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辰的回答,让罗洪义和李建军颇感意外,谁也没有想到秦慕辰竟然没有上过学。


    坐在一旁的江淑月看着秦慕辰急得满头大汗。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罗洪义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有心为秦慕辰解围,可是对于秦慕辰的过去她一点都不了解。


    撒谎都没有剧本。


    “秦老弟,你竟然没有上过学,那你这一身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是不是家传的?”


    李建军的再次询问,倒是给秦慕辰做了引导。


    秦慕辰刚要借此就坡下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知青,他父母是烈士,如果说家传一旦调查起来,谎言很快就会被揭穿。


    “这个……”


    罗洪义似乎为了避免尴尬,赶忙招呼赵慧敏上菜。


    “小兄弟,今天时间有点紧,我和你嫂子没有准备什么,简单的家常便饭不要客气。”


    秦慕辰没有起身。


    “罗大哥,有关于师承的问题,我不是故意隐瞒。”


    “只是家师临终前再三交代,让我绝不能透露他的身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跟我师父学的,我只能说这些。”


    “如果非要报出他老人家的姓名才能考证的话,这个证我不考了。”


    “我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这是对长者的尊重,也是我的立信根本,人不能无信。”


    罗洪义看了一眼李建军,随后再次落坐。


    脸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小兄弟,不要意气用事,怎么说呢?”


    “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医学人才,所以这方面放得很宽。”


    “这样吧,我明天把你推荐上去,至于能不能考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当哥哥的,我也只能帮到你这里,再多就越线了。”


    见罗洪义愿意为秦慕辰出推荐信,江淑月比谁都高兴,赶忙举起水杯表示感谢。


    “小兄弟,你能找到这样的女娃做媳妇,福分不浅啊。”


    罗洪义说完刚要准备招呼众人用餐。


    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一个女孩,看上去十六七的样子。


    “罗叔叔,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奶奶不小心摔倒了。”


    女孩一句话,让本来热闹的堂屋一下子鸦雀无声。


    “小玲,你爸妈呢?”


    “我爸妈上班还没有回来。”


    “别害怕,叔叔这就过去。”


    罗洪义顾不上和秦慕辰几人交代,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几人吃饭的心思一扫而空。


    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迅速跟了出去。


    等秦慕辰几人追进小女孩家的时候,罗洪义已经将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抱到了床上。


    “建军,赶紧骑自行车到镇卫生所将值班医生叫来,对了,让他带上药箱子。”


    秦慕辰刚要出手诊治,可罗洪义的话,不得不让他退回来。


    时间不大,一名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子的中年人在李建军的带领下快步进了屋子。


    “罗镇长,老太太的病有些缠手,以我的经验看,还是送到县医院比较稳妥。”


    “赵医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完医生的诊断,秦慕辰心里忍不住笑了。


    嘴歪眼斜,口角流涎,这分明就是中风的表现。


    可是这位赵医生竟然说是重病,真是害人不浅。


    “罗大哥,我来吧。”


    秦慕辰的突然开口,立即引起了赵医生的注意。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赵医生气势汹汹,看样子如果没有罗洪义在场,大巴掌早就赏过去了。


    “我是秦慕辰,也懂得一些医术。”


    “小伙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要以为自己懂点偏方就能医治天下百病,人命关天,出了问题是要担责任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如果真出了问题,我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赵医生看了看身边的罗洪义,又看了看门口处的李建军。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的,不过这件事情我说的不算,你还是问问罗镇长,如果他同意,我没意见。”


    罗洪义一时没有开口,之前他想过秦慕辰。


    不过经过在家里的那番谈话,他对秦慕辰的能力多多少少有些顾虑。


    毕竟是师承,怎么能跟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相比。


    “老罗,既然小兄弟想试试,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见李建军开口,还在犹豫的罗洪义轻轻点了点头。


    “小兄弟,量力而为。”


    罗洪义话虽然不多,可是这几个字却如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了秦慕辰的肩膀上。


    秦慕辰迈步来到老太太床前,轻轻撩开眼皮看了看。


    “赵医生,药箱子里有酒精和银针吗?借我用一下好吗?”


    姓赵的医生见秦慕辰向他索要酒精和银针,不由抬头看向了一旁的罗洪义。


    见罗洪义点头,这才打开药箱,取出了银针和酒精递给秦慕辰。


    “江姑娘,麻烦你用酒精给银针消下毒。”


    看着秦慕辰递过来的酒精和银针。


    不知道为什么,江淑月突然感觉无比紧张,就连手都有些颤抖。


    看到这,赵医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就这,也敢用针。


    不过罗洪义既然已经发话,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一边看着就是。


    反正出了问题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江淑月接过酒精和银针,仔细消毒,随后递给秦慕辰。


    秦慕辰接过银针,在手中捏了捏,随后猛地自如老太太的的仓穴。


    手法简洁稳健,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做过成千上万次。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穴位,老太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小伙子,不要再乱搞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一幕吓得赵大夫赶忙开口阻拦。


    可是秦慕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手中的银根一根接着一根不断刺向老太太身上的穴位。


    “罗镇长,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这个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罗洪义此时也是一头汗水,他不知道秦慕辰到底有没有把握。


    如果真像赵医生所说,出了人命,不要说他这个镇长,就是县长来了也担当不起。


    “小兄弟,老太太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还是送到县医院吧,那样比较稳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