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将军护短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噗。”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


    一名正在营地外围巡逻的哨兵,喉咙上多了一支黑色的弩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高处的王大柱放下臂弩,对着下方打了个“清除”的手势。


    陆沉的身影第一个从阴影中滑出。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每一次弧线闪过,都有一名还在睡梦中的守卫被无声无息地割断了喉咙。


    陷阵营的士兵们紧随其后。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守卫。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直到他们摸进了存放粮草的区域。


    “动手!”


    陆沉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被纷纷点燃,扔向了那堆积如山的草料和粮袋。


    “轰!”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干燥的草料瞬间被点燃,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走水了!!”


    “敌袭!!”


    后方大营,终于炸开了锅。


    留守的苍狼部士兵,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眼前这片火海,一个个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营地的另一个方向,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陈默率领的五百玄甲骑从正面,狠狠地砸进了混乱的敌营。


    马蹄践踏,刀光闪烁。


    这些本就不是精锐的留守部队,在玄甲骑这支真正的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陆沉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参与冲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头儿,真他娘的痛快!”


    刘黄三和豁牙子凑了过来,脸上身上,都溅满了鲜血,但眼神里,却全是兴奋。


    “烧了他们的粮草,阿古拉那老小子,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了远处,黑风堡的方向。


    “好戏,还在后头呢。”


    ……


    黑风堡城下。


    阿古拉正指挥着大军,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冲锋。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一战上。


    他相信,只要攻破黑风堡,他就能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杀得兴起之时,后方,那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后方……后方怎么了?!”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是死人一般的惨白。


    “大汗!不好了!我们的后营……被……被北凉军给偷袭了!”


    “粮草……粮草全被烧了!!”


    “什么?!”


    阿古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粮草被烧了?


    那他这两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黑压压的军队。


    他看到,那些刚才还悍不畏死的勇士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和恐惧。


    军心,乱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阿古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愤怒的嘶吼着。


    就在此时,黑风堡的城门,却忽然大开了。


    秦红缨一马当先,率领着早已蓄势待发的玄甲骑主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城内,奔涌而出。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腹背受敌。


    后路被断。


    苍狼部的军队,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是勇猛的战士,而是一群无头苍蝇,在玄甲骑的铁蹄之下,被肆意收割。


    阿古拉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了那个在鹰嘴崖上,烧掉他图腾的年轻人。


    一个圈套。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秦红缨……陆沉……”


    阿古拉惨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调转马头,朝着秦红缨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冲锋。


    迎接他的,是秦红缨手中那杆冰冷的的长枪。


    ……


    这一战,史称“鹰嘴崖之役”。


    北凉巡防使秦红缨,以不到三千兵力,大破东胡苍狼部两万大军,阵斩其首领阿古拉,威震北凉。


    而在这场辉煌的胜利背后,一个名字,也开始在北凉军中,悄然流传。


    陆沉。


    陷阵营。


    那支如同鬼魅般,烧掉苍狼部粮草,断其后路的奇兵。


    鹰嘴崖之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北凉的官场,却已经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秦红缨以“勾结东胡,走私军备”的罪名,将黑石集的钱通,以及他背后牵扯出的一系列官员,全部收押。


    一时间,北凉东部的官场,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与镇北侯有染,或是参与过走私的官员,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秦红缨的下一把刀,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京城,镇北侯府。


    “砰!”


    又是一只上好的官窑茶杯,碎成了齑粉。


    镇北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泰死了。


    赵康死了。


    现在,连他在北凉东部最大的钱袋子,黑石集,也被连根拔起。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经营了十数年的势力,就被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丫头,秦红缨,给搅得天翻地覆。


    “秦红缨……陆沉……”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他知道,光靠一个秦红缨,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那个叫陆沉的小子在搞鬼。


    “来人!”


    镇北侯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给我查!把那个陆沉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黑风堡,帅帐。


    陆沉站在帐中,身上那股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


    他的对面,秦红缨已经摘下了那副山鬼铁面。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陆沉从未见过的,柔和的笑意。


    “坐。”


    她亲自为陆沉倒了一杯热茶。


    “这次,你功劳最大。”


    陆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都是将军指挥有方。”


    “少拍马屁。”


    秦红缨白了他一眼,那风情竟让陆沉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镇北侯在北凉东部的势力已经被我们清剿得差不多了。”秦红缨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一定会把矛头对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