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一席话，胜读万年书。”赵公明感慨道，“大师兄对丹器两道的见解，当真是高屋建瓴，令小弟茅塞顿开，小弟也认同师兄所言，丹道一途，确实前景更为广阔。”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长远的打算，但他现在不会和多宝解释。


    丹道，他要走！


    而这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炼器之道，他……更要走！


    而且，还要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通天大道！


    随后赵公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与思索：“不过，师兄也知，我辈修士修行，最重‘契合’二字，丹器两道，虽然前景不同，但其中奥妙，想来也有许多互通之处。”


    “小弟虽然心向丹道，却也想知晓，自己在这两条路上，究竟天赋几何，哪一条路，才更适合自己。”


    他看着多宝，眼神无比真挚地说道：“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小弟斗胆，想恳请大师兄传我一些炼丹与炼器的基本法门。”


    “让小弟亲自尝试一二，也好检验自身天赋，从而确定日后主攻的方向，免得走了弯路，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多宝建议的认同，又为自己想要同时学习两道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检验天赋的完美借口，显得谦逊而又好学。


    多宝道人闻言，果然抚掌大笑，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师弟此言有理！修行之道，确实要亲自尝试，方知深浅，你能有此想法，足见你道心稳固，不盲从，不冒进，很好！非常好！”


    对于这个让他越看越顺眼的师弟，多宝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本就好为人师，又乐于见到师弟上进，当即便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大包大揽地说道：“此事包在为兄身上！我上清一脉的炼器炼丹之法，虽不敢说冠绝洪荒，却也是源自道祖传承，精妙非凡，你且听好！”


    说罢，多宝道人便也不再藏私，将他所掌握的炼丹与炼器基础法门，倾囊相授。


    他先从炼器讲起，从如何辨识仙矿的属性，到如何以真火提纯材料中的杂质，从如何以法力为锤、神念为砧，为法宝塑性，到如何在其中刻画最基础的“坚固”、“聚灵”符文……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细致入凡，深入浅出。


    随后，他又开始讲解炼丹之道。


    从辨别仙草灵根的药性，到如何以君臣佐使之法配伍药材，从如何掌控丹炉的火候，到如何在成丹的瞬间打入收丹法诀，锁住药力……种种诀窍，毫无保留。


    赵公明听得如痴如醉，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地记在心中，并以自身对“流转”之道的理解，不时地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多宝都感到惊讶不已，直呼他悟性惊人。


    数日之后，理论学习结束，便到了实践环节。


    赵公明向多宝借来了一只品相不错的后天灵宝级丹炉，又寻了一处平坦之地，准备大展拳脚。


    他拿出的，正是之前与多宝一同寻来的那些仙矿与灵根。


    他决定先从炼器开始。


    他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寒铁精，按照多宝所教之法，祭出三昧真火，开始煅烧提纯。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有着巨大的鸿沟。


    他第一次掌控真火，火候时大时小，极不稳定。


    火焰小了，那寒铁精半天不见融化，火焰大了，“轰”的一声，竟是直接将那块珍贵的材料烧成了一滩毫无灵性的铁水！


    “唉，失败了。”赵公明也不气馁，换了一块材料，继续尝试。


    第二次，他成功提纯了杂质，但在用法力为一柄飞剑塑性之时，却因为神念控制不够精细，飞剑的剑脊厚薄不均，灵气运转晦涩，成了一件废品。


    第三次，第四次……


    一连数日，赵公明耗费了大量的材料，炼制出的，却都是一堆连法器都算不上的废铁，看得一旁的多宝道人也是连连摇头，心中暗道：“看来公明师弟在炼器一道上，天赋确实平平。”


    炼器不成，赵公明又转攻炼丹。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仙草投入丹炉之中，按照丹方，以神念引导药力融合。


    结果……


    “嘭！”


    一声闷响，丹炉剧烈震颤，一股黑烟从炉顶冒出，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第一炉丹，炸了。


    “火候太过了。”


    赵公明总结经验，继续第二炉。


    这一次，他吸取教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眼看着丹药即将成型，满心欢喜地打出收丹法诀。


    结果，丹炉打开，里面只有几颗色泽暗淡、药力流失了九成以上的废丹。


    “收丹时机不对，药力已经散了。”


    接连的失败，让赵公明深刻地体会到了炼丹与炼器之道的艰难。


    这不仅仅是需要理论，更需要海量的练习与经验积累，以及那一点至关重要的天赋。


    “不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等我能炼制出像样的东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赵公明心中焦急。


    他的时间很宝贵，绝不能浪费在这无休止的失败尝试之上！


    “系统！”他心念一动，沟通了系统，“藏宝阁中，可有能提升悟性，辅助学习之物？”


    【叮！正在为宿主检索……检索完毕。】


    【推荐道具：悟性光环。】


    【道具说明：此光环乃大道碎片所化，开启后，可极大程度提升宿主的思维速度与领悟能力，让宿主在参悟功法、学习技艺时，进入‘天人合一’的顿悟状态。】


    【使用方式：此光环无需兑换成本，开启后，将根据宿主所感悟之物的品级与难度，持续消耗系统金，感悟越是深奥，消耗越大，宿主可随时选择开启或关闭。】


    “好东西！”赵公明眼中一亮，“就是它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学习外挂”！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为他扼腕叹息的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了炼器炉前。


    “大师兄，我再试最后一次！”


    他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悟性光环，目标——基础炼器术！”


    【叮！悟性光环已开启！当前消耗速率：每息10系统金。】


    嗡——！


    在光环开启的瞬间，赵公明的世界，豁然开朗！


    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大脑的运转速度提升了千百倍！


    之前那些晦涩难懂的炼器诀窍，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


    如何控制火候，如何提纯材料，如何刻画符文……无数的灵感与最优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再次取出一块离火精铜，祭出真火。


    这一次，火焰在他的掌控之下，温顺得如同一只绵羊。


    他精准地将火焰的温度维持在了一个最完美的区间，离火精铜迅速融化，其中的杂质被一一逼出，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不过片刻，一团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精纯无比的离火精金，便已然提炼完成！


    “好！”一旁的多宝见状，忍不住喝彩一声。


    光是这一手提纯的功夫，就已经比之前强了百倍！


    赵公明心无旁骛，法力为锤，神念为砧，开始为这团精金塑性。


    他要炼制的，是一方宝印！


    在他的神念之下，离火精金迅速地延展、变形，很快便化作了一方三寸大小、底部篆刻着“离火”二字的赤红色宝印。


    最后一步，刻画阵纹！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法力，在悟性光环的加持之下，行云流水般在宝印之内，刻画下了一道道“聚火”、“增幅”、“坚固”的基础阵纹！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


    “嗡——！”


    赤红宝印光芒大放，一股灼热的气息冲天而起，其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中品后天灵宝的层次！


    成了！


    赵公明收起宝印，又马不停蹄地走向丹炉。


    同样开启悟性光环，他炼制的，是一炉最基础的、用来恢复法力的“回气丹”。


    这一次，他掌控火候、配伍药力、收丹成丹，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道法自然的美感！


    半个时辰之后。


    “丹成！”


    随着他一声轻喝，丹炉顶盖冲天而起，十二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丹炉中飞出，被他一把收入了玉瓶之中。


    上品回气丹！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药力！


    做完这一切，赵公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关闭了悟性光环。


    他看了一眼系统余额，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消耗了近十万系统金。


    虽然肉痛，但值得！


    而一旁的多宝道人，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赵公明手中的宝印和丹药，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赵公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再到最后的呆滞与麻木。


    他……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时辰前，还在炸炉、炼废铁的门外汉。


    一个时辰后，竟然就成功炼制出了中品后天灵宝和一炉上品丹药？！


    就仿佛是瞬息之间，突然顿悟！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天赋？！这是什么悟性？！


    多宝道人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师尊会对这个小师弟，如此的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