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黑山寨(3)纸傀儡

作品:《我渣了正道小师弟后死遁了

    苏妙青点燃一张照明符,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被稍稍照亮,显现出它的真容。


    大约是修建的年代过于久远,两侧墙壁上的砖被雨水侵蚀,坑坑洼洼的,有些甚至已经松动脱落,走不了几步,墙边就有一堆砖块碎末。空气阴冷、潮湿,隐隐混杂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闭上眼,凝神聚气,将本命神器的气息从其他混杂的浊气中分离出来。


    三天前赶路时,苏妙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神器,随着气息跟到此处,一番打听,原是黑山寨的寨主要招赘夫君,以仙人之宝作嫁妆。


    只是她威名在外,据说长相似罗刹,因此久无人应,这法宝也就一直不曾露面。


    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画饼骗夫君!


    不然自己将谢怀安送去了这二三日,要论嫁妆,早该送到他手上了,怎么自己所附神识没嗅到半点气息,还得自己亲自来寻。


    苏妙青满脸怨气,熟练地挥动弟子配剑,叮叮当当地将不知道第几支暗箭击飞。


    此地甚是怪异,灵气匮乏,灵力亦是消散得格外迅速,不过片刻,她就将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只得以肉身相抗。


    再次提剑击飞暗箭后,苏妙青寻得一块看起来还安全的空地,撑剑歇息,还不待把气喘匀,忽然听得一阵奇怪的声响。


    轰隆隆……


    低沉的声音传来,随着愈发强烈的震动传来,无数小石子簌簌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这地方要塌了?


    抬头去望的瞬间,忽然脚下一空,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眼前景物迅速模糊。


    她在极速下坠!


    咚一声闷响,背部狠狠撞击地面,冲击力穿透肺腑瞬间传遍身躯,痛得闭过气去。闭眼缓了一阵,苏妙青以剑支撑翻身跪地,胸中气血翻涌,低头呕出一口血来。


    手背胡乱抹去唇边血渍,她点燃照明符,站起身打量一番四周。


    此处是个地宫,眼前的宫殿依稀可见旧日辉煌,保留着恢宏的气派,只是红漆褪色,琉璃蒙尘,变成个昨日旧梦。此时受震动影响,屋脊上的琉璃瓦下雨般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在浮动的灰尘中,一种强烈而熟悉的气息逐渐突出。


    苏妙青心中一喜,提剑向前朝气息来源走去,时不时踢开脚边碎瓦,只是……目光在瓦当上的残破徽纹上停留一瞬……总觉得有些眼熟。


    走到头,眼前却是一个因地陷产生的巨大天坑,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泉水将此坑蓄成一个地下湖,阁楼半淹在绿水中,四周水雾潮湿,有一种莫名的阴冷森然之气。那股吸引力依旧存在,并且变得更加强烈。


    难道沉在水底?


    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泛起一圈青色涟漪,涟漪越扩越大,将平静的水面打碎成无数切面,整湖水沸腾一般咕嘟嘟冒着泡,几天来若有若无的联系骤然加强,化作强烈的召唤。


    紧接着,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


    果然在这!苏妙青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湖水。


    *


    花冉持弓而立,一星寒芒对准台下领头人,手指一松,箭矢立刻飞出,将他帽顶红缨钉在地上。


    对方从马上滚落,护着脑袋,边抖边大喊,“花冉!你别太得意了!你是威风,你是厉害,可你寨中如此多的妇幼老弱,迟早要被我们攻破!”


    叮叮叮!又是几箭射出,均擦着头盔顶而过,刺拉拉迸出一道火星。


    谢怀安不由侧目,将这人重新打量一番。他们此时位处瞭望台上,那咆哮的官兵却在寨门之外,相距足有百余步,她却不仅能正中那手指粗细的缨子,还能多箭中一处,这等箭术,堪称百步穿杨。


    “张伙长,你这套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有没有新鲜点的?”花冉吊儿郎当,一脚踩在箭箱上,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甚至还笑眯眯地关照了谢怀安一句。


    “这帮官兵说要围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谢郎君不必太往心里去。”


    张牛气得头顶冒烟,爬上马张口欲骂,瞟到花冉身旁站着个俏生生的郎君,眼珠一转,想起什么似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告诉你吧,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嗯对对对,我等着张伙长把我黑山寨夷为平地。”花冉略一打量,此番叫嚣的官兵也不过一百之数,且穿戴不齐,显然不是正经攻寨,便毫不上心,只吩咐手下将避火盾立起。


    来来回回言语对峙一番,她颇觉无聊,抱臂而立,同谢怀安聊起天来。


    “为何不放火箭?敌在低位。”


    花冉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小郎君竟然如此心狠,“没必要,这帮官兵也是吃晌养家的,上头逼迫,才不得不三番五次前来。”


    “哼,说来也是好笑。官府倒是正经筹措过几次围剿,只是带头的无不被我一箭射杀,他们没有官儿敢再来领这个头,只好派这些手下小兵时来骚扰,告诉百姓他们没有忘了我这个恶匪。”


    谢怀安颔首,正要回话,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从后衣领爬出,他探手捏起,拎到眼前,发现是一只纸傀儡。


    剪得歪七扭八,两只腿一长一短,因而在手掌上走路时像是跛脚,一高一低一高一低,显然它的制作者并不擅长此道。但还是很精心地给它画上了五官,此时这双豆豆眼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放出神识查看时,熟悉的气息传来,那是如樱桃一样饱满清新而又略带酸涩的气味。


    眸色稍暗,谢怀安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纸傀儡的脑袋。


    纸傀儡的制作相当简单,只需要以特定的符纸裁剪成形,注入一缕神识即可。但是毕竟有实体存在,用来窥探易于被人发现,鲜少有人用这样鸡肋的东西。


    是因为神魂脆弱,无法长期集中神识,才选择了这样的办法吗?


    为何要放此傀儡,是出于关心吗?


    ……它的主人此刻又在何处?


    谢怀安将纸傀儡放回肩头,它却蹦蹦跳跳不肯屈服,指尖稍稍施力将它按倒,才肯老实坐下。


    “花寨主,不知道我托您找的人找到了吗?”


    “那个始乱终弃的小娘子?”花冉察觉到他眸中极为清浅的笑意,但并没多想,“已经派人在山寨及附近村落去找了,只是这才不到一天,没那么快有消息。”


    她还以为只有这些臭男人才会让人伤心,没想到,也有被女人伤透心的男人,还是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莫名的,她心中生起一番敬佩之情,想看看这奇女子究竟几个鼻子几只眼。


    话到嘴边,难免带上几分揶揄。


    “小郎君看起来冷淡,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子,可惜遇人不淑。这小纸人是她送你的?”


    沉默片刻,眼前人垂着眼,点点头,落在她眼里就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半晌才听见一句,“算是吧。”


    “算是吧是个什么意思。”花冉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颇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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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面半天不说话,只顾着摸他那小纸人,只得没趣地摆摆手,说:“罢了罢了,反正我就帮你把人找到,你俩怎么样是你俩的事情。”


    见瞭望台上的二人竟然若无其事地聊起天来,被忽视的赵牛面色阴沉,攥紧了手中缰绳。


    “伙长,要不咱先回去吧。对上面就说咱来过了。”留着山羊须的黄二谄媚赔笑。


    赵牛没吭声,眯着眼观测天色,分明是大晴天,黑山顶却笼罩着一层黑云,片刻,一个黑点穿云而出,倏忽掠过头顶,朝远处飞去。


    “走吧。”赵牛夹夹马肚子,掉头下山,去摸怀中,已有一个硬物。


    视线掠过地上的红缨,他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操控马匹将那刺眼的东西踏进泥浆,全不顾溅得身后黄二满身泥点。


    被这臭婆娘羞辱了这些年,此仇,他必当报之。


    马蹄声渐渐远去,花冉将弓撂下,扒到栏杆边冲远处挥挥手,“赵伙长,回家吃饭啊?明天再来昂……欸疼疼疼。”


    花冉耳朵几乎要被揪掉,不得不随着力道侧过头去,再从对方咯吱窝下钻出来,对方再待要动手,她立即跪倒在地,手捂耳朵嗷嗷大叫,“耳朵,耳朵要掉了,叶子你别再揪了。”


    叶蓁恨铁不成钢,拿眼睛频频去瞟谢怀安,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脚踹在花冉屁股上,“你给我滚起来!四十的人了,还有外人在这,你也不嫌丢人!”


    花冉滚到旁边,彻底瘫在地上不肯起来,“你保证不动手,我就起。”


    叶蓁默默撸起袖子,立竿见影,花冉立刻一骨碌爬起来,陪着笑把她的衣袖放下去,“不必不必,不敢劳动二当家,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黑山寨二当家不吃她这套,冷着脸一巴掌把人拍开,转身露出温婉笑意,冲谢怀安盈盈一拜,“让郎君见笑了。昨晚的事,我已经听李二狗跟我说了,在此我代花冉向您赔礼,郎君既然并非自愿,我们也不会强留,只是近日寨中多事,待到稍微空闲下来,再将您送回村庄。”


    花冉开口想解释,却被一个清泉般的声音打断了,“不必,”谢怀安面色冷淡,仿佛刚才逗弄纸人时露出的柔软神色不过是错觉,“在下已与花寨主说定,她帮我寻一人,我替她了结一事。在这两件事未办妥前,某不会离开此地。”


    又背着我搞什么幺蛾子了?叶蓁一个眼刀杀得花冉不敢动弹,但是一转过脸,又是那个笑脸相迎的二当家,“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也不便多言。只是郎君一不肯透露姓名,二不肯透露来处,在下实在有些为难。”


    姓名?来处?


    谢怀安缓缓运转灵力,不知是这几天昼夜不息的调息起了作用,还是那毒本就会随时间自行散去,原本滞涩的灵力已经可以被调用一部分,想必要不了二三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那么,要对她透露自己的身份吗?


    思索之际,瞭望台下忽然跑上一个高瘦男子,正是李二狗。他气喘吁吁,弓腰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断断续续地说:“大当家,二当家,方才巡逻时在寨中抓住一个外人,是个小姑娘,像个修士,说是要,要找人。”


    叶蓁目光一凝,“她要找什么人?”


    “是个男修士,说是佩着一把银色的剑,眉心有一点……”李二狗渐渐站直了,他的视线也随之升高,正正好落在谢怀安两眉之间,他不由愣住了,放轻声音,“一点红痣。”


    对方漠然的视线扫来,他打了个冷颤。


    “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