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慕绾眉目敛着点无奈，纤细的手指不由攥紧怀中的书：“说实话，我当时烧糊涂了，根本记不得。”


    姜北柠哼唧了下，陪着她走在大学校园的马路上，敛着点莫名的不爽：“那你最近跟他……”


    “我最近在装害羞。”


    她知道他知情，他也知道她躲着他。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戳破对方。


    “好吧。”姜北柠撅着唇：“我给你说，那天你昏迷着没看见，傅承霄竟然眼睛眨都不眨地直接踩断别人的脚骨，我到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胆寒。”


    慕绾并没有告诉姜北柠，那天她走后，傅承霄是如何握着自己的手捅人的。


    她抿唇，轻轻袅袅地笑：“圈子里收拾人的手段也不少。”


    她跟着姜北柠从小到大，遵循着圈子中的生存法则，更见惯了权势浮沉。


    她原以为姜北柠那天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是见怪不怪的。


    “他们折腾人的手段是不少。”这一点姜北柠并没有反驳：“但圈子里从没有谁像傅爷这般……”


    迟疑了几秒，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慕绾帮她补充：“对人命漠然。”


    “对，就是这个意思。”说着，姜北柠嗓音稍弱了点，多了点迟疑：“绾绾，咱们招惹上他，是不是没有退路了？”


    慕绾朝前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姜北柠往前走了两步，见她没有跟上来，便又返回去：“绾绾？”


    “其实，从他对我递名片的那天，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慕绾朝她扯了扯唇角，表情没太大的波澜，抬脚继续往前：“现在除了他对我失去兴趣外，我没有其他能够脱身的办法。”


    或者，等她哪日坐上慕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再提和平分手的话，还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傅承霄是个合格的商人，他不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那岂不是还有好久？”


    姜北柠懒媚的脸上多了点烦躁感，慕绾反倒是浅笑出声：“行了，说正事，高鹏动作了么？”


    “恩。”说到这个，姜北柠就生气：“高鹏还真是坚持不懈啊，上次安窃听器，这次竟然安监控，还准备盗取拍卖行的资料，幸好你提前让我安排人手，把他逮个正着，直接送警局了。”


    “好，空出来的职位，让你身边的赵曦先顶上。”


    “没问题，就是……”


    姜北柠说着迟疑了下：“连着收购了21%的股份，咱们手中的资金已经彻底耗尽了。”


    如果不是前两天拍卖会赚了点佣金来填补空子的话，现在她们就要宣告破产了。


    这倒是在慕绾的预期中，否则也不会选在拍卖会当天下手。


    她侧眸询问：“现在还能抽出来多少流动资金？”


    “勉强还有两百多万。”


    “好，转到你的卡里，剩下的交给我。”


    这么多年，姜北柠向来习惯把处理不了的事情交给慕绾，甚至她有几张银行卡都在慕绾的手中。


    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慕绾远远地瞧见停在学校门口的车，还有等在车边的人。


    一身黑西装，大约三十多岁，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干练沉稳。


    是傅承霄专门给她请来的保镖。


    最重要的是，性别为女。


    她朝那边指了指：“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车了，你要跟我回清河湾么？”


    “不了，我还约了孙三。”


    姜北柠摇头，顺着往校门口看了眼，娇懒的嗓音敛着狐疑：“傅爷来接你了？不对呀，今天是他的生日，听说每到今天他的脾气都不太好，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啊。”


    “不是他，是他安排了个保镖负责接送我。”


    “保镖？”


    姜北柠丹凤眸瞪大，嗓音嫌弃：“傅爷自从你生理期住进你家后，到现在一个多星期了吧，现在天天跟你黏在一起还不够？怎么你出门还要保镖跟着你啊，上次我们在壹号餐厅，他也能准确的知晓你不在家。”


    这种控制动向，还派人监视的行为，放在小说里，简直妥妥的变态啊。


    “恩。”


    对于傅承霄超出常人的占有欲，慕绾也察觉到了，可除了这点外，其余的事情都在她的计划中，傅承霄本人更是配合的指哪儿打哪儿。


    所以，她暂时不准备改变现状：“最近的工作还是由你接手，平常跟我联系的时候注意手机号码。”


    她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在她的名下，另一个则是慕时洲专门用他女朋友的信息购置的。


    就跟她的手机自带两套系统一样。


    否则，傅承霄又怎么会调查不出来？


    慕绾原以为今天不会见到傅承霄，但谁曾想……


    保镖替她拉开车门，刚弯腰，就瞧见有道身影坐在里面，垂首正看着膝头的文件，浅灰色衬衫和皮质袖箍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比往日里的斯文儒雅，此时平添了点性感。


    听到动静，傅承霄侧眸过来：“放学了？”


    “恩。”


    鉴于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行事较为谨慎，乖乖地坐在他身边，双手搭在膝头。


    倒是男人喉间溢出低笑：“怎么？很惊讶看见我？”


    “没有。”她摇头否认：“只是没想到傅爷今天有时间来接我。”


    “我明白了，是我的过失。”


    他将文件收起，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温柔：“既然绾绾要求了，那我以后会经常来接你的。”


    等等，他要经常接谁？


    她说什么了？


    她的发怔，令他低笑了下：“绾绾这是不愿意？”


    “也不是。”


    她假意有些羞怯的垂眸，嗓音含含糊糊的，手指揪在一起。


    他果然没再计较这个问题，伸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翻开提前备好的工商管理书：“既然昨晚学完了第三章，那你浅谈一下企业如何制定符合自身资源与市场环境的发展战略。”


    傅承霄果然比高三班主任还严格。


    在车上都不忘考察她的学习情况。


    “企业制定战略的核心是匹配内部资源能力与外部市场机会……”


    两个人有问有答。


    傅承霄偶尔翻动着纸张，袖箍下的小臂也随之绷出浅淡的肌肉线条。


    鬼使神差的，慕绾的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皮质的袖箍，好像……挺性感的。


    察觉到自己想法的慕绾，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烫到般，慌忙地将视线挪移开。


    可等她看到窗外不断后撤的风景时，才发现有些陌生。


    “我们不回清河湾么？”


    “不回。”傅承霄将书合上：“今天带你去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