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啖血肉

作品:《一见喜(女尊)

    “念羽,你说……”何念禧顿了一下,掩藏心中的沮丧,“世女……她何时会消气?”


    “这才过了二日,”念羽给自家公子梳着头,“公子莫要担心了,此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空想着只会徒生烦恼。”


    念羽宽慰着。


    他也没法子了,守着院子的几个侍卫各个都呆板得很,磨破嘴皮子都不肯通融,一只镯子换他一只脚踏出门槛一步都无可能,收买不了一点。外面送进来的餐食物品要验过查过,连里头拿出去的剩菜都要打开仔细检查过,不论是写回何家的信还是传给相识侍从的字条都被扣下了,没法子,一点法子都没了。


    好在送来的东西看样子还是按世女君的份例来的。


    “公子莫要东想西想,世女许是一时的气,再过些时日就会来见了,”


    “况且世女不是在咱们侍君面前保证了会好好待你,若是真的无可挽回到要写休书,咱们怎么可能还在庭芳院住着,早要被撵到不知哪个破落别院去了,公子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何念禧听着念羽絮絮叨叨着好的一面可能,心下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念羽未见过妻主那日的神情,可他亲眼所见。


    那神情仿佛恨极,恨不得啖他血肉。就连床笫之事上也总是不肯让他舒服一分,他要哭着求着,破了音,哑了调,妻主才肯缓下来给他喘几口气的机会。


    他想起便觉得怕,他的所作所为,在妻主看来其实是如此罪孽深重,


    要如何原谅他,


    若是可以被原谅,妻主要用多久才能原谅他……


    何念禧不敢想。


    —————


    “颐儿,夜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我说,你是长大了,如今竟要我从大皇女口中才能听见你的消息了。”


    萧颐刚踏入前厅,还未坐下,萧元便意有所指,“可是只顾着给你父君那点癣芥之疾翻来覆去地医了,都不知道来请安。”


    “见过大皇女,六皇女,”萧颐先向坐于一旁的两位皇女行了个见礼,而后转向萧元,“回母亲,念禧自夜宴上受了风寒,猝然成疾,回来时我与他同坐一辆马车,也被染上了,昨晚喝下一剂猛药才有所好转,是以这两日未能向母亲请安。”


    萧颐面上平静,说辞滴水不漏,“夜宴之事和拜帖我昨日都一并让侍从转交到了母亲房中,至于父君的病,都说疥癣不瘳,终成痼疾,女儿只是希望父君与母亲都能万福长康。”


    “世女如此孝思不匮,萧侯真是有福之人。”大皇女开口。她本是生性多疑的人,有些觉出萧侯与世女之间关系微妙,本是不想说的,可此时若是不讲几句场面话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她是打着作谢的名号来此。


    萧元面上不好看,但是为接大皇女的话也不得不挤出个笑对萧颐道:“日后注意身体。”


    萧颐点头坐下。她倒是有些意外今日萧元会出现,毕竟这段时日正是萧元被外头那个迷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整日夜里出午时三刻进,直到昨晚都是一个样,准点得很。


    今早倒是知道回来了,她怀疑是有人和萧元通风报信,但萧府已被她在暗中治得铁桶一般,一切如常,这么看来是二皇女的可能最大。


    这是已经要吃定萧家了。


    她抬起手边的茶低头抿了一口,微微扬起嘴角。


    “世女君患了风寒之事我也有耳闻,特意带了参桂酒,每日小呷一口可补气固卫,使风寒之邪难以入体。”大皇女道。


    萧颐笑起来,“幸得大皇女挂念,我夫郎体弱,如今还未痊愈无法见客,我便代我夫郎谢过了。”


    “你夫郎的身子倒是金贵,出个门就能病倒。”萧元开口便是对何念禧不满。


    “萧侯有所不知,世女君当日帮忙照顾我六妹,尽心尽力,直到六妹的情况稳定好转,”大皇女道。


    六皇女还年幼,但性子已见得出稳重,点头道:“今日本是要与世女君还有那位医者亲自道谢的,不过既然世女君尚在病中,便只能请世女替我传达谢意。”


    萧元听罢脸上的笑更加不好看。


    萧颐看向七岁的小皇女,稳重话少是在胞姐身边耳濡目染出来的,实则正是需要人关注的时候。前世何念禧能与六皇女说得上话,一起闹腾,大概也是因为何念禧有时也幼稚得像个孩子,两人才能你来我往地相交。


    “六皇女身体如何,可好全了?”她闻言出声,看着六皇女问到。


    “……”萧世女开口问她,六皇女是有些没想到的,往常都是问一问皇姐,充做寒暄。


    “咳症已经好了,”她极其端正道,“世女府上那名医者医术十分精湛。”


    “莫清大夫还留下一份药方给我皇妹用作调养,我让太医院的人按方煎制,已经服用两日,效果比太医院那帮庸医早些年写的方子好了不知多少。”


    “既然如此,不如再让那大夫替六皇女诊个脉,”萧元终于赶上话,“颐儿,让人去将那大夫带过来。”


    此话一出,大皇女也看向萧颐。


    “江湖郎中性子倨傲古怪,除却每日到我父君院里诊一次平安脉,白日里多是蒙头在房中研问药理,恐怕难请。”萧颐摇头。


    大皇女对莫清印象颇深,对于萧颐的话没有质疑,“不用请,我与皇妹携礼上门求医,她总不能拒绝。”


    萧颐面上的笑容不变,“那就有劳大皇女与六皇女移步别苑。”


    “无碍,谁人不知萧侯府上的风光景致绝佳,行走间都让人觉得润目养神……”


    萧元看着三人走远,目光落在萧颐身上,变得幽深。


    湖涯小道上,瀑流从一圈石台逐阶落下,水声混响在方圆几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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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此处就是传闻中的环水镜台。”大皇女停下脚步,侍从带着六皇女继续往莫清住的别苑去。


    萧颐闻言,转头看向湖涯小道,片刻,视线又转回仿佛被吸引至着迷的大皇女身上,“大皇女可是想过去看看?”


    “可以吗?”大皇女回头,“我听闻此路只有历代家主……”


    “都是虚传,”萧颐罕见打断大皇女的话,伸手请她,“因为此路通往内宅,外人很少踏足,府中仆役也大多不往这条路走,没想到外面传言竟已如此妄诞不经。”


    “原是如此。”大皇女点头,跟上萧颐。


    “此番布局是高祖母有意为之,她希望萧家历代家主不要身陷内宅的杂芜繁念,”萧颐沿着石道往前,“行步至此则清音入耳,行至中台望下则如鉴明镜,可以正衣冠,整俗欲,只念海晏河清,见黎民百姓。”


    “萧肃侯好高论,”大皇女站在中台环视,面上的惊喜已经掩不住,“儿女情长,确实最是乱思扰智。”


    萧颐平静看着,


    “听闻三皇女即将要与齐将军从沧州寻回的二儿子定亲,殿下可见过那位齐二公子?”


    话题突然。


    “为何问起齐二公子?”大皇女逐渐收回面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只是觉得好奇罢了,”萧颐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京都适龄且家世身份适当的公子不在少数,为何陛下偏偏定了因西南祸乱走失,从小在沧州乡里长大的齐二公子,”


    “想必殿下也曾听过这位齐二公子的传闻,被村妇抚养长大,言谈粗陋,举止失仪,目不识丁,这样的男子为何会被陛下看中赐婚,难道真的只是羞辱,要为了一个三皇女,拉下整个皇族的颜面。”


    “世女究竟是何意,不如展开了说。”大皇女皱眉,萧颐所说确实是个一直被她忽略的症结。


    萧颐面上的微笑依旧,使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那便敞开天窗说亮话,我近来发现一件令人颇为意外之事。”


    “起因只是一个巧合,我夫郎的母亲在国子监任学助,近期有一个学正的空缺,便托我写一封推荐书,我为求稳妥又私下寻了些消息,结果发现竟已有一位候选,”


    “正是那位本应在深宅闺院中习礼的齐二公子。”


    大皇女的眉头皱得更深,当朝并没有男子作学正的先例,若是齐二公子真的当选了,莫说有多荒谬,恐怕甚至能引得一场变革。


    就算是为了让这男子有与皇家匹配的资格也不是这样胡来的。


    “学正之事少有人知,我只是因着这些天与殿下多少有了交集,觉得许是天意所使才说与殿下,殿下若是不信便就当只是看风景,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颐说完转身往回走,背影洒脱漫然终是让大皇女意动,“世女留步,”


    “世女,可有共谋天下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