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銮殿上,不卑不亢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当官?”
陆沉呵地笑了一声。
“京城那官,是那么好当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看着风光,实则早已成了无数人眼中钉,肉中刺。
那些镇北侯盘根错节的旧部,那些被他一刀斩断了财路的饿狼。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从高处摔下,再扑上来分食血肉。
“那……那头儿,咱还去不去京城?”
刘黄三的声音开始犹豫。
“去,怎么不去。”
陆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人已站起。
“我爹的冤屈,还没洗刷。”
“我陆家的血债,还没讨还。”
“这京城,我非去不可!”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不但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
“我要让那些曾经踩在我们陆家头上的人,都他娘的给我跪下!”
“我要让整个大雍都知道,我陆沉,回来了!”
这番话,听在刘黄三心头,瞬间炸裂开来,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头儿……不!将军!您说怎么干,弟兄们就怎么干!”
“上刀山下火海,谁他妈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好。”
陆沉重重点头。
“传我军令,全军开拔!”
“目标,京城!”
……
诚王李恪,并没有跟着陆沉的大军一同返回。
他有更要紧的事。
镇北侯在北凉经营数十年,留下的家业可不止一个被烧成白地的云州马场。
矿山,盐铁,商铺,数不清的良田……
这哪里是产业,这分明是一块流着油的巨大肥肉。
诚王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那些饿狼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将这块肥肉死死地吞进自己肚里。
他站在城头,目送着那支气势如虹的“虎贲营”越走越远,化作雪原上的一个黑点。
“陆沉啊陆沉。”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把刀,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京城那地方,吃的可是人,吐的可是骨头,比北凉的狼,要狠得多。”
“给本王……搅个天翻地覆吧。”
……
陆沉返京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大雍。
一路上,数不清的地方官吏、豪绅巨贾,捧着金银,带着笑脸,想要拜见这位新晋的朝堂红人。
送礼的,巴结的,想攀附的,车队几乎堵塞了官道。
但陆沉的大营,营门紧闭。
一概不见。
不过是一帮墙头草,现在还不是在这帮人身上浪费时间的时候。
他只是率领着大军,马不停蹄,人不停歇,直奔京城。
真正的战场,在后面。
半个月后。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缓缓浮现。
“将……将军,到……到京城了。”
刘黄三望着那座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天下第一雄城,舌头都有些打结。
他身后的陷阵营,那些在战场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悍卒,此刻握着兵器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陆沉勒住马缰,一言不发。
这座城,他从未见过。
却是他此生,必须征服的地方。
“进城。”
大军启动,缓缓向城门压去。
城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伸长了脖子,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凭一己之力,就掀翻了镇北侯的少年将军,究竟是何等模样。
可当他们看到马背上那个年轻,甚至脸庞轮廓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陆沉时,全都愣住了。
就这?
这么年轻?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陆沉?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神情阴冷的太监。
他径直走到陆沉的马前,看也不看周围,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尖利的嗓音响起。
“圣上有旨!”
“宣,忠武将军陆沉,即刻,进宫面圣!”
来了。
陆沉心里冷笑。
皇帝这么急着见他,可不是为了嘘寒问暖。
这是敲打,是试探。
是想看看他这把刚饮过血的刀,够不够锋利,又够不够听话。
“臣,陆沉,领旨。”
他翻身下马,双手接过圣旨。
随即转身,对刘黄三和一众陷阵营的弟兄们下令。
“你们,去兵部指定的营地安顿。”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一步!”
“是,将军!”
刘黄三心中揪紧,还是挺直了胸膛大声应诺。
陆沉随手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跟着那名阴冷的太监,走向那座深不见底的皇城。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各色的视线,好奇、敬畏、羡慕、嫉妒、怨毒……。
陆沉却浑不在意。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从踏入这座城门开始,他的战场,就已经换了地方。
紫禁城。
陆沉跟在那个太监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四周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路过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一颗棋子,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陆沉面上毫无波澜,心里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皇宫,比北凉的战场,要凶险百倍。
这里杀人,不见血。
一个失误一个口误,便可能丢掉小命。
终于,太监在一座雄伟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金銮殿。
大雍王朝的心脏,也是最宏伟的地方。
“陆将军,请吧。”
太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陛下,就在里头等着您呢。”
他脸上那笑,说不出的诡异,怎么看怎么古怪。
兴许,这就是这帮太监的风格吧。
陆沉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一股威严,肃杀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大殿内空旷得吓人,几十根巨大的盘龙金柱直通穹顶,地上的金砖光可鉴人。
一个身穿龙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
他似乎在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
那人,便是大雍皇帝。
“臣,陆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沉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荡。
武将见君,可不全跪。
这是祖制,更是在表明他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