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回门时

作品:《一见喜(女尊)

    “念羽,你看我还是配这条玉带如何?”


    何念禧已经在念羽面前转悠了两刻钟,念羽拿着发冠坐在桌前,对着昨夜便收拾出的包袱和一片衣服堆徒劳点头。


    公子总是这样,临了又选半天不肯出门,最后还不是穿他们早就看好的那一件。


    “哪条都衬公子,我们还是赶紧把头梳了……”


    “嗯,”何念禧还是拿着一黑一白两条玉带往身上比,走过来在念羽面前坐下,“我觉得还是这条白玉带好看些。”


    “那便白玉带……”


    念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公子的话,手里的木梳仔细梳起发顶每一根发丝,用银冠玉簪束好,剩下的头发分梳出一些到鬓边,仔细编成两条小辫……


    “世女君,世女就要来了!”


    若鱼早早在院外望着,一看见世女的影子就匆匆忙忙跑回来报信。


    “知道了,世女君马上就准备好了,你去叫若水把凉茶端来。”念羽把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了,”放下梳子,念羽拿过公子手里的玉带利索扣好,“妥,快走快走。”


    何念禧看了身上,嘴角忍不住笑,被念羽赶着出了内室才收平面上的表情。


    萧颐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穿着绣着银云纹样的红衣,与前世如出一辙。她并未将今日的回门宴看作什么大事,当初她看不上何家的人午后便托辞离开,这次恐怕要更早些,吃了午膳便走。


    萧颐让侍卫在门口候着,自己踏进门。


    迈过门槛,后脚还未落下便听见一声“妻主”,她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眼中划过惊讶。


    并非嫩黄长衫。


    上一世何念禧穿黄衫,这一世竟改成了红衫。


    除了大婚之日,她几乎从未再见过何念禧穿如此浓丽的红色。


    何念禧穿红色好看,不同于白色乖巧,蓝色灵动,大婚之日的何念禧透着娇艳,像花苞顶端的嫣浓,让人想要捻开,看他盛放的颜色。


    重来一世,这种感觉还是不减。


    萧颐垂下眼,心中唾弃自己见色而动心。除此之外,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重生也正在让何念禧发生改变……


    “何家离得远,路上要花些时间,妻主可要先喝杯茶?”何念禧说着,已经倒好了茶水,眼里亮晶晶地望着人。


    “不了,”萧颐笑得温和,“车马已经备好,现在便可出发。”


    “好,”何念禧抿嘴维持嘴角的弧度,转头看向念羽手里的包袱想要躲开视线,“我也准备好了,那便出发。”


    萧颐却已经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亮光微散,心里忽然觉得有种难言的滋味。


    不是滋味。


    “走吧。”


    萧颐走在前,能听见何念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到了萧府门口,两辆马车已停稳早早等着,何念禧跟着妻主走向前面这辆稍大些的马车。


    “路经闹市恐有颠簸,你与小侍同坐马车,好有个人照料。”萧颐有意不与何念禧同乘一辆马车,而且她也记得上一世何念禧约莫是被颠得难受了,到了何家时便脸色惨白满头虚汗。


    “那妻主……”


    “我骑马在前。”萧颐自然道。


    “好。”何念禧含着笑听话应下,可那副神态却总让萧颐想到雨中白里透红的海棠,水珠裹挟着花瓣垂下,有些蔫了。


    清心净思……


    她强迫自己回忆何念禧和三皇女来看她被行刑那日的情状,细弱的手腕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眼尾带着红地倚着身边人,透露出刚经历一番云雨似的模样。


    那才是何念禧的重露深恩。


    “上马车。”萧颐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生冷。


    何念禧心思细腻,听出了妻主似有不喜,可他又不敢问出口。


    “嗯。”今日是大日子,他怕问了会将妻主惹恼,徒生事端。


    他看了念羽一眼,念羽心知,先一步上了马车再伸手来拉公子。


    步上脚踏处,何念禧被念羽拉着勉力踩上车沿,就要站上时,前方的马忽然低鸣一声,何念禧毫无预兆地脚底一滑,无意识挣开了念羽的手,整个人向后仰去。


    好在萧颐就站在何念禧身后,上前一步便托住何念禧的后腰扶了一把,却不曾想何念禧被吓得怕极软了力气,整个人都往她怀里躺,劫后余生般可怜又无辜地抬眼看人,眼底溢着泪光身体细细发抖。


    萧颐无法,只得把人抱下地,手臂擦过平坦的腹部,她眉头皱起一瞬又舒展开。


    “别怕,没事了,”萧颐环着何念禧的前身,轻拍他肩膀,温声安慰,“站好,这一次我扶着你。”


    萧颐护着,何念禧总算是上了马车。马车内点心果子皆有,熏了一股甜香。


    何念禧撩开帘子,看着妻主利落上马,急促的呼吸才略有缓和。


    放下帘子,念羽扶着自家公子坐下。


    “公子还是怕……”念羽说着弱了声音,只一下下地抚着何念禧的背,寻机分散公子的注意,“公子你看,北地这个时节竟也有新鲜橘子。”


    “也对,如今我们公子已是世女君了,想要什么没有。”


    念羽好像自说自话,话语间却无那般轻松。何念禧静静听着,慢慢靠在念羽肩膀上。


    终于到了何家,何母和何主夫皆出门来迎。


    萧颐勒马停下,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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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从将后头马车上的回门礼卸下。一盒盒宝贝往府里送,何母和何主夫面上皆是喜色。


    萧颐同两人行了个子婿礼便转身去扶何念禧下车。经了上一世她多少也看出何念禧在何家并不自在,何母和这位看起来和蔼的何家主夫恐怕对他并不算好。


    至于何念禧生父黄侍君,未曾见过,不过她也有猜测,连儿子回门这天都无法出现,应当不是真的久病缠身,就是过于弱势。


    萧颐伸手托着何念禧的手心支撑他下马车,何念禧仔细看着脚下,她的眼神就落在何念禧低垂的眼睫上,也不知在看什么。


    脸色倒不像上一世一眼就看得出的那般差。


    不过有一点同上一世一样,何念禧见过母亲和主父之后问的第一件事就是黄侍君。


    “黄氏今日身体不适,在院中静养。”


    何主夫说话软和得很,萧颐侧眼看了何念禧,点了头,脸上却藏不住的失落,功力显然不如这位何主夫。


    “在哪处院子?”


    萧颐会忽然开口,何母和何主夫都没料到,就连何念禧也有惊讶。


    萧颐对上那双又惊又喜又不知所措的眼睛,淡然垂眼又看回何母,“既是回门,又如何能不将人见齐,若是黄侍君身体不适,我与念禧便亲自去看望。”


    一番话不亲不疏,将由头全推给礼数。


    “世女想得周全,”何母也没有反驳的道理,谄笑着点头,“我带您去。”


    一旁的何主夫还想要说些什么,让何母狠狠瞪了一眼。


    “世女,”何母一路陪着笑脸,“萧侯近来可好?”


    “尚可,有劳你挂念。”


    “那就好……我听说世女这次要参加春闱?”


    “嗯。”


    “鄙人不才,如今在国子监教书,世女若是……”


    “何学助不必如此自谦。”萧颐出声打断何母,其中意思明显。


    学助不比学正博士,不是谁都能在国子监授业教书。


    何母有几分尴尬,笑了几下,又将话头指向何念禧,“世女不知,念禧他从小就顽劣不知礼数,如今不知是几世修来了福分得您看重,若是他有哪处做得不好,您尽管和我说,我这个人最重门风定当好好管教……”


    “嫁妻从妻,他如今是萧家的人,有哪处做得不好我自会看着办。”


    萧颐不再留余地,也断绝了何母再说话的机会。她本意就是不想多与何母和何家主夫逢迎,好寻个清净,如今倒是真对何念禧的父侍起了几分好奇。


    一处处地方都想要管教他,把他变成笼中鸟雀,何念禧怎么还是长成了只狸猫,能装得乖巧,也能让人防不胜防地划出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