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淇的木灵之气，最为直观的效果，体现在那些妖化鼠身上！


    几只冲在最前面、已经踏入这翠绿光晕范围的蚀木鼠，仿佛瞬间撞上了一堵无形而令它们极端厌恶的墙壁，前冲的动作猛然僵滞，尖锐的“吱吱”声变成了痛苦的嘶鸣。它们眼中混乱的红光剧烈闪烁，充满了本能般的恐惧与排斥，再也不敢向前，反而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一些老鼠甚至开始用爪子疯狂刨地，仿佛要远离这片让它们极度不适的区域。其他靠近光晕边缘的老鼠也纷纷急刹，焦躁地在圈子外打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光晕中心的小淇，却踌躇不前，仿佛那里是令它们灼热的禁区。


    这片半径两米的区域，如同浊流中的一座清净孤岛，污秽退散，生机微萌。虽然范围不大，光芒也暗淡，却在此刻，成为了三人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成功了！”星澜惊喜的声音响起。


    寒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有丝毫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低喝道：“就是现在！星澜，音波扰鼠群心神，再集中攻击显形的鼠妖，还是那些动作迟缓者！至于小淇，维持住你的领域！”


    话音未落，寒晓已再次出手。这一次，有了小淇“清净之域”的庇护和干扰，鼠群的混乱与畏惧被放大。寒晓身形如电，不再使用大范围却消耗灵力，还易被隐身干扰的冰爆，转而将冰寒灵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道锐利无匹的冰凌，如同长了眼睛的飞针，精准点射那些因为显形，或因领域干扰而动作笨拙的蚀木鼠。


    “噗！噗！噗！”冰凌入肉声与老鼠的短促惨叫接连响起。在“清净之域”边缘徘徊的老鼠，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更失去了隐身优势，成了绝佳的靶子。


    星澜也抓住机会，再次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音爆，虽不足以直接杀伤，却让鼠群本就混乱的神经更加错乱，不少老鼠开始互相撕咬、冲撞，阵型大乱。


    在小淇“清净之域”的辅助下，寒晓和星澜的配合效率倍增。剩下的蚀木鼠虽然凶悍，但失去了隐匿和地利（被净化的土地削弱了它们的“场”），又陷入内讧，很快便在寒晓精准的点杀和星澜的干扰下溃不成军。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最后一只蚀木鼠也被寒晓的冰凌钉死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危机暂时解除。小淇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维持这“清净之域”对她初成的修为和心志是极大的消耗，此刻一放松，光晕便迅速消散，她也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被旁边眼疾手快的星澜扶住。


    “做得好，小淇。”寒晓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肯定。他走到小淇身边，递过去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服下，固本培元。你刚刚做到的，非常重要。”


    小淇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化开，疲惫稍减。她看着周围一地狼藉的鼠尸，以及那片被她的力量净化过，与周围污秽之地截然不同的圆形区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后怕，是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崭新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哪怕还是做这支援的事情，可这是来自她自己努力修行得来的力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同时更加让小淇坚定信念，继续修炼这《帝休缚天决》，一定能有那么一天可以站在同伴身边，一同对付敌人！


    寒晓没有过多耽搁，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具蚀木鼠的尸体，又用手指捻起一点被小淇净化过的泥土，与旁边未被净化的、带着隐秘暗红色气息的土壤对比。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越来越凝重。


    “原来如此……”寒晓站起身，目光投向茶园深处，那株千年灵茶树所在的方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我们都猜错了。不，是低估了。”


    “师兄，怎么了？这些老鼠……”星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


    “这些‘蚀木鼠’，还有之前的妖化犬、腐豺，甚至那几个被蛊惑的凡人，恐怕……它们都只是表象，是被污染、被驱使的爪牙和傀儡。”寒晓缓缓说道，声音冰冷：“真正的危机，真正的‘污染源’，并非什么潜伏的妖兽，也未必是单一的‘极乐花’……”


    寒晓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残留的，那丝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腥气彻底分辨清楚：“我本以为，是某种邪物潜伏在灵茶树附近，试图侵蚀它。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是那株千年灵茶树本身，出了大问题！更准确来说，是某种邪物已经得手，将千年灵茶树给占用了！”


    “什么？！”星澜和小淇同时惊呼，难以置信。


    寒晓指向地上那些暗红色的污秽痕迹，又指向周围看似正常，实则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叶片微微发暗、失去些许光泽的茶树：“你们仔细感知。这茶园中弥漫的那股扭曲、阴邪、带着腐朽甜腻气息的力量，虽然被伪装、被稀释，但其根源性的‘质’，与灵茶树散发出的，原本应纯净盎然的灵气，有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同源性！”


    寒晓闭上眼，强大而精微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细细扫描着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之前被鼠群和战斗干扰，此刻静下心来，在小淇“清净之域”的对比下，真相愈发清晰。


    “或许这片土地的‘病’，不是外来的感染……更像是从‘心脏’——那株灵茶树——内部开始腐烂、变质，然后将其腐朽、堕落的‘气息’或‘种子’，通过某种方式，如同树根汲取养分反向输送般，渗透、扩散到了整个茶园！”寒晓睁开眼，眼中寒光如冰：“简单来说，那些暗红色的污秽，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是灵茶树自身灵气被扭曲、污染后的产物！它成了污染源，在无意识地污染着周围的一切生灵——土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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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以及误入其中、意志薄弱，或本就带着贪念的野兽、凡人！将它们变成只知守护‘圣地’（污染源）、排斥‘外人’的疯狂爪牙！”


    这个推断，远比发现一只强大的恶兽或邪花更加令人心惊！千年灵茶树，寒江派的灵植瑰宝，听雨轩乃至这片灵地的核心之一，竟然从内部开始腐化，成为了灾难的源头！


    “一定是灵茶树那里发生了什么剧变，或者……它本身出了我们无法理解的问题。”寒晓语气斩钉截铁：“必须立刻去查看！不能再等了！”


    星澜和小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污染源真的是灵茶树本身，那么听雨轩的危机，乃至整个这片灵地的异变，根源就在那里！拖得越久，污染扩散可能越严重，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走！”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疲惫与后怕被压下，只剩下必须查明真相、阻止灾难的责任与决心。


    他们不再理会地上的狼藉，将昏迷的那几个被蛊惑者简单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由星澜用安魂音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捣乱），便朝着茶园深处，那株被阵法隐匿，此刻却可能已经成为最大污染源的千年灵茶树，疾行而去。


    夜色更深，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月光。茶园小径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而那里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越靠近那被阵法笼罩的山谷，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如同过度发酵花果，混合着陈旧香料的味道就越发浓烈，几乎要掩盖住茶叶原本该有的清新。但在这甜腻之下，寒晓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更深沉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与空洞。


    星澜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耳中那无处不在的，充满杂音的窃窃私语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在他耳边用各种语言诉说着混乱、偏执、恐惧的碎片信息，干扰着他的判断。小淇则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丹田内的帝休幼苗传递来强烈的排斥与悲伤的情绪，仿佛在为她即将面对的景象而哀恸。


    寒江派布下的隐匿防护阵法依旧在运转，在外界看来，前方只是一片生长格外茂密、雾气略浓的普通竹林。但此刻在三人眼中，这阵法光幕流转的灵光，与白天所见相比，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不再纯净通透。


    “阵法本身未被破坏，但维系阵法的部分地脉灵气……似乎被污染了，导致阵法效力大打折扣，且产生了扭曲。”寒晓仔细观察片刻，沉声道：“跟紧我，我们直接进去。无论看到什么，保持灵台清明，勿被表象所惑。”


    寒晓手捏法诀，一道冰蓝色的灵光打在阵法光幕的特定节点上。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后，寒晓选择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三人鱼贯而入。


    踏入山谷的瞬间，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