘那番话,已在红云心中生根。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挣脱开红云的手,脸色严肃。


    “道友!你糊涂了!”


    他的声音如同钟响,试图敲醒眼前执迷不悟的人。


    “那紫微星主是何等人物?他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他那番言语,焉知不是一个陷阱?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镇元子指着脚下的大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地,是我的道扬!有我经营无数元会的底蕴,有地书镇压,与大地龙脉相连,法力源源不绝!这里,才是你我最大的依仗!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求生之策!”


    “离开这里,去一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绝地’,才是十死无生!你明白吗?!”


    然而,镇元子的这番话,在已经被希望冲昏头脑的红云听来,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道兄!”


    红云开口。


    “你怎么如此迂腐固执,不知变通呢?”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红云此生,最重因果与情义!我身怀紫气,已是弥天大祸,如今躲在你的五庄观,是将你,将整个五庄观的生灵,都拖入了这是非漩涡之中!此乃最大的不义!”


    “若是因为我,最终连累道兄你身死道消,那我红云万死莫赎!”


    红云的逻辑清晰,在他看来,他此刻的行为,不仅是为了自己求生,更是为了不拖累朋友。


    他认定,主动离开,前往“落魂涧”,才是对镇元子这位挚友最大的负责。


    而镇元子的逻辑,同样清晰。


    作为洪荒顶尖的大能之一,他更信自己的判断和实力。


    他认定,只有在自己最熟悉、掌控力最强的地盘上,才有把握护住朋友的周全。


    离开五庄观,去任何未知的地方,都是将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中,是愚蠢的行为。


    一个,是激进的破局派。


    一个,是稳健的防守派。


    两种求生战略,在此刻发生了激烈碰撞。


    这不再是朋友之间的讨论,而是上升到了路线之争,道途之争。


    “道兄,你听我一言……”


    “道友,你休要再言!”


    “道兄,此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


    “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留在此地!”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红云看着镇元子,不再言语。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不能再连累这位好兄弟了。


    既然他不同意,那我就自己走!


    我一个人去寻找那“生机”!


    只要我离开了五庄观,那些人的目标就会从这里移开,道兄也就安全了。


    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红云眼中的焦躁和激动,慢慢平复下去。


    他不再与镇元子争辩,而是重新坐回蒲团上,端起那杯已凉的清茶,低头喝了一口。


    “罢了,道兄。此事,就依你所言吧。”


    红云低声说道,语气听起来已经妥协。


    镇元子看着他,却没有放松。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位与自己相交了亿万年的挚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那颗老好人的道心,已经被成圣的希望和紫微大帝的“金口玉言”占据。


    镇元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在心中下定决心。


    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看得更紧了。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踏出这五庄观半步!


    曾经那份生死与共的信任,在这一扬关于求生之路的争论之后,已经出现了裂痕。


    五庄观内,那棵洪荒闻名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与红云相对而坐。


    道观之外,天地胎膜大阵散发着厚重光芒,隔绝了一切危险。


    道观之内,两人看似宾主尽欢,气氛祥和。


    但与从前那种无话不谈、轻松自在的融洽相比,此刻的空气中,却多了沉默与隔阂。


    红云低着头,慢慢地喝着茶,眼神不停地闪烁。


    他正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寻找一个机会,才能“不连累”这位挚友,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