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赫狗急跳墙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演练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整个校场,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的军官,此刻一个个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


    秦红缨缓缓站起身。


    她冰冷的面具转向陆沉和他身后的五十名士兵。


    许久,她吐出几个字。


    “番号,陷阵营。”


    “直属本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直属主将,这是何等的荣耀与信任!


    鬼营的士兵们,胸膛剧烈起伏,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涨满了激动的潮红。


    就在此时。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猛地从黑风堡南边的方向传来。


    不是军号,是示警的牛角长号!


    紧接着,数股黑色的浓烟,从堡内各处冲天而起。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遥遥传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冲到将台下,翻身滚落,声音嘶哑。


    “将军!魏赫……魏赫反了!”


    “军械库、粮仓同时遇袭!叛军正猛攻南门!”


    秦红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帐内空气骤然下降。


    她没有一丝慌乱,立刻下令:“玄甲骑听令!平叛!”


    “是!”


    玄甲骑主力如钢铁洪流般,正欲开拔。


    又一名传令兵狼狈赶到,身上带着血。


    “将军!主道被叛军用滚木和马车堵死了!我们……我们冲不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南门一旦被打开,引鞑子入关,黑风堡,就完了。


    秦红缨猛地转身。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笔直地落在陆沉身上。


    那是一把她刚刚开刃的刀。


    现在,到了验刀的时候。


    “陷阵营听令!”


    陆沉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在!”


    “南门,就交给你们了。”


    “卑职,领命!”


    陆沉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他没有看被堵死的主道,而是转身一指旁边错综复杂的营房区。


    “跟我走!”


    陷阵营五十余人,没有片刻迟疑。


    他们跟在陆沉身后,没有走大道,而是直接冲进了迷宫般的小巷。


    翻墙,越脊,穿房,过梁。


    他们的动作,不像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杀手。


    那些平日里训练的古怪技巧,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惊人的作用。


    南门城楼。


    血流成河。


    魏赫的死忠,正与守军做着最后的搏杀。


    守军节节败退,只剩下十几人,围在城门绞盘旁,做着困兽之斗。


    一名叛军百夫长狞笑着,一刀劈翻了守门的校尉。


    “给我上!打开城门,迎接苍狼部的勇士!”


    几名叛军嘶吼着,冲向了那巨大的绞盘。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同伙,胜利在望。


    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背后的城楼屋顶上,在那些阴影里,五十多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陆沉抬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没有口号,没有战吼。


    只有杀意。


    陷阵营,如神兵天降,从叛军的背后,猛地扑下。


    豁牙子第一个跃下,他像一头蛮牛,狠狠撞进叛军人群,直接将那名还在狂笑的百夫长,撞得飞出城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刘黄三的刀法大开大合,如同一道旋风,瞬间清空了绞盘旁的侧翼。


    王大柱和那群残兵,早已占据了制高点。


    “咻!咻!咻!”


    臂弩齐射。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着一名叛军头目或弩手的倒下。


    他们的点杀精准致命。


    叛军的阵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们完全被打蒙了。


    前一刻还在期盼着胜利的狂欢,下一刻,背后就被收割。


    一名叛军头目反应过来,嘶吼着转身。


    “后面有敌人!杀了他们!”


    他刚举起刀,一柄横刀便从他无法预料的角度,抹过了他的脖子。


    陆沉收刀,甩掉刀尖的血珠。


    城楼之上,风雪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灌入鼻腔。


    残存的守军看到了希望,围拢过来用身体筑成一道新的防线,护住了绞盘。


    叛军的阵脚乱了。


    他们没想到这支援军竟是从天而降,更没想到他们的攻势如此犀利。


    “慌什么!”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城楼下传来。


    魏赫提着刀一步步踏上石阶。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副官官服,此刻已满是血污和破口,左肩和肋下简单包扎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将玄色的衣料染得更深。


    他双眼赤红,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自得,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怨毒。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叛军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重新聚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杀!给我杀光他们!”


    魏赫亲自带队,直直冲向城楼的中心。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厮杀的身影,死死锁定了那个站在绞盘前的男人。


    陆沉。


    “是你!”


    魏赫的声音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陆沉!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嘶吼着,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手中的长刀划破风雪,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头劈下。


    陆沉没有退。


    他身后的豁牙子和刘黄三想要上前,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这是他与魏赫的恩怨。


    他要亲手了结。


    陆沉侧身,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


    “锵!”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传来,陆沉顺势后撤半步,卸掉了那股蛮力。


    魏赫的刀法,是北凉军中最正统的路数,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势大力沉,追求在马背上一击毙敌。


    可在步战中,尤其是在这狭窄的城楼上,便显得有些笨重。


    一击不中,魏赫毫不气馁,刀势一转,横扫而来,逼得陆沉周围的几名陷阵营士兵不得不后退。


    陆沉却不退反进。


    他像一只贴地滑行的狸猫,在那刀锋及体的瞬间,猛地矮下身子。


    长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就是现在。


    陆沉的身体,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在闪避的同时,拧身,进肘,前撞。


    魏赫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自己持刀的右臂上,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陆沉的打法,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