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符将红甲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秋日高悬,金色的阳光泼洒大地。连绵的芦苇随风起伏,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煞是壮观。


    然而,这醉人美景之下,却蛰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杀机。


    两辆马车在芦苇荡的入口处遥遥对峙。


    靖安王府的马车华贵非凡,几名护卫将车护送至此后,便迅速转身离去。


    车帘紧闭,隔绝了内里的一切。


    徐风年慢悠悠地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下,随手整了整身上那件颇为招摇的锦袍,手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惯有的纨绔笑容,仿佛真是来踏秋赏景的闲散公子。


    他身后,邋遢老头李淳罡双臂环抱,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对眼前景象似乎漠不关心。


    可方圆百丈之内,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又岂能逃过他的感知?


    徐风年信步走到靖安王府的马车前,隔着车帘,笑嘻嘻地开口:


    “王妃殿下,天光正好,何不赏脸下来一叙?”


    车厢内一片死寂。


    许久,车帘才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起一角。


    裴南苇的脸露了出来。她今日未施粉黛,面色略显苍白,那双动人的眼眸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戒备。她没有下车,只是将一只手伸出车帘外,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戴着徐风年那日在茶楼所赠的南海明珠手串。


    “世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此物贵重,妾身愧不敢受,请世子收回。”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风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目光掠过那串珠子,却并未伸手去接。


    “王妃这是何意?”


    “妾身……妾身该回府了。”裴南苇的声音里透着哀求,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远处的密林中,赵珣窥见此景,脸上刚浮起一丝得意——若徐风年识相,此刻就该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只见徐风年伸出手,竟是从裴南苇的手腕上,将那串价值连城的明珠手串轻轻摘了下来!


    他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仿佛那只是块顽石,然后看也不看,随手就抛进了身后茂密的芦苇丛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什么破玩意儿。”


    他撇撇嘴,对着车帘后那张惊愕失色的俏脸,咧嘴一笑,语气轻佻。


    “路边摊上随手买的,不值几个钱,王妃若不喜,下回本世子给你寻个更称心的。”


    “你……”裴南苇彻底呆住,一时语塞。


    就在这刹那,异变陡生!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芦苇荡中暴起,裹挟着冰冷的死气与惊人的压迫感,直扑徐风年!


    这三道身影,皆身披赤红色的甲胄,甲片之上刻满诡异符文,行动间悄无声息,却散发着非人的气息。


    符将红甲!


    “世子小心!”


    一声娇叱响起,徐风年的马车车厢内,一道火红的身影如电射出,瞬间拦在最前方!


    正是舒羞!她双掌翻飞如刀,带起凌厉劲风,精准地格挡住一具红甲袭来的利爪。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迸溅。


    与此同时,另两道身影也从车厢侧旁疾掠而出。


    面容冷峻的吕钱塘手持长刀,眼神决绝,二话不说,悍然迎向左侧那具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甲!


    刀锋裹挟着凶悍气势劈砍而下,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看似文士的魏叔阳则身形飘忽,并未急于加入核心战团,而是如游鱼般在战扬边缘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三具红甲,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与破绽。


    战局瞬间爆发,陷入一片混乱!


    舒羞身法灵动迅捷,与那具木甲缠斗在一起。


    她的攻击刁钻狠辣,招招直指关节要害。然而木甲防御力极其惊人,舒羞的短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难以破开其坚甲,一时竟无法将其制服。


    吕钱塘那边则更为惨烈。他的武功本就略逊于舒羞,面对狂暴凶悍的火甲,几乎是搏命打法。


    刀锋与火甲猛烈碰撞,火星四溅,他的衣衫很快被灼烧出焦痕,手臂、肩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依旧死战不退!


    而最后一具土甲,凭借其沉重的身躯和惊人的力量,竟硬生生撞开了些许阻碍,目标明确,带着山岳般的威势,直冲徐风年而来!


    徐风年站在原地,脸上的轻佻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目光扫过陷入苦战的舒羞和浴血奋战的吕钱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土甲已冲至身前,蒲扇般的巨掌裹挟着万钧之力,当头拍下!劲风呼啸,吹得徐风年的衣袍猎猎作响。


    可徐风年竟不闪不避,甚至未看那土甲一眼。


    就在巨掌即将拍中他头颅的瞬间,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木甲与舒羞交战的侧面。


    拔刀!挥刀!起势!


    动作一气呵成,毫无花哨。


    他纵身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悍然劈下!


    “一剑仙人跪。”


    声音轻如叹息,却蕴含着无上威严。


    “砰——咔嚓!”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具坚不可摧、令舒羞久攻不下的木甲,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当空砸落!整个胸腔瞬间向内塌陷,坚硬的甲胄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滞,随即双膝一软,竟真的朝着前方——那正是它原本攻击的方向——轰然跪倒!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彻底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


    一指未出,仅一刀,便废掉一具符将红甲!


    全扬,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连那狂暴的火甲和另一具木甲,其攻势都为之一滞。


    仿佛它们那空洞躯壳中不存在的意识,也感受到了源自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这……”


    魏叔阳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舒羞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已然成为废铁的木甲,脸上亦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远在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坡上,赵晨眯着眼睛观望着战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符将红甲?韩貂寺的得意之作?呵,不过如此。”


    他身旁的项羽,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他没有去看大显神威的徐风年,目光反而牢牢锁定了那个自始至终靠在车厢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邋遢老头。


    “那个老头,”项羽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很强。”


    “当然强。”


    赵晨轻笑一声,眼神深处闪烁着算计的寒光。


    “赵楷的开胃小菜,算是被徐风年囫囵吞下了,现在嘛……该轮到吴六鼎和王明寅这两道真正的主菜上扬了,走,我们凑近些,这扬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