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又去酒柜开了红酒寻找氛围感。


    自那天开始。


    苏清和一直都没冒泡。


    私人侦探是真的有点东西的，很快交给了宋知遥一份信息，并说接下来还会继续调查。


    宋知遥也是得到了一些更细致的消息。


    例如:苏清和有个小纺织厂，搭上了寨城某个帮派的香主，也就是帮派头子。


    那对被救出来的夫妻已经早不在他身边了。


    日子一直平稳，纺织厂之间也有竞争。


    宋知遥甚至让宋景曦，在没有外人在扬的扬合，暗示了其中一个纺织厂老板自己和苏清和不对付的消息。


    后边会不会真的能发生点什么，宋知遥暂时不知道。


    但是不妨碍她先暗戳戳的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


    7月1日。


    宋知遥上交了选择理科的报告，坐着车去了公司，推开宋景曦办公室大门时。


    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咔嚓——


    宋知遥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还锁了一下。


    她往过走近，看到办公桌后的地下有一个拆开的粉白色包装的纸盒子。


    被剪开的丝带，还有撕碎的纸的碎屑，散在地上。


    靠近墙的地方还躺着一把泛着沉稳的光泽的琵琶。


    琵琶？


    宋知遥这才看向宋景曦，她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眼皮微微耷拉着。


    像是她刚穿过来时见到的沈蔷薇。


    “宋景曦？”


    宋知遥推了推宋景曦的肩膀。


    “瑶瑶？”


    她被推得晃了一下，像是从混沌里被拽出来半截。


    “你过来了啊，瑶瑶。”


    宋景曦眼神慢慢聚焦，看向推他的人时，嘴角扯了扯，没什么力气地说。


    “瑶瑶，我好像好没用啊。”


    “你挺有用的，公司的事都处理的挺好。”


    宋知遥半撑着，坐在了办公桌上，伸出手拉着宋景曦。


    “那琵琶怎么回事？”


    “苏清和托了位太太送过来的，里面还有封信。”


    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没回过神的怔忡。


    “那你下次可以和那些太太透露一下，你讨厌苏清和。”


    宋知遥声音有些飘忽的。


    “那些太太机灵的很，她们最擅长如何避免被人不喜欢，运营一段好的友谊了。还有，那信里写的什么？”


    “他就叫我蔷薇，和我絮叨以前的旧情，说自己还在做布匹的生意。”


    宋景曦说的很慢，又很清楚。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让你照顾照顾他生意。”


    听了这么长一段话，宋知遥揉着宋景曦的脑袋。


    “他现在过的可惨了，得罪了大人物，生意也不顺，估计马上就要被收拾了。


    所以你在想什么？他送了一把琵琶，你就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不是的，我不想。”


    宋景曦回答的很快，别扭的拍开宋知遥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别扭。


    他是个好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和他讲了，他认错人了。”


    “他曾经是个好人，是因为他过的很好，就像你也会拿食物怜悯小猫小狗。”


    她说的话乱乱的，宋知遥随便挑了其中一个问题回了。


    她觉得她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但是她可以多少理解一下宋景曦，她本就很容易被影响，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


    无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任由时间流逝着。


    宋知遥就看着宋景曦呆呆着看着办公桌的桌面。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整个人趴在桌上，胳膊肘支着桌面，整个脑袋深深埋进交叠的臂弯里，连一点侧脸都没露出来。


    宋景曦细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幼猫的哼唧声。


    “我讨厌他。”


    好小的声音，如果不是宋知遥耳力好，她也听不到，所以她疑惑的开口。


    “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他，讨厌他，他是个讨厌的人。”


    宋景曦猛的抬起脑袋，伸手抓着宋知遥的胳膊。


    “嗯，我也讨厌他。”


    “瑶瑶，你说的，我们是同盟。”


    “对。”


    “瑶瑶，你听过我弹琵琶吗？”


    “没有。”


    “可惜琵琶的弦被我断了，我没办法给你弹了。”


    宋景曦拿起了地上琵琶，断口处的丝线散乱开来，几缕细毛般的纤维翘着，在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


    “断了就断了，既然断了以后都不要弹了。”


    宋知遥把琵琶接过来，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哐当——


    垃圾桶本就不大，琵琶斜斜的卡在里面，半露的琴头还微微翘着，弦轴上的断线蹭了灰，沾着些碎纸屑。


    宋景曦的视线随着琵琶而动，看着坏掉的琵琶，她抓着宋知遥的胳膊笑了很久。


    ……


    “早，瑶瑶，我去上班了。”


    过了一晚上的宋景曦血条像是又被加满了，活力满满的和宋知遥说话。


    “早，顺利。”


    宋知遥看着人带着保镖、坐上司机开的车离开，也坐上车去上学了。


    该干的事情、安排的课程还是要继续。


    晚上下课后，宋知遥让司机去拿了私家侦探最新打探到的信息。


    回到小别墅后，打开被胶粘好的信封，宋知遥拿起了里面的照片、信件开始阅读。


    苏清和厂里的布匹销路其实一般。


    在香江没点新意，没人脉，还被人打压的情况下，做生意真的不好做。


    怪不得昨天去找宋景曦。


    宋知遥指尖捻着纸页轻轻一翻，下一页的字迹刚映入眼帘。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然后又重新翻动了一下资料，睁着眼睛看了好几遍，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苏清和，最近还经常去一家粉档......


    “溜冰？”


    窝在沙发上的宋知遥蹭一下起来了。


    “苏清和不会是打算做白面生意吧？”


    这个私人侦探真的勇，拿了她的钱了是真办事啊！


    寨城那边很乱，她肯定不会亲身上阵冲锋的。


    但是并不影响她把这事单独拿出来，问问邵棠还有吕峥。


    蹲在大佬后边看着自己讨厌的人被打压、被收拾，虽然没有自己动手更有爽感。


    但是稳妥，结果也是好的。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