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恨意

作品:《男主今天又在装可怜

    崔芷来到方才邬族长与裴玧白谈话的那个厅里时,里面只有一个男子在收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被骤然闯进的崔芷惊得一愣,随即看向她身后的几人,不知所谓地应了一句,“丘丑。”


    他憨憨一笑,目光掠过裴玧白后又放到崔芷身上,“叙旧完了,要不要喝杯茶来?”说着就要动手为几人添杯茶。


    “不用了。”崔芷直接拒绝,上前打断了他的动作,拽着他的衣领就强硬地把他往外拖去。


    裴玧白眼神闪过一抹笑意,在知道她想要为自己出气之后默默走到前方为她引路。


    “哎哎?”丘丑感到莫名其妙,抬手想要掰开崔芷的拳头却发现她的力气大的惊人,再加上几个抽出了剑的护卫就这么跟在他脚步之后,吓得他只能随着崔芷而去,但嘴里的叫声却没停,一路都在大喊着“族长!族长救我!快救我!”


    待走到那个深幽的洞穴口后,他心中更觉不妙,连喊叫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脚步也下意识想要定在原地。


    可就在一个护卫猛地上前拿起剑砍断了门上的铁链之后,崔芷再也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拽着他就想把他往潭水里扔去。


    只是恰巧邬族长在此时跑了过来,停下后还有些微喘着气,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还是厉声吼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


    秦卫转身,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剑抵在他喉间,“别动!”


    与此同时,邬族长身后的几人也都被裴玧白的这一批护卫制住,个个动弹不得。


    阻碍已无,崔芷抽出匕首,然后在丘丑趁机想要跑走的空档,将刀尖环着他的腰腹狠狠划下一圈,随即在鲜血涌出的刹那一脚将他踢进了潭水之中。


    这水尚浅,没能将他深深淹没。


    崔芷回头看了一眼,正缩在墙角抱着一柄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知音就这么与她对上了眼神。


    江知音:“???”


    要她做什么?


    崔芷的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柄此刻唯一空闲的剑上。


    江知音会意,连忙上前把剑递给了她。


    崔芷接过后,也没拔下剑鞘,就这么重重拍了一下刚想站起的丘丑,在他猝不及防再次倒下后用剑死死按在他的肚子上,让他无力站起。


    “裴玧白所受的一切,我今天都还给你,只不过我想你是南疆之人,怕是不怎么惧怕这蛊虫,所以你腰间这一刀才算是真正该付的代价。”


    丘丑被按在水中,勉强将头仰在水面上让自己不至于被闷死,但腰间的刀口上此时不只有密密麻麻的蛊虫爬过,还有重重的剑柄抵着,实在让他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可他也实在是怕,这百虫潭本就为处理俘虏所制,毒性不小,纵他自小在南疆长大,此刻面对着一潭水的蛊虫之毒也惊怕不已。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老了,你这么折磨他实在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邬族长看着眼前景象,面上隐隐一阵寒意渗出。


    这一喊倒是让崔芷清醒了些。


    她半侧过身望着他,“我差点忘了,你为一族之长,底下人的所作所为应是有你之命才对,这人可是替你顶了代价。”


    邬族长慢慢冷静下来,语气也放缓了些,“我...我们,我与裴公子正好好相商,何必走到这一步?”


    “好好相商?”崔芷丝毫掩不住的自己的嘲讽,“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给他解药,难道你想让他拖着这半死不活之躯,为你整个一族的前程大计去谋划,然后待一切利益既得之后,看着他一点一点受蛊毒折磨死去?”


    邬族长一愣,他后来是有这么一瞬想过此法,可...可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开始...


    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是自己做的不如他们之意,这村寨怕是都要被掀个天翻地覆。


    “我这就叫人去取解药。”


    他向身旁那人吩咐道:“去药阁,第一个货架的最上面那格里有一个红木匣,你拿过来便是。”


    控制着那人的护卫看了一眼崔芷,得到他授意之后,转身跟着他前去。


    不过一会儿,那人就取了药盒回来,护卫拿过后把它递给了崔芷。


    邬族长:“这百虫潭的蛊虫皆为同一类,解药就在盒中,一粒就好。”


    崔芷打开,拿出一粒走到邬族长面前,强硬塞到了他嘴里,然后又转身扔给水潭中的人一个。


    丘丑倒是着急,连忙双手接住,二话不说就塞到了嘴中。


    待确认了二人服药过后并无异样,崔芷才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裴玧白,而后也不管他有没有服下,抬脚就离开了此地。


    裴玧白连忙跟上,其余人也齐刷刷随他们而去。


    这么一遭后,邬族长和刚从水中爬出苦兮兮倒在墙边的丘丑互相合计了一下,思虑片刻决定还是好好与这些人相商,不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邬族长抬抬手,叫来门口的人,“带丘丑去药阁治伤。”


    “是。”那人忙架起丘丑往外走,走到一半又突然被族长叫住,“还有还有!把那群人都安排到上房去!”


    “那族长,我是该先把丘老送到药阁,还是先给他们安排房间?”


    邬族长瞪他一眼,转头指向另一个人,“你去你去,你去安排房间。”


    “每个人都安排到上房中?”


    邬族长点头。


    “可...咱们这的上房恐怕不够。”


    邬族长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苦笑着像是喃喃自语,“...有几间安排几间吧。”


    “是。”


    如那人所言,整个村寨确实拿不出足够的上房安排他们,排到最后才拿到一间钥匙的秦卫丧了丧脸,慨叹自己的运气数十年如一日的不好,最后走到那间破烂却很是整洁的房间,卷起床上的被褥,便挤回了靠着好手气有上房住的那两位护卫房中。


    午饭过后,裴玧白看着自从那百虫潭返回后就未发一言的崔芷,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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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上几句话,却怎么尝试都被一次次甩开。


    “阿芷...”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理理我吧。”


    “理理我吧,好不好?”


    崔芷仍是坐在窗边,向外静静看着。


    无奈,裴玧白只能轻“嘶”一声,装作自己再次因蛊毒发作而疼痛不已的样子,祈求能得到她几分怜惜,“夫人,我好疼...”


    “夫人...”


    这几声过后,崔芷终于看向了他,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的因为疼惜他而出声安慰的样子,反而只是冷冷一声,“这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裴玧白注视着她,一时竟忘了继续伪装下去。


    而崔芷,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自己纠结了许久,也有在自顾自地劝告自己与他好好说话,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意,说着说着带了越发多的讽意,“如果不是你自己逞强,觉得以自己一人之力,定能把那件事情好好解决,你还会落得如今这般地步吗?”


    “你是觉得把我送出京城,好好地安顿在宅子里,听不见那些风言风语,看不到陈曼文,我就好受了?就能忘记过去那些她带给我崔家的所有伤害了?”


    裴玧白:“阿芷,我并非此意。”


    “什么并非此意!”崔芷站起身,眼中含泪,“你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点儿都不需要你的这种献祭精神,一点点都不需要!”


    “所以现在这一切,就是你精心计划后的结果吗?”


    她扯起嘴角,荒诞似的一笑,“你精心计划的为你母亲陈曼文脱罪的一场表演吗?”


    “阿芷!”裴玧白一直想听着她好好发泄出自己的怒气,可是这一句他实在无法忍住不去反驳,“不是的!我没有想为我母亲脱罪!”


    “这些...这些都是意外,你不要...这么想我。”


    可他的这些解释在崔芷听来实在没有一点儿信服力,她明白自己方才也有一瞬间的口不择言,可这种情绪就像是被开泄了的关闸一般,让人无所掌控。


    “我走了西平一趟,但是没有找到当年查办崔府失火一案的主审,甚至连同年在职的所有官员,都失去了联系和消息。”


    “我明白,这样的情形更加能证明那场大火的不同寻常。”


    “所以我开始想办法去找那些官员们的家人,朋友——”


    他的话被骤然打断,崔芷大喊了一声,“别说了!”


    “不必说了。”


    “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放弃你心中那些过于天真的想法吗?”


    “我告诉你,你想错了,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想要那些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证据,而不是我。”


    “我不需要一个字,不需要一句证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能亲手杀了她。”


    她看着裴玧白渐渐陷于凝滞的眼神,“明白了吗,我必须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所以你该知道,当你把我送到邺城,被严令关在那里的时候,我有多恨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