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奇袭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晨盘腿坐在羊毛毡子上,正跟韩信、项羽、贾诩几个围着个咕嘟冒泡的羊肉锅子。锅里的羊汤翻滚,香气四溢,跟外头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青州老王八,属乌龟的,真能憋!”
赵晨搅和着锅里的汤汤水水。
“袁左宗都把他水师当柴火烧了,这都能忍?王朗那告状精回去,赵衡居然没把儿子放出来咬人?”
韩信慢条斯理地用匕首片着羊肉,薄如蝉翼的肉片落入翻滚的汤里瞬间变色。
他眼皮都没抬。
“赵衡是老狐狸,知道现在露头就是死,他在等,等朝廷的援兵,或者…等我们和北凉先拼个两败俱伤。”
项羽抱着一条烤得焦黄流油的羊腿,啃得正欢,闻言瓮声瓮气插嘴。
“等?等到他孙子出生?要不我带人去青州城下骂两圈?保管把那小崽子赵珣骂出来!”
“骂?太低端。”
角落里,一直像影子般沉默的贾诩,用他那特有的、阴柔滑腻的嗓音开口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沾满油雾的空气里虚虚一点,仿佛点在无形的棋盘上。
“赵衡能忍,是因为他觉得还有大局可守,若这大局,突然在他那宝贝儿子眼里,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赵晨啃羊排的动作一顿,眼睛唰地亮了。
“老贾,细说!怎么让那小崽子觉得大局是狗屁?”
贾诩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毒蛇吐信般的笑意。
“赵珣年轻气盛,受此大辱,心中怨毒早已沸腾,只缺一根引信,赵衡压着他,是怕他出去送死,可若…我们给他递一把‘必胜’的钥匙呢?”
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走。
“袁左宗前日烧了水师,气焰正盛,其先锋营必生骄躁,巡防或有疏漏,我们不小心让青州的探子截获一份密报——就说袁左宗因轻敌,今夜会将部分精锐调去上游加固冰面,意图再袭水寨,其大营西南角守备…空虚!此等天赐良机,赵珣若得知,焉能按捺得住?”
韩信接口,声音冷冽如刀。
“再让城内的钉子,在赵珣心腹耳边吹吹风,就说王爷…老了,胆气已丧,坐视北凉欺凌而不敢战,寒了将士之心,青州未来,还得看世子您力挽狂澜……”
“不错。”
赵晨一拍大腿,油手在袍子上蹭了蹭,两眼放光。
“火上浇油!再拱拱火!让赵珣那二傻子觉得,不去捅袁左宗一刀,他都不配当青州世子!等他真带人嗷嗷叫着冲出去…”
他做了个包饺子的手势,嘿嘿一笑。
“咱们就通知袁左宗,有肥肉送货上门!打!狠狠地打!但记住喽,只准打疼,别打死!尤其是赵珣那小崽子,让他带身伤,哭爹喊娘地滚回青州城去!”
项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明白!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但留口气回去嚎!包在我身上!”
贾诩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待赵珣残兵败将逃回,紧闭的城门…或许会因为世子重伤归来而开启那么一丝缝隙?那时,才是真正的钥匙。”
帐内几人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羊肉香和阴谋得逞的味道。
赵晨捞起汤里最后一块羊蝎子,美滋滋地嘬着骨髓。
“行!就这么办!”
给赵衡老乌龟的宝贝儿子,送一份必胜的大礼包去!”
……
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雪粒子抽在青州城墙上,啪啪作响。
王府偏殿里,赵珣活像只被关进笼子的哈士奇,背着手,脚下金砖被他踩得咯吱咯吱直叫唤。
他眼前跟放电影似的,循环播放白天江面上那冲天的火光、王朗那落汤鸡的怂样,还有袁左宗那张隔着八百里风雪都透着“你奈我何”的嘲讽脸!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快把他憋炸了!
“世子,您消消气,王爷也是为了大局……”
旁边一个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劝,话没说完就被赵珣暴躁地打断。
“大局大局!大局就是让北凉蛮子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赵珣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唾沫星子差点喷对方一脸。
“父王老了!胆子都小了!我青州的脸面,都让王朗那个废物丢到姥姥家!”
就在赵珣气得原地螺旋升天的时候,殿门“吱呀”一声,悄咪咪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王府亲卫皮、眼神贼溜精明的汉子闪了进来——正是赵晨安插的钉子“老钱”。
他猫着腰凑到赵珣身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的热乎劲儿。
“世子爷,小的刚得了外面兄弟冒死传回的信儿,千真万确!”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
“北凉那帮蛮子,白天烧了咱们的水师,得意忘形了!袁左宗那厮,派了一批精锐守在湖边,他们刚来,对地势地形什么都不熟悉!”
赵珣脚步一顿,眼里的火苗“噌”地又窜高了三尺。
“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拿脑袋担保!”
老钱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眼下天寒地冻,估计都窝在帐篷里烤火呢!”
赵珣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像揣了只野兔子。
白天憋的那股邪火,混着“天赐良机”的狂喜,烧得他脑子嗡嗡响。
另一个“心腹”也适时凑上来,唉声叹气。
“唉,王爷太过谨慎了,北凉如此嚣张,正是挫其锐气的好时候!”
“世子您英明神武,若能抓住这机会,带轻骑突袭,端了袁左宗的老窝,砍下几颗北凉蛮子的脑袋挂城头……这青州上下,谁还敢说您半个不字?王爷脸上也有光啊!可惜……”
这“可惜”俩字像根针,狠狠扎在赵珣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凯旋而归,父王和满城军民那敬畏崇拜的眼神!
什么大局?去他娘的大局!老子今天就要扬名立万!
“够了!”
赵珣猛地一挥手,脸上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眼神凶狠又狂热。
“父王顾虑太多!这口气不出,我赵珣枉为青州世子!去!点齐我本部八百轻骑!要最好的马,最利的刀!人衔枚,马裹蹄!一炷香后,西门集合!”
他激动地搓着手,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提袁左宗人头的英姿,嘴里还念念有词。
“袁蛮子,今夜就叫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