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袁左宗插标卖首之徒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八百轻骑,偷袭一群放假摸鱼的‘懈怠偏师’,砍了三成人头,烧了人家营房,自己才折损不到一成。啧,赵珣这会儿,怕是已经在梦里给自己封神了。”
韩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
贾诩枯瘦的手指在弥漫着火锅油雾的空气里点了点溃逃的青州骑兵,又点了点青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骄其心,狂其志,引蛇出洞。瞧,蛇这不就咬钩了?世子爷这份大捷的狂喜,就是撬开青州城门的……第一把万能钥匙。”
赵晨从翻滚的红汤里精准捞出最后一颗撒尿牛丸,吹了两口,“嗷呜”一口咬下。
“噗嗤!”
滚烫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烫得他直抽冷气,眼睛却眯成一条缝,望着赵珣消失的方向含糊道。
“嘶……哈!钥匙到位,锁头还能跑?袁左宗那边……怕是要原地爆炸!快!给袁将军发个惊喜快递!就说,青州世子赵珣,给他送温暖来喽!五星好评的那种!”
说完,又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汤。
……
襄樊城头,值夜的老卒正缩在箭楼里搓手跺脚,骂着鬼天气。
忽然,城下蹄声如闷雷炸响!
老卒探头一瞧,风雪里乌泱泱一片自家轻骑跟被鬼撵似的冲到城下。
打头那个银甲闪闪发光,头盔都歪到姥姥家了,脸上溅着不知谁的血点子,在火把光下跟刚吃完小孩似的——不是世子赵珣还能是谁?
“开门!快开门!”
赵珣嗓子都喊劈叉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顶抢来的、油腻腻的北凉破皮帽,那架势,活像拎着袁左宗的祖传裤衩。
吊桥“嘎吱嘎吱”放下,城门洞开。赵珣一马当先冲入瓮城,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火星子。
他勒马环顾惊疑不定的守军,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将那顶破皮帽狠狠砸在地上,放声狂笑:
“哈哈哈!痛快!北凉蛮子的偏师营寨,已成本世子刀下齑粉!斩首无算,焚其营垒!袁左宗?不过插标卖首之徒!”
他身后那几百号跟着冲回来的骑兵,虽也带伤挂彩,但此刻被世子豪情感染,又想起刚才砍瓜切菜的顺风仗,不由得挺直腰板,跟着嗷嗷叫起来,仿佛真打了个大胜仗。
有那机灵的亲兵更是掏出块抢来的、还带着骚味的北凉皮甲残片,高高举起。
“世子神威!北凉蛮子不堪一击!”
城头守军面面相觑,不知真假,但见世子如此“雄姿英发”,稀稀拉拉的叫好声也响了起来。
赵珣被这“凯旋”的气氛烘得热血沸腾,连日憋屈一扫而空。
王府内灯火通明,丝竹喧嚣。
赵珣高踞主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端着金樽,唾沫横飞地向一众心腹和赶来的将领描述着夜袭的“惊险”与“辉煌”。
“你们是没看见!本世子一马当先,撞破那营门,剑锋所指,北凉蛮子望风披靡!什么狗屁精锐?在本世子面前,土鸡瓦狗尔!”
他灌下一大口烈酒,脸颊酡红,拍得桌案砰砰响。
有人小心提醒。
“世子神勇!只是…北凉吃了这亏,袁左宗那暴脾气,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赵珣酒意上头,闻言嗤笑。
“不善罢甘休?本世子还怕他不来!传令下去,各门守军加倍警惕!城防器械都给老子搬到垛口上去!袁蛮子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此刻信心爆棚,只觉自己运筹帷幄,一战定乾坤,连带着看父王那套“龟缩防守”都显得格外碍眼。
……
与此同时,北凉先锋大营,中军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袁左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脚下踩着一块被烧得焦黑、还带着暗红血迹的营寨残木。他面前,跪着几个侥幸逃回的士兵,个个带伤,面无人色。
“…弟兄们…弟兄们根本没防备啊!那赵珣带着人,跟鬼似的就撞破了寨门…见人就砍…好多兄弟还在帐里烤火…火…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一个断了胳膊的什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赵!珣!”
袁左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帐温度骤降。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暴虐红光。
“点兵!点齐三千轻骑!老子要亲自去襄樊城下,把那小崽子的狗头拧下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左宗!冷静!”
陈芝豹一步上前按住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赵珣小儿偷袭得手,必有防备!此刻强攻襄樊,正中赵衡下怀!折损的是我们自家儿郎!”
“冷静?!老子的兵让人当猪宰了!你让我冷静?!”
袁左宗猛地甩开陈芝豹的手,咆哮如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芝豹脸上。
“血债必须血偿!谁敢拦我?!”
帐内诸将亦是群情激愤,白天水师被烧的憋屈,晚上兄弟被屠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众人眼睛赤红,纷纷按刀怒吼。
“血债血偿!踏平襄樊!”
眼看火山即将喷发,一道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如同冰水般突兀地浇了进来。
“血债要偿,但别用自家儿郎的命去填那青州的护城河。”
帐帘掀开,带进一股凛冽寒气。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老卒皮袄、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叼着杆黄铜烟锅,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脸上沟壑纵横,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唯独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洞穿世事的犀利,平静地扫过帐内剑拔弩张的众人。
正是悄然潜回北凉军中的北凉王,徐骁!
“王…王爷?!”
袁左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满腔怒火瞬间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陈芝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抱拳躬身。
“义父!”
帐内所有将领瞬间单膝跪地,激动低吼。“王爷!”
徐骁走到主位,毫不客气地坐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才抬眼看着依旧僵立、胸膛剧烈起伏的袁左宗。
“左宗,你这暴脾气,几十年了,一点没改。”
徐骁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死了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