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准备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兄,留步。”
赵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世子殿下还有何指教?莫不是也要学王爷,骂我一顿出出气?”
“赵兄说笑了。”
赵珣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
“我父王年事已高,为人处世,难免求稳,失了锐气,他的顾虑,我懂,但他的选择,我却不敢苟同。”
赵楷的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看向赵珣。
“哦?世子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赵珣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阴冷弧度。
“徐风年必须死在青州,这不仅是陛下的意思,也是我们青州自保的机会。”
他侧过头,直视着赵楷的眼睛。
“一旦徐风年顺利接掌北凉,凭他的手腕和徐骁留下来的班底,到时候,别说我青州,就是整个离阳,怕是都要在他北凉的铁蹄下颤抖,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我懂。”
赵楷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他发现,眼前这个靖安王世子,比他那头老狐狸父亲,要有意思得多。
“可惜,王爷他不同意。”赵楷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我父王不同意,不代表我不同意。”赵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野心和狠厉,“王爷他老了,有些事,该由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来为他分忧了。”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表态。
赵楷眼中的光芒大盛,他凑近了些,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赵珣耳边响起。
“世子可想清楚了?这等于是背着王爷行事,一旦败露……”
“富贵险中求。”赵珣打断了他,“我帮你,要人给人,要方便给方便,只有一个条件。”
“世子请讲。”
“事成之后,我要你帮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我这个世子,当得太久了。”
赵珣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王府正殿的屋顶,也是他父亲所在的地方。
赵楷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伸出手,拍了拍赵珣的肩膀。
“当然没有问题。”
他轻声说道。
“我们,是一路人。”
……
离开了靖安王府,赵楷沿着襄樊城的河畔缓缓而行。
与赵珣的合作只是第一步,要杀徐风年,光靠靖安王府和自己带来的几个人,还是很难。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一击必杀的力量。
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座石桥上,桥中央,站立一位麻衣男子,身旁还有背剑匣的女人。
那人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仿佛与石桥融为一体,但周围三丈之内,却无一人敢靠近,连河面吹来的风,到了他身边似乎都变得锋利了许多。
吴家剑冢,当代剑冠,吴六鼎。
赵楷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走了过去。
“可是吴家剑冢的吴六鼎先生?”
吴六鼎缓缓转过头,他的相貌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里面藏着两柄出鞘的利剑。
“你是何人?”
“在下赵楷,来自京城。”
赵楷躬身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听闻吴先生来襄樊,是为寻北凉世子徐风年了结一桩旧怨?”
吴六鼎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河面,似乎河里的游鱼比眼前的皇子更有吸引力。
“不瞒吴先生。”
赵楷继续说道。
“在下也奉了朝廷密令,前来襄樊对付徐风年,我知吴先生剑术通神,是吴家剑冢当代剑冠,若你我联手,定能让那徐风年有来无回,事成之后,朝廷必有重谢。”
吴六鼎终于再次看向他,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吴家剑冢杀人,是自家事,何须与朝廷鹰犬为伍?”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剑,刺得赵楷脸上的笑容一僵。
“杀他徐风年,我一人一剑足矣。你若想动手,别碍我的事便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楷,迈步走下石桥,与赵楷擦肩而过时,那股凌厉的剑气刮得人脸颊生疼。
赵楷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好一个吴六鼎,真是傲到了骨子里。
不过没关系,襄樊城里,想杀徐风年的人,不止他一个。
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里曾是襄樊前郡守的府邸,如今早已荒废,院中杂草丛生。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独自坐在石阶上,用一块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一柄长剑。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一杆杀人的兵器,而是他最珍视的爱人。
此人正是天下第十一,王明寅。
院门被轻轻推开,赵楷走了进来,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明寅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谁?”
“一个给你带来消息的人。”
赵楷在他面前站定。
王明寅擦拭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与痛苦的眼神。
“什么消息?”
赵楷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
“徐骁的儿子,徐风年,到襄樊了。”
“嗡——”
王明寅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轻鸣,一股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他……在哪儿?”王明寅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赵楷缓缓开口。
“我知道阁下想杀他,不过并不用着急,时机一到,必通知先生。”
“我曾立誓,徐家人,永世不得踏入襄樊半步。”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赵楷。
“他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赵楷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时候我自会通知您。”
他转身离去,身后,是王明寅压抑如野兽般的低吼,和那杆长剑再次发出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