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崔艺文怒气冲冲的叫嚷。


    宁沐看都没看她，坐在床上紧了紧拳头。


    力气小了太多，若是平时，这一下绝对可以让崔艺文摔个狗吃屎。


    “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等出去我让领导把你踢出组织？”


    “闭嘴！你真以为那只老鼠是你的领导？”


    宁沐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这女人能看到自己看不见的动物，宁沐根本懒得搭理她。


    崔艺文脸色一变，紧接着突然笑了：“我知道了！你嫉妒我突然得到领导的赏识，见我马上翻身要当组长，你眼红了！”


    崔艺文带着戳破宁沐心思的眼神，再次自得起来：“宁沐，人要接受现实。”


    “蠢货！”


    对于她的无可救药宁沐已经不想多说，索性推门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哼！”崔艺文轻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嘲讽的笑笑，拿着手帕轻轻抚摸，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之色。


    隔壁房间传来酒瓶碰撞与大口的吞咽声，吕老头又在喝酒。


    宁沐放轻脚走出院子，晨光熹微，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朝阳中渐渐清晰。


    村子从寂静中苏醒，袅袅炊烟缭绕升起，空气中飘出饭香味。


    一派祥和的场景甚至让宁沐生出错觉，这里不是诡异内，而是一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


    宁沐吸了吸鼻子，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乍闻到香气，他才恍然发觉腹中空空，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揉着肚子正打算找些吃的，头顶忽然传来声响。


    “吱……！”


    声音极其尖锐，似指甲刮在玻璃内穿透力十足。


    刺耳的声音不禁令宁沐抠了抠耳朵，皱眉顺着声源抬头看去。


    头顶一根孤零零的电线杆上，蹲着一个……村民！


    双手双脚并拢在一起同时着地，张大嘴巴昂着头姿势十分诡异，双腮来回鼓动，声音便是从其口中发出。


    “收猪的来啦！”


    “收猪的来啦！”


    “收猪……！”


    他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声音似是分不清男女的孩童，欢快而洪亮，带着震动之声传遍整座村庄。


    这声音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无数村民家中突然响起喧哗之声。


    欢呼、拍手、奔跑不绝于耳。


    吕老头也醉醺醺地跑了出来，看到宁沐后脸色一变，通红的眼睛怒骂道：“你出来干什么？滚回去！”


    “我想去看看收猪。”宁沐指着头顶“蹲着”的人。


    “不行！咱家没有猪崽要卖！”吕老头直接拒绝，接着便要上前抓住宁沐。


    吕老头似乎十分担心他跑出去，眼中隐隐带着慌张。


    见此，宁沐扭头就跑。


    “小畜生！你给我回来！”


    “操你妈的！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吕老头在身后惊怒地咆哮，迅速朝宁沐追了过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宁沐发现自己力量虽然削弱，但全力奔跑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要比以往还要快。


    脚下生风如有神助，吕老头很快被他甩在身后。


    “我去！好大的公鸡！”


    同时，崔艺文尖叫声响起，宁沐还有余力回头。


    见她正指着头顶电线杆上的村民一脸震惊。


    宁沐眼睛眯了眯。


    脚下不停跑出老远，直到看不见吕老头的身形才停下。


    他四下看了看，许多村民从家门出来，手里牵着一个个一丝不挂的人，朝一个方向前行。


    他们脸上极度兴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宁沐混迹人群中，低着头将半张脸藏在领口，竖起耳朵听他们交谈。


    “呦！老李，可以啊，你这是公猪母猪都备好了？”


    一名村民望着另一个汉子身后牵着的一男一女，语气略带醋意。


    名叫老李的汉子呵呵一笑，见他只牵着一个女人，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你这是又是卖自己的？”


    “哼！我家穷，买不起两个猪崽，只能自己上了！”


    “你就是大手大脚惯了，拿着卖猪的钱花天酒地……你注意点吧，小心遭报应……”


    “滚吧你……你才遭报应……”


    二人接下来的谈话多是斗嘴，再无营养。


    宁沐默默走开，换一拨人继续偷听。


    直到听了四五拨后，他从村民口中得知了些许线索。


    有两只“猪崽”的村民，瞧不上手里只有一只“猪崽”的村民。


    两只猪崽必然为一公一母。


    一只猪崽必然为母。


    还有手中没有猪崽，但怀里抱着孩子的。


    宁沐粗略的数了数，这些被当作猪崽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个。


    赤裸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更有甚者身上横七竖八遍布鞭痕，愈合后的疤痕之上再添新伤，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们无不神情木然，任由村民牵着，仿佛提线木偶没有一丝表情。


    而李福，猴子，白发怪异三胞胎，还有村长家时的曙光成员也在其列。


    李福的状态极为萎靡，浓浓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身上同样有许多新伤，踉跄的被铁链拽着前行，牵扯到伤口疼的脸一抽一抽的。


    挨着他的是一名宁沐没见过的女人，李福时不时的就会抽空凑过去跟她说话，似乎在安慰。


    但女人始终面无表情，一脸麻木。


    见二人脑袋凑在一起，前面的村民上去就是一脚，嘴里怒骂着：“蠢猪，让你干的时候你不情愿，现在来能耐了？一会给我好好干！”


    听到这话的李福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肥肉跟着乱颤，似乎想到了十分惊恐的事情。


    这时他身边的另一名村民凑了过去，盯着李福看了一会。


    “老哥，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家这头猪非常不顺眼，能不能让我也打一下？”


    “咦？原来你也有这个想法？”立即有人附和，直勾勾的看着李福，甚至已经抬起了腿。


    “滚滚滚！要打打你们自己家猪去！”那村民牵着李福和女人走远了些。


    接着控制不住的又踹了李福一脚，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李福咬牙切齿，欲哭无泪。


    ［存在］：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宁沐心中替他默哀，同时走远了些，以免收到牵连。


    目光转向怪异三胞胎，眼中闪过匪夷所思之色。


    只见三胞胎聚在一起，穿着村民的衣服。


    而身后牵着的……是当初把他们买回去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