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主战派表面合作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陆沉知晓这“惊神弩”的不凡,他并未耽搁。


    匆匆带着人,扛着那口沉重的箱子,消失在乱葬岗的边缘。


    铁匠铺的后堂,苏灵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一柄短剑,她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


    当那口装满了重弩机括的箱子被放在地上时,她擦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去看箱子里的东西,而是紧紧盯着陆沉。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张蜡封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苏灵接过,撕开蜡封。


    当她的视线落在图纸上那三个朱砂小篆“惊神弩”时,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异样。


    震惊。


    她猛地抬头,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再没有审视与试探,而是换上了一种全然不同的东西。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个执行任务的百夫长,把缴获的赃物带回来而已。”陆沉拉过一张板凳坐下。


    苏灵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动作珍视,仿佛那不是一张羊皮,而是什么巨宝。


    “我为之前对你的试探道歉。”她将图纸贴身收好,“现在,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


    她给自己倒了碗酒,也给陆沉推了一碗。


    “苏氏商号,只是一个幌子。我背后的人,是镇北王。”


    镇北王。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朝中最坚定的主战派。


    陆沉端起酒碗,没有作声。


    “北凉的军备走私案,盘根错节,我们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些皮毛。直到一年前,我们截获了一份残缺的密报,上面提到了惊神弩。”


    苏灵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东西,一旦被鞑子仿制出来,黑风堡的城墙,就是个笑话。”


    “所以,魏赫背后的人,不是北凉军方的人。”


    陆沉将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不错。”苏灵的脸上恢复了清冷,“能绕开秦家,直接染指军械所核心图纸的,只有来自京城的势力。魏赫,只是他们养在北凉的一条狗。”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做你的鬼营百夫长。”苏灵站起身,“把这箱机括,变成真正的杀器。这张图纸,就是你的投名状。”


    次日,鬼营。


    阳光惨淡,照在营地里,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开来的“病气”。


    魏赫的心腹库官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进营区。


    一股混合着呕吐物和草药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十几个军户,一个个面如金纸,嘴唇发青,抱着肚子哼哼唧唧。


    “哎哟……我的肠子……断了……”


    “水……给我口水……”


    刘黄三躺在最显眼的地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上去比真病了还像。


    他伸出干枯的手,有气无力地朝着库官的方向抓挠。


    “大人……救命啊……军需处的粮……有毒啊……”


    库官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怕被沾上瘟疫。


    他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看见陆沉的营帐门帘紧闭,几个亲信守在门口,同样是一副随时要倒下的萎靡样子。


    “陆沉呢?”


    豁牙子靠在帐门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咳得满脸通红。


    “百夫长……昨天夜里就……就不行了……上吐下泻,人都脱了形了……”


    库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成了。


    他没再多问,敷衍地丢下几句“好好休养”的屁话,便匆匆转身离开。


    整个鬼营,已经是一群活死人,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副官营帐。


    魏赫的禁足令,通过他最近几日暗中买来的军功,在今天一早被秦红缨提前解除了。


    听完心腹的汇报,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一身崭新的玄色官服,腰间佩着长刀,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输掉的兵权,他丢掉的脸面,今天,他要一点一点,全都拿回来。


    “走,去各营区转转。”


    魏赫春风得意地走在主道上,身后跟着一队亲兵,刻意彰显着自己的官威。


    他绕了一大圈,最后,“恰好”走到了最北边的鬼营门口。


    此刻,鬼营的“惨状”已经传遍了整个黑风堡,不少其他营的士兵都聚在外面,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魏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陆沉和他的鬼营,彻底踩进泥里。


    “陆沉呢?给本官滚出来!”


    魏赫站在营门口,声音洪亮,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威压。


    营帐的门帘被掀开。


    陆沉被刘黄三和豁牙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地喘息几下。


    “魏……魏副官……”


    魏赫看着他这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他指着陆沉的鼻子,当着所有围观士兵的面,大声呵斥。


    “陆沉!你还有脸出来见我!看看你带的这叫什么兵!执行个任务,差点全军覆没!如今更是连饭都吃不明白,搞出集体中毒的丑闻!”


    “你就是这么当百夫长的?简直是我北凉军的耻辱!”


    羞辱的言语,狠狠抽在鬼营每个人的心上。


    陆沉“虚弱”地抬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卑职……卑职无能……”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只是……兄弟们吃的粮草,都是从军需处统一领的……卑职也想不通,为何偏偏就我们营……出了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又“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听闻……军需处的库官,是……是副官大人的远房亲戚……想必,不会出什么纰漏才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人群。


    “军需处?我早就听说那的粮不干净了,经常有发霉的。”


    “魏副官的亲戚?这……”


    “难怪了,这是公报私仇,故意给鬼营下绊子啊!”


    围观的士兵中,立刻起了骚动,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鸣,一道道怀疑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魏赫。


    魏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陆沉,一句话就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