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矛盾

作品:《人外男友阴魂不散

    晏瓷低着头,心情复杂地抠着手指。


    江见云刚说的那些话对她的世界观冲击还是太大,虽然之前梁锦宵的事件已经将她狠狠冲击了一次,但这件事关系到江见云的吃饭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江见云没办法吃正常的食物,只能去吃比他体型大那么多、还那么凶狠的怪物,他那小身板确定不是给对方吃的吗?


    虽然他会biubiu地发射那种很炫酷的冰块,但也会很危险的吧……而且这种怪物一看味道就不好,要是让她每天吃这个,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晏瓷的表情有些忧愁。


    江见云垂眸看着她的神色,眸光微动。


    她……害怕了吗。


    没错,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在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对象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后,即使是再亲密的人,也会心生芥蒂。


    晏瓷又那么胆小。


    她怕黑、怕鬼,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又怎么可能……接受他。


    垂在阴影中的指尖缓缓收紧。


    ……她会走吗。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仿佛有什么即将从身体里被生生剜走一样,空气里的沉默凝固得让人窒息,江见云道:“晏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当然想过把晏瓷交给晏凌,这样或许会比呆在他的身边更安全,但


    身处于黑暗中的人,一旦见过太阳的光芒,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


    听到江见云叫自己,还在冥思苦想的晏瓷下意识“啊”了一声:“当然有了,就是想说的太多,我得组织下语言……”


    她摸着下巴,嘟嘟囔囔道:“你这几天,是不是都背着我去吃那些……呃,鬼异,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讲。我在视频上看到的那只,超大超吓人的,你就一个人去应付那种家伙吗?虽然你会发射冰块,但也很危险吧,江见云,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有、鬼异味道好吗?肉质柴不柴?要不要买口锅来煮一煮……”


    她说着,无意间对上江见云的眼睛,脑子卡壳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忘了,江见云的手撑在她的身侧,黑沉的眸盯着她:


    “你不怕我吗?”


    他的呼吸很近,笼下的阴影几乎罩住她的身体,晏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围困在了床角,如同一只掉入陷阱里的猎物,无路可退。


    她搓了搓发凉的胳膊,心道江见云怎么突然压迫感就这么强了,这样下去她一家之主的地位岂不是要不保了。


    绝对不行!


    晏瓷气势汹汹,试图拿出架势,但一对上那双眼睛就泄了气,她被困在角落,空气都仿佛变得逼仄起来。


    江见云的面容背着光,神情模糊而晦暗,下颌的轮廓是苍白骨感的冷色调,晏瓷咽了口唾沫,如同一只虚张声势的猫:“我怎么可能怕你?……江、江见云,别以为你变得有一点厉害了就能拿捏我,我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声音越来越小,他看着她一瞬间露出慌乱的面容,半晌,缓缓哑声道:“晏晏,我吃那些‘东西’,你不害怕吗?”


    太近的距离,他都能看清晏瓷微微颤抖的睫毛,皮肤纤细的毛细血管,属于她的气味毫无保留地被他身上的细胞贪婪地嗅闻,潜藏在影子里怪形开始躁动,渴求得到更多。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晏瓷眨了下眼。


    望着江见云比平日更苍白的脸,她突然福至心灵,瞬间理解了一切。


    原来这人不是想要谋夺她一家之主的地位,只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他的食谱异于常人而嫌弃他。


    啧啧啧,果然江见云还是离不开她。


    晏瓷的气势又回来了:“当然不会!不就是吃的东西特殊了一点嘛,这说明你天赋异禀,其他人还学不来呢,而且你还会发射那种blingbling的冰块,别人会吗?他们只会羡慕你……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那些鬼异吃起来是什么味?硬的还是软的?有没有吃起来甜甜的鬼异……”


    一说到吃,晏瓷就开始滔滔不绝,江见云把视线从她的脖颈上移开,眸中神色复杂,最终轻笑了下:“不是你想的那种吃法,说是‘吃’,更准确地应该是‘吞噬’……”


    他的话听得晏瓷一愣一愣的,等江见云讲完,她茫然地挠了挠头,露出阿巴阿巴的表情,感觉知识以一种可恶的方式流进了她的脑子,又以一种捉摸不透的姿势从她平滑的大脑皮层溜走了。


    见她这幅模样,仿佛早已预料到似的,江见云无奈道:“听不懂也没事,这些东西你用不上。”


    晏瓷气势汹汹道:“江见云,你是不是又拐着弯子说我傻呢,我偏要弄懂,你再给我讲一遍,我肯定能听懂的!”


    她想起当初读高中那会儿,数学对身为文科生的她简直是噩梦,一百五的卷子甚至拿过个位数,当时小她一届的江见云已经拿下过数竞和信竞的国奖,每晚都过来帮她补习,每晚她都被打击得怀疑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她根本不懂江见云口中的“显然”“易证”到底是怎么个容易法,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在他眼里一目了然的东西到了晏瓷这里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江见云无情拒绝:“没必要,而且讲起来也很麻烦。”


    晏瓷磨了磨后槽牙。


    这语气,简直跟她当年拿着压轴题问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回想起那段屈辱的记忆,她愤怒地原地起跳,一个头槌撞上江见云的下巴,但并未对敌方的装甲造成有效伤害,反而把她的脑袋撞得嗡嗡的。


    晏瓷捂着脑袋:“你居然还敢嫌我烦!呜……我头好疼。”


    江见云:“我没有。而且是你的头自己撞上来的。”


    晏瓷:“是你的下巴太硬了!”


    江见云:“哦,那是我的错了。”


    晏瓷捂着头上迅速肿起的包:“你道歉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江见云从善如流:“对不起,我错了。”


    晏瓷头疼肚子也疼,气得眼圈都红了:“你只会说这句话吗?”


    江见云:“不是你让我道歉吗?”他想了想,补充,“我是真心的。


    彻底红温的晏瓷不想说话,将身一扭就从他的旁边蹿走了,躲到了床脚的另一头,用背对着他。


    看着晏瓷炸毛的背影,江见云想跟上去,忽然,身形一僵。


    他垂眸看向身下的影子。


    灯光下,影子的边缘显得有些黯淡,如同老旧的灯微微闪烁,无形的、怪异的气息悄然扩散,潜藏在黑暗中的物事不安地躁动着,疯狂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囚笼。


    江见云的指尖缓缓收紧。


    昨晚吞噬了过多的鬼异,回来后一直被压抑的欲望得到了暂时的满足,但欲望注定是难填的沟壑,怪物永远不知餍足,晏瓷的存在更是无形助长了它们的贪婪。


    它们……在索求更多。


    他一步步朝晏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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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


    黑影发出难耐的叫嚣,身体上下的细胞都在诉说着渴望,它们撕咬着脆弱的锁链,催促着他迈动脚步,走向香气的源头。


    ……


    被盯上的猎物一无所觉,抱着身体缩在床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膝盖里,闷闷不乐地抠着手指。


    晏瓷的眼前突然笼下一片阴影。


    她装作没看见,心道江见云过来的时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一边抠手指,一边思考待会要不要接受那人的道歉。


    晏瓷并未意识到阴影中潜藏着某种更怪异的东西,贪婪地朝她探出触足,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腻白脖颈宛如无知的羔羊对恶狼的邀请,当淤泥般蠕动的形体即将缠上猎物的一瞬间,像是被某种东西生生掐住命脉一般,它们僵在了原地。


    江见云站在她的背后,指尖颤抖,苍白的眉目带着几分戾气。


    他动了动唇。


    滚回去。


    ……


    晏瓷等得开始焦躁了。


    心道江见云怎么还磨磨蹭蹭地站在那里不过来,她又不会吃了他,……她只是最近两天心情很烦,情绪收不住而已。


    她偷偷往后转动脑袋,余光刚瞥到江见云往这里走来的拖鞋,赶紧转了回来,继续心猿意马地抠手指。


    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


    晏瓷假装没觉察,心中忍不住开始想江见云凑她那么近是想干嘛,她看不到黑暗中蜿蜒的黑影,也没看到江见云此刻隐隐带着血丝的眼睛。


    欲望不满地躁动着。


    等了半晌,晏瓷也没等到对方的进一步表示,终于憋不住了,愤愤回头,动作大得险些把脖子扭了。


    “江见云,你——”


    背后空无一人。


    她瞪大眼睛,摸着冷飕飕的脖子,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人呢?


    他就这样走了?!


    不管她了?


    当晏瓷又气又迷茫地转回头时,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江见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晏瓷半晌才缓过来,怒而指责:“江见云,你走路没声的吗?你……你什么时候到我前面来的?”


    “在你回头的时候。”他盯着她,“地板凉,你回床上坐着吧。”


    晏瓷抱着膝盖,目移道:“肚子疼,起不来。”


    她等着江见云像往常一样把她捞起来,等了半天,却等到了一个丢到面前的小黄鸭坐垫。


    晏瓷困惑地抬起头,江见云道:“那你坐这上面吧。”


    晏瓷震惊。


    晏瓷红温了。


    她抄起小黄鸭坐垫,往江见云的身上扔,一声呱响,他接住后,把坐垫放到了相同的位置。


    江见云看着她,后退几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药。”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晏瓷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买药?


    买什么药?


    他分明是找借口溜走吧?!!


    此时此刻,她已经气得忘记脑袋上的包了。


    “江见云,你要敢——”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晏瓷反应了一会儿,把后半截“走了就别回来”吞回去,开始愤怒地锤小黄鸭坐垫,把小黄鸭锤得呱呱乱叫,仿佛锤的是江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