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连见都很少见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靖安王赵衡正悠闲地品着新到的春茶,心情颇为不错。
芦苇荡一役,虽然没能杀了徐风年,但也没有过于交恶北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父王!父王!”
赵珣急匆匆地冲进了园子,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赵衡眉头一皱,放下了茶杯,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王!”赵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出大事了!”
“徐风年……徐风年他死了!”
“哐当。”
赵衡手中的紫砂茶杯失手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什么?!”
“徐风年死了!褚禄山也死了!他带的北凉士兵,全都死了!就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一个活口都没有!”
赵珣将他看到的一切,语无伦次地全部说了出来。
赵衡听着儿子的描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沉默了。
园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赵珣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赵衡才发出一声干涩的,仿佛不是自己声音的低语。
“好手段……好狠的心……”
他缓缓坐回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杯摔碎的茶。
“父王,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赵珣颤声问道。
赵衡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竟然能杀徐风年,李淳罡都拦不住……这等实力,这等阵容……”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寒光,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太——安——城!”
除了那位高坐龙椅的皇帝,这天下间,还有谁能调动如此可怕的力量?还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北凉世子?
赵珣无比惶恐,徐风年死在他们青州,要说跟他们没关系谁信。
这不仅仅是刺杀。
这是栽赃。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靖安王府,甚至整个青州都万劫不复的阴谋。
他们怕不是会成替罪羊。
赵衡闭上了眼睛,那张素来阴沉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迷茫。
军师们告诉我,怎么打?
这就算是跳进银河都洗不清啊!
姜泥、裴南苇、魏叔阳等人被不良人制住,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们一群人被绑在马车里,走小道离开青州。
行至一处隐秘的山谷,一行人终于停下。
“大人。”一名不良人首领上前。
“清理干净了?”赵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主上,官道上所有痕迹均已抹去,伪造成了江湖寻仇的假象,绝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
“很好。”
赵晨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转头看向被项羽扔在地上的李淳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揭开了堵在李淳罡嘴里的布团。
老剑神猛地咳嗽起来,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焰,死死地盯着赵晨。
“你……究竟……是谁?”
李淳罡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说了,一个路人。”
赵晨笑了笑,拉紧李淳罡身上的锁链。
随后对着不良人首领下令。
“把他们都带回去,关进地牢,好生招待,尤其是这位剑神,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遵命!”
随后,一只信鸽从不良人手中飞出,翅膀上绑着一个小小的蜡丸,振翅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蜡丸里的密信,将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北莽边境。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徐风年已死,盯紧青州,静待虎动。”
落款,是两个杀气腾腾的名字。
韩信。
霍去病。
徐骁,你准备好接我这份大礼了吗?
……
离阳王朝都城,太安城。
一座并不起眼的府邸内,茶香袅袅,棋子落盘之声清脆悦耳。
“算了算了,我不走这。”
徐骁伸手将方才所下棋子拿回。
“你好歹一个北凉王,竟然还悔棋,一点棋德都没有。”
说话之人须白,身着一袭朴素的道袍,正是当太岁。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并不如何高大,但气势却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男人。
北凉王,徐骁。
“下棋是下棋,你让让我怎么了?”
徐骁咧嘴一笑,仔细观察起棋局,似乎下哪都是一个死。
杨太岁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王爷入京有些时日了,不知对我离阳新立的这位太子,有何看法?”
听到“太子”二字,徐骁那随意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没见过,不过感觉不错。”
“哦?”杨太岁沉思。
这么一段时间里,他能见到太子的时间都不多,这人有自己的圈子,而且过于的信任。
徐骁将手中的棋子在指间摩挲着。
“这个赵晨,凭空冒出来一样,我是啥也不知道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要么,是陛下藏得太深,要么,就是这个赵晨,藏得比他爹还深,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杨太岁给徐骁添上茶水,轻声道:“王爷是在担心世子殿下?”
徐骁没有否认,只是哼了一声:“那个小王八蛋,老子让他去江湖上历练历练,不是让他去送死的。他身边有李淳罡跟着,寻常宵小倒是不惧。就怕有些人,不讲规矩。”
他说的“不讲规矩的人”,指的自然是朝堂之上,龙椅之中。
“王爷放心。”
杨太岁安慰道。
“陛下虽然对北凉心存忌惮,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下作手段,毕竟,三十万北凉铁骑的怒火,谁也承受不起。”
“但愿如此。”
徐骁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忧色并未散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饮酒一般豪迈。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继续下棋!”
“啪!”
又一颗棋子落下,棋盘上的厮杀,再度激烈起来。
徐骁并不知道,就在他为了儿子的安全,在太安城与整个朝堂周旋博弈之时。
他最看重的儿子,那个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北凉世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
而他此刻正在讨论的那个“看不透”的太子赵晨,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