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逃跑后被小世子缠上了

    邵临烈走后。


    看着碎了的杯子,陈渔生一脚踢开碎片,走了过去。


    当晚。


    云今识即将入睡时听见动静,警惕地朝窗户喊了一句。“谁?”


    窗户被人从外打开,一个逆着月光的人利落翻身而进,云今识当即就要大喊,被人及时制住,捂住口唇。


    “是我。”


    漆黑的屋子里,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云今识僵住,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或许是今晚的这场不请自来早在意料之中。


    动作被身后的人看在眼里,他松开手,干涩出声。“猜到我会来?”


    云今识没说话。


    她在等陈渔生说大晚上闯她房间的目的。


    云今识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陈渔生站在原地,瞧着她的动作,扯唇。“不给我倒一杯?”


    她像是没听见。


    黑暗里响起一声苦涩的笑,云今识循着声音看过去,看不清那人的表情,过了会才听见他的声音。“你总是这样,只记我的坏,不记好。”


    尾音消散的那一瞬,云今识忽觉脖子坠了一下,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只看见陈渔生弯腰的身影。


    等云今识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石浦村。


    屋里熟悉的摆设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看到这间屋子的第一瞬,云今识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陈渔生说的只记他的坏,不记他的好。


    陈渔生的确是对她好过,每次整她一顿,发现要被整坏了,就给一颗蜜枣。


    这种“好”是他口中的“好”么?


    云今识可笑地扯了扯唇。


    她起了身,往门口走。


    屋里的陈设虽没变,但陈家的改变还是挺大的。以前,陈家虽算是石浦村较为富裕的,但也没有如今瞧起来有生机。


    道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云今识穿着道袍,披发就出了屋,听到前堂的声音循着往前走。刚走到前堂门口,就看到一脸愠色的陈母。


    视线相对,陈母阴阳怪气地笑了声。“这么多年,没成想还真等到你回来了。”说完,就眼一横从云今识旁边离开。


    紧接着,就看到陈渔生从屋里出来。


    “醒了?”


    云今识没应他。“有意思么。”


    闻言,男人笑了声。“这是你第二次这样问我,我还是那个答案,是你就有意思。”说完,似乎也不在乎她回不回话,话题跳脱得很快。“回来了,去给老家伙拜拜么。”


    云今识抿唇。


    -


    陈渔生口中的老家伙就是养云今识长大的老乞丐。


    说来当年老乞丐死了,最后还是陈渔生出的钱给他下的葬。


    云今识没搭理他,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往记忆里埋葬老乞丐的地方走。


    七年了,石浦村好像还是没怎么变化。


    远远见着土包的时候,云今识就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老乞丐是个瘸腿乞丐,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据他所说,当年在河里捡到她,就是一时没狠下心来,因为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她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她蹲下身,默不作声地将周边的杂草都拔了个干净,最后停在那块已经看不出字迹的木碑上。“老乞丐,我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了。”


    她学会了看卦,命理,学了很多可以挣钱的东西。


    她每天都吃得很饱,不会饿肚子。


    她生了火,找了块石头沾上炭灰,将木碑上的字迹重新描上颜色。


    陈渔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看见她的动作,目光移到她刻字的手上。“这些年,我特地没有翻修过。”就是为了等她回来,看见老家伙的墓时,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悔意。“后悔过吗?”


    后悔离开石浦村。


    后悔这七年,从未回来过一次。


    后悔……


    他低头看向云今识的脸——后悔不顾他的恳求,一意孤行去长安。


    云今识刻完字,站直身,她没回头。“陈渔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不是被老乞丐从河里救起来,也不是被老乞丐收养,更不是所谓的家人回来找了她。


    她盯着老乞丐的墓碑,一字一句道:“我最庆幸的就是,入了道正司。”


    陈渔生的拳攥得死紧。


    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回,他还是艰涩地出了声。“那我呢?”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云今识笑了声。


    她回头,抬眸看向垂眸的男人,声音很轻。“你算什么呢?”


    “是算让人随意欺辱我的,还是算无聊时就拿我逗闷的,”她直视陈渔生,嘴角都还带着笑。“你觉得你算什么呢?”


    陈渔生几乎站不住身体。


    石浦村靠海,天气向来很好。


    可这一刻,陈渔生却觉得这气温好得太过粘稠,稠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老家伙死了,是我出的钱给你去替他下葬;你生了病,是我找的大夫给你救命;你饿肚子,是我给你吃的;冬天你冷得发抖,是我给你买的厚衣服。”


    他的声音极其苦涩。“你为什么不记我一点好?”


    闻言,云今识的笑意更加讽刺。


    她幽幽开口。“下葬的二两银子,你带着你那群跟班把我堵在庙里耍了一夜。”下雨的天,庙里到处漏雨,可他们硬逼着她往专门漏雨的地方站。


    “那次我为什么生病,是因为你的狗腿子逼我去河里捉了一天的鱼。”到现在云今识都记得那冷得刺骨的河水。


    她笑。“给了我一点吃的,就要我给你们当奴才做马,我也没求你给我。”她宁愿不要。至于他所说的厚衣服,印象里应该是在她冷得晕过去的时候自作主张买来给她披了下,醒了之后就被要了回去。


    她语气极其反讽。“你为什么不记自己一点坏?”


    说完,她没等他解释,直接越过他往回去的路走,在擦肩而过时被拉住胳膊。他滚了下喉结。“我知道错了。”


    “我们,以后能不能好好过。”


    那种荒谬的可笑感又来了。


    云今识也坦然地显露出来,她侧头回视他。“过什么?当陌生人,我们倒是可以过得很好。”


    她说完要走,可拉住她胳膊的人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两人似乎对峙上。


    良久过后,陈渔生缓慢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他已经放过一次,不可能放第二次。


    云今识听得皱眉。


    “你在说什么疯话,”云今识晃手,挣扎。“松开我。”


    陈渔生转身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陈家走。“我认错,你要怎么报复小时候的我都可以。但我不会再让你走的。”他自顾自说。“三天后就是良辰吉日,等我们成婚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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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疯了?!”云今识大吼。


    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一时倒更像是个疯子,最后直接被陈渔生扛起往回走。等进了陈家,瞧见听见动静出来的陈父陈母,云今识喊救命,可两人也只是一脸无可奈何得看着他们。


    进了屋子,陈渔生将人放倒在床上,云今识却在落床的那一瞬就往外跑,被人拦腰堵住。“祝卿安,你老实点。”


    云今识狠狠瞪了他一眼。


    瞧见她这副模样,陈渔生反而满意地弯起唇。


    他就是喜欢看到这样有人气的祝卿安。


    也只有他,才能让她露出这样的模样。


    可云今识完全没有按照他的想法,陈渔生最后只能拿绳子绑住她。


    入了夜,陈渔生端饭菜进来喂她,她左右摇头嘴唇紧闭。


    “不吃就不吃,饿了再和我说。”陈渔生收了东西准备出去,紧闭不语的云今识忽然出了声。“我要沐浴。”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出去半晌,最后打了水进来。


    准备好一切,他走到云今识面前蹲下。“祝卿安。”


    他的手放在绳子上,云今识垂眸看他,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他的目光落在绳结上。“你知道,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解开第一节绳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我可以给老家伙下葬,也可以挖了他的坟。”


    云今识的心颤了下。


    被解开了绳子,她也没有动。


    良久。


    她嗡嗡出声。“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没动,陈渔生也跟着没动。听到她的话,他自嘲地笑了下。


    是疯了。


    在她不顾他如何恳求也要离开石浦村的时候,在她整整七年一丝音信都无的时候,在她明知他心意却还肆意抛弃他的时候。


    “是吧。”他站起身。“是疯了吧。”


    不然也不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不会发了疯地到处找她,不会卑微地乞求上天保佑他再遇到她。


    -


    邵临烈是第二天早晨发现云今识不见的。


    云今识不是一个会偷懒赖床的人,到了时辰还没见她起床,邵临烈心里就微微意识到什么,担忧地闯进云今识房间。


    果不其然,房间里没人,窗子还大开着。


    江宁是一个小城。


    邵临烈第一时间去了衙门表明身份,封了进出城的陆路和水路,借了衙门的人去四处寻云今识。


    在城里大肆搜寻了一天,也没有丝毫消息的时候,县令来找黑着一张脸的邵临烈。“世子,这城已经封了快两天,挨家挨户也搜了个遍,要是在城内的话早就找出来了。如今只怕……”后面的“早就出了城没人影了”没说出来,他打量着邵临烈神色,踌躇道:“现在城内大家都已经开始恐慌了,再不放开,只怕会引起民愤。”


    邵临烈也知道,他就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放开吧。”


    早知道当年学书画的时候就用点心,至少现在还能画出云今识的画张贴到各地去。


    邵临烈大步往外出去的时候,被县令小跑追上。


    哎,他是真不想和这阎王说话,但又不得不说,万一因为他耽误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世子,有个人说他前天夜里看到过您朋友。”


    邵临烈紧皱的眉眼一下子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