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来了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北莽南院大王王帐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驱散着塞外的严寒,却驱不散帐内几位核心将领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一名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熊的万夫长完颜破石声如洪钟,率先嚷嚷开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中间烤全羊的火堆里。


    “大王!还等个卵蛋!两辽那边探得清清楚楚,霍去病那小王八羔子指定是迷路冻死在哪片雪窝子里了!这会儿两辽群龙无首,正是天赐良机!咱们就该一鼓作气,冲过去!抢钱抢粮抢地盘!那才叫痛快!”


    他对面一个面容精瘦、眼神闪烁的将领,名叫慕容垂,是南院的智囊之一,闻言慢悠悠地喝了口马奶酒,阴阳怪气地反驳。


    “完颜将军,勇猛是好事,可光靠勇猛,能把南朝的花花世界搬回草原吗?霍去病是没了,可两辽的关隘城墙又没长腿跑掉!咱们去打两辽,战线拉得老长,补给线像羊肠子一样细,万一被掐断了,前线儿郎们饿着肚子打仗吗?”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王座上面无表情的董卓,继续道。


    “要我说,北凉!徐骁刚和青州赵衡那老乌龟拼得两败俱伤,现在又火急火燎往回赶,家里正虚着呢!咱们这时候捅他腰眼子,事半功倍!而且北凉那边一马平川,最适合咱们草原儿郎驰骋劫掠!抢到的粮食女人,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放屁!”


    完颜破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


    “打北凉?徐骁那老疯子是那么好惹的?跟他死磕,就算赢了也得崩掉满嘴牙!哪有打两辽来得轻松?慕容垂,你是不是被徐骁打怕了?”


    慕容垂脸色一沉。


    “完颜破石!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这是为南院大局着想!”


    “我看你是怂包软蛋!”


    “莽夫!毫无远见!”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其他将领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站队。


    王座上的董卓终于动了动他那肥硕的身躯,像是刚睡醒的棕熊。


    他没理会争吵的两人,而是抓起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从烤羊身上片下最肥美的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油脂顺着他厚厚的嘴角流下。


    直到咽下羊肉,又灌了一大口烈酒,他才满足地叹了口气,浑浊的小眼睛扫过帐内众人,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吵够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董卓用油乎乎的手摸了摸双层下巴,缓缓道:


    “打两辽,听着是挺美,城墙是死物,但守城的可不是木头桩子,霍去病没了,离阳朝廷不会再派人?就算一时半会儿派不来名将,凭着坚城利弩,跟咱们耗上一年半载,咱们这点家底耗得起吗?战线太长,补给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慕容垂。


    “打北凉,徐骁是头受伤的老虎,更凶,也更急着咬人,跟他死磕,确实不明智,而且……”


    董卓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背信弃义。


    “徐骁之前是跟老子有点口头上的约定,但那玩意儿值几个钱?草原上的雄鹰,岂会被几句话拴住翅膀?不过,打北凉,好处是实在,但风险也大,容易把咱们自己也陷进去。”


    他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压迫感。


    “所以,老子决定——主力,还是照着北凉打!目标不变!”


    完颜破石脸色一急,刚要开口,被董卓一眼瞪了回去。


    “但是!”董卓加重语气。


    “不是去跟徐骁死磕攻城!咱们是狼,是去抢食的!避开北凉的主力城池,专门扫荡他的乡镇、牧场、小股运粮队!抢完就走,绝不纠缠!让他徐骁首尾不能相顾,难受得要死,却又抓不住咱们主力!”


    “同时。”


    他看向慕容垂。


    “派一支偏师,人数不用多,但要精悍,给老子去两辽边境晃悠!佯攻!做出一副要趁虚而入的架势!让两辽的守军不敢动弹,更不敢分兵去支援北凉!虚虚实实,让他们猜不透老子想干什么!”


    他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一拍地图上的北凉区域,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咱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北凉!趁他病,要他命!能抢多少是多少,削弱他的根基!这才最实在!等都抢够了,徐骁也被耗得差不多了,再看情况是继续啃这块硬骨头,还是回头再去收拾两辽!”


    董卓虽然粗鲁,但能坐稳南院大王的位置,绝非仅靠勇武。


    他这番决策,看似选择了风险更高的北凉,实则采取了更狡猾的劫掠骚扰战术,同时辅以佯攻牵制两辽,将风险和收益控制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点上,尽显老辣。


    众将闻言,仔细一想,确实比单纯攻打一处更为稳妥狡猾,纷纷躬身领命。


    “大王英明!”


    “就这么干!抢他娘的!”


    董卓得意地嘿嘿一笑,重新坐下,挥挥手。


    “行了,都去准备吧!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明天开始,给老子往北凉地界撒欢儿去!”


    与此同时,在霍去病等人伪装潜伏的小型辎重营地以北数十里外。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碾过冰雪,艰难前行。


    足足三十多辆大车,装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和皮囊,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周围护卫着百余名身穿北莽王庭卫队服饰的骑兵,一个个神情警惕,带着草原精锐特有的彪悍气息。


    带队的是个身材高壮如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百夫长,名叫巴特尔。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白茫茫的雪原。


    “都打起精神!这鬼地方虽然偏,但也不能大意!这批粮草是送往南院大王主力军中的,出了岔子,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


    巴特尔声如闷雷,呵斥着有些松懈的手下。


    一个副手凑近了些,低声道。


    “头儿,放心吧,这地方鸟不拉屎,前面就是咱们的一个小中转站,到了那儿就能歇歇脚,喝口热乎的了,听说这次准备充分,但咱们多运一趟,总没错,打仗嘛,粮食哪有嫌多的?”


    巴特尔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握着弯刀的手丝毫未松。


    他能在王庭卫队混到百夫长,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南院大王董卓确实准备了大量辎重,但正如副手所说,深入敌境作战,后勤补给线就是生命线,再多保障也不为过。


    他这一队,就是无数保障线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