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干了,你随意

作品:《成全他和妹妹后,我替嫁,他悔疯

    傅颜笑得滴水不漏,挑眉道:“韩叔,那毕竟是我的公公,在正式见面之前多了解一下不是坏事啊,万一我冲撞了他呢。”


    “是这个道理。”


    韩荣明点点头,深邃的眸光看着她的脸。


    两秒,语调透着一种故意卖关子的戏谑,“那就还是让你们自己去了解吧,总得有个过程不是?”


    傅颜很快就明白,想从这只老狐狸口中问出点什么,恐怕是难如登天。


    她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韩荣明大抵是太孤独了,把她叫过来吃饭,大多就是聊些家长里短,关于她和盛西洲的小时候,又说到他自己家的孩子。


    “那小子啊……”


    说着,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颜顺着意思问:“怎么了?”


    “太调皮,我和他妈妈都拿他没有办法。”


    韩荣明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儿子,说起的时候神色都是沉重,转而又自嘲道:“所以说人呐,这一辈子总要在某个地方栽点跟头的,上天不可能让你一帆风顺,这样才公平。”


    此时,傅颜还没有完全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很久以后她才回过神,韩荣明当时想说的其实就几个字——


    因果报应。


    散完步回去,天色已经很暗。


    韩荣明安排司机送傅颜,还是先前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淳朴和善。


    坐到车上,他竟主动开口和傅颜搭起了话。


    “我们先生是真的很喜欢傅小姐,已经很久没见他跟谁这么交过心了。”


    傅颜笑了一下。


    交心么?


    那可未必。


    韩荣明这种身份的人,跟老狐狸没什么区别,他让你看到的一面,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一面,至于其他……


    真真假假,好好坏坏。


    傅颜从不轻易下定论。


    她看了眼前方,司机侧脸敦厚,一看就没什么心眼。


    “韩叔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不管谁听他聊这些都会有兴趣的。”她又问:“师傅,你给韩叔开多久的车了?”


    “哟,那有些年头了,我可是跟着他国内国外跑的。”


    “那您肯定知道他和盛董事长之间的事。”


    傅颜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其实觉得很惋惜,像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兄弟,如果能真放下心里的芥蒂多好?人能有到老的朋友很不容易。”


    “普通的芥蒂肯定能放下,但先生和盛董事长——”


    话音戛然而止。


    司机意识到自己失言,尴尬的笑了两声,“傅小姐,您不用担心先生的这些事,他心里有数的。”


    “也是,我作为晚辈,帮不上什么忙。”


    傅颜浅浅而笑,澄澈的眸底却亮着光。


    看来,韩荣明和盛言峰的矛盾……不小。


    至于是什么,恐怕还是只能从盛西洲那儿入手。


    傅颜摸出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圈,点开司尧的微信:你们应酬结束了么?在哪儿?


    几秒后,对面回。


    【已经结束了,盛总去见隋少他们,我先回。】


    盛西洲今晚吃饭的地方正好在他们常去的私人会所附近,经不住隋也的电话轰炸,他出来后转脚去坐坐。


    到特定包厢,推门就看见隋也搂着一个漂亮妹妹,男女对唱的情歌正正投入。


    盛西洲充耳不闻,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向角落。


    梁泽懒懒的坐在那儿,修长的双腿搭着茶几,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他对这类聚会向来没什么兴趣,但一般也不会扫兴,喊了就来,来了就喝。


    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个熟悉的公子哥,都带着女伴,有明星有模特,倒也算得上视觉盛宴。


    盛西洲皱了皱眉,在梁泽身边坐下。


    梁泽没说话,默默开了瓶酒放在他面前。


    隋也这时放下话筒走过来,大喇喇往他身边一坐,“怎么说,今天不陪傅颜?”


    男人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反复骚扰,盛西洲并不会来。


    隋也体会到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悻悻然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这不是为了提醒你么?兄弟和女人得平衡,不能厚此薄彼。”


    碰杯,喝酒。


    男人之间的友谊不要需要太多浮华,轻易就能看出深浅。


    盛西洲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喝过红酒,这会儿又是啤的,混合之下很快就上了脸。


    梁泽从刚才就一直没怎么说话,深深浅浅的眸,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啪的一声。


    他不知道从哪儿拎出一瓶路易十三。


    骨节分明的手指被暗黄色的液体衬着,修长撩人。


    “还能不能喝?”


    盛西洲嗤声,“挑衅我?”


    “有何不可?”


    “你想赌什么?”


    梁泽下颌绷紧了些,没说话。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无形的硝烟在四周弥漫开来,隋也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有好戏不看是王八,他没有阻止的打算,抱着手靠在一遍,事不关己。


    “什么都不赌。”梁泽长指随意敲击着瓶身,眼神雾暗深邃,“单纯想跟你喝一杯。”


    盛西洲凝视着他,沉默。


    谁都没有开口。


    音乐停了,其他人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燃着某种无名战火,随时都会一触即发。


    好半天过去,盛西洲精致的唇角扯出一丝笑意,绯红的舌尖顶了下腮肉。


    他随意把自己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推过去。


    “倒。”


    梁泽深邃的瞳孔看着他,两秒后拧开酒瓶盖,倒了差不多……大半杯。


    “……”隋也有点看不下去,“你不知道他酒量不行?”


    已经喝了那么多,再喝完这杯,怕是得叫120的程度。


    “无妨。”


    盛西洲脸上看不出情绪。


    伸手,缓缓将那杯酒挪到跟前。


    “难得梁少今天心情不错,我哪有不奉陪的道理?”他抬眼,深黑的眼睛仿佛被墨汁浸透,“这一杯,敬我们多年来的兄弟情义,我干了,你随意。”


    仰头,一饮而尽。


    杯子倒扣过来,一滴不剩。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


    隋也摆摆手,示意不相干的人都出去,然后发信息让司机备车。


    包厢里的气氛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梁泽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捏着酒杯。


    他的杯子里还是空的,没有酒。


    昏暗不定的光线里,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