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偷偷见她

作品:《心机庶妹

    两个时辰前,孟氏将阚温澹唤来了自己的霜晴院。


    既然阚温澹即将迎娶许家大姑娘,那么在成婚前就得通人事。


    总不能等人家姑娘嫁进了门,要成事的时候再去教阚温澹如何圆房吧。


    这也是她做继母的职责。


    孟氏想了想,便指了指身侧立着的梦缘:“这丫鬟生的不俗,人也老实勤恳,将来定是不会与新妇相争的。”


    说话间,梦缘羞红了脸颊,只盯着自己的足尖,并不敢去瞧阚温澹。


    阚温澹反应淡淡的,只一板一眼地说:“让母亲操心了,这事不急。”


    他话说的缓和,可态度却很坚决。


    孟氏瞥他一眼,心里暗暗称奇,她这儿子和他爹当真是亲父子吗?怎么脾性全然不同?


    定国公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唯独总是在女人身上跌跟头,后院里的莺莺燕燕惹得孟氏心烦不已。


    “你既不愿,我也不好强求你。”


    孟氏说着,便想到了月华阁那位苏表姑娘近日来的动作,道:“明日我想请许家太太和许家大姑娘来府上游玩。”


    阚温澹听后一愣,神色间很是恍惚:“母亲只请她们两人吗?”


    孟氏被他问懵了:“那不然还要请谁?”


    阚温澹语气平和,装作没事人一般提起了许盈月:“我听说,许家女眷之中还有一位庶女,母亲若只请嫡女不请庶女,显得有些厚此薄彼。”


    孟氏知他是多么克己复礼的一个人,听了这话并没有起疑,也不会怀疑阚温澹的用心。


    “你说的是。”于是乎,孟氏就吩咐嬷嬷们去许家走了一趟。


    骆氏在家中揣测着孟氏的用意,好不容易消下疑惑,许若月却闹了起来。


    她道:“上回孟伯母偶遇了盈月,还让嬷嬷将她送了回来,这回又让她一同去定国公府游玩,母亲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骆氏反问道:“哪怕是瞧在咱们俩的面子上,你孟伯母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话虽如此,可许盈月的心依旧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骆氏道:“你也别杞人忧天了,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庶女,即将嫁去徐家做续弦,碍不了你的路。”


    想到那个人面兽心的徐知洺,许盈月才勉强压下些心中的焦躁。


    骆氏又提起明日的穿戴衣衫,许若月便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新做的两套绸衫拿给了她瞧。


    “嗯,你穿着很是端庄。”


    许若月本来还很高兴,听了这话却有些闷闷不乐:“若论美貌,盈月要胜我一筹。”


    所以她才不愿与许盈月一同前去定国公府。


    阚温澹是她的心上人,谁愿意在心上人跟前被自己的庶妹压上一头呢?


    骆氏听了这话,忍不住斥责道:“你是要做正妻主母的人,何必将美貌一事放在心上,只有勾栏瓦舍里的女子才会以色侍人。”


    她从没有将许盈月当成一回事过。在骆氏眼里,许盈月与她那姨娘都是无用之人。


    无用之人,不值得她们耗费心思。


    许若月尚且仍是爱俏爱美的年纪,虽知晓母亲这话说的没错,难免心生愤懑。


    翌日。


    当她打扮一新,看着略施脂粉的许盈月立在灿亮的日头下,几缕细风吹起她鬓边碎发,衬出她如珠如玉的脸庞来。


    许若月的心不可自抑地又酸涩了起来。


    身边的丫鬟们都知晓她的心思,忙道:“姑娘何必担心,阚世子是清正温雅之人,何曾在意过那些妖妖冶冶的女子?”


    “是了,阚世子对咱们姑娘另眼相待,心里也只有咱们姑娘,任凭她打扮的再好,又能如何?”


    一席话总算是哄得许若月眉开眼笑了起来。


    许若月与许盈月共乘一辆马车,期间,许盈月刻意讨好着与许若月说了几句话,许若月却理都不理。


    直到许盈月笑盈盈地提到了阚温澹:“不怕姐姐笑,我还没见过未来姐夫呢,听闻姐夫是温润如玉的真君子……”


    许若月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张牙舞爪地呵斥她:“什么未来姐夫?等到了定国公府,你可得给我闭上嘴,别稀里糊涂地乱说话,丢了我们许家的脸。”


    许盈月顿时敛下睫羽,道:“是,盈月谨听长姐教诲。”


    之后,她便沉默着一言不发。


    等到了定国公府内,许盈月也只是紧跟在骆氏和许若月身后。


    定国公府气派轩昂,规矩森严。


    孟氏所在的霜晴院更是比许家的上房不知要气派多少倍。


    许盈月身处其中,恪守着规矩,并未乱瞟乱看。


    孟氏是第一次见她,匆匆一瞥也惊艳于许盈月的美色。


    只是娶妻娶贤,端庄大方的许若月要比一个美貌的庶女更合孟氏的心意。


    这时,阚诗丽与许若月亲亲热热地说着话,阚诗嫣与阚诗怡则与许盈月一见如故。


    三人先是说首饰钗环,之后又论起了针线活计,最后阚诗嫣笑着对孟氏说:“母亲,女儿与许家三姑娘一见如故,想带她去后花园逛一逛。”


    孟氏点点头,道:“只别薄待了客人。”


    “母亲放心。”阚诗嫣这便带着许盈月往内花园走去。


    她走后,骆氏忍不住赞了孟氏一句贤惠淑良,两个庶女在她跟前竟如此亲近开朗,可见孟氏从不曾苛待过她们。


    “做主母的自然要对庶子庶女一视同仁。”孟氏笑笑,眸光落在许若月身上,只道:“我最看重若月的就是这一点。”


    听了这话,许若月很有些心虚,只道:“多谢伯母夸奖。”


    可她心内其实十分小气,也是真心喜欢着阚温澹,怎能心甘情愿地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与此同时,阚诗嫣正拉着许盈月赏园中落英缤纷的景象。


    许盈月自认不是个人见人爱的性子,不明白阚诗嫣为何与她这般亲近。


    同为庶女,可阚诗嫣是定国公府的小姐,算得上是出身高贵,与她全然不同。


    “盈月妹妹,你可曾听过我大哥哥的雅名?”阚诗嫣忽而停下脚步,紧盯着许盈月问道。


    许盈月迎上阚诗嫣探究的眸光,只道:“不曾听闻。”


    阚诗嫣却是不信,只道:“可大哥哥特意与我提起了你,还让我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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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到内花园里。”


    说完,她就指了指前头月洞门后的一片竹林,道:“大哥哥在那儿等着你。”


    阚诗嫣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望风之人,带着丫鬟站在月洞门外,不许让任何丫鬟和仆妇上前刺探消息。


    许盈月面上一派平静,心内却漾起诸多情绪。


    在阚诗嫣疑惑的目光下,她孤身一人走进竹林。


    此处的竹林与普济寺那儿的大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阚温澹依旧负身而立,俊朗的身形遥遥地隐在浓郁的竹色之下。


    许盈月脚步极轻,走上前去朝着他的背影福了福身。


    “还未谢过阚世子那日大恩。”


    听得女子如莺似啼的嗓音,阚温澹回了头。


    他迎面瞧见的是许盈月精心打扮过后的俏丽脸庞。


    与前几日未施脂粉的清雅素净不同,今日她簪着金钗、抹了脂粉,那艳丽的美貌直直地撞进阚温澹墨眸之中。


    他有片刻的恍惚,稳了稳心神后才道:“许姑娘不必如何客气。”


    道谢的话许盈月已说过许多回了。


    今日阚温澹花了这么多心思要单独与许盈月说话,不是为了听她道谢的。


    “你……”


    他开了口,身前立着的许盈月也抬起了头,秋水似的杏眸落在他面如冠玉的脸庞上。


    阚温澹道:“我听说,你要嫁给徐知洺为妻?”


    许盈月素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阚世子怎会知晓?”


    她盈盈怯怯地敛下蒲扇般的睫羽,身子微微有些发颤,仿佛是害怕极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阚温澹瞥她两眼,没来由地想起那日她被滂沱大雨淋湿的可怜模样,道:“周家女儿被他逼死一事,你可听说了?”


    许盈月无措地抬起美眸,而后摇了摇头。


    阚温澹叹息一声。


    这两日他心内犹豫不堪,规矩礼仪在心内不停回荡着。


    按道理,他不该去管许家的家务事,可想着许盈月这个庶女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本就艰难,若所嫁非人,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他想,他该开口将徐知洺的真面目告诉许盈月。


    只要说了,阚温澹便能无愧于心。


    “我听说,他犯下过不少这样的糊涂事。是否堪为良配,你自己拿主意吧。”阚温澹说出这话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而他身前立着的许盈月则突然红了眼眶。


    她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那悲怆的眼泪。


    只掉了几滴泪,她就又努力地撑起嘴角莞尔一笑,道:“母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该让她操心的。”


    这似是而非的话语已经能暴露她的身不由己。


    阚温澹能帮她的也只有提醒一两句。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没有资格点评骆氏为人的好坏。


    许盈月泪意盈盈地说:“阚世子,您是个好人,也有怜悯之心。但身为女子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感谢您的仗义执言,盈月会将这份恩情永记于心。”


    说着,她便趁着眼泪落下的前一刻转身离去。


    独留给阚温澹一个落寞又孤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