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汪家

作品:《谁说姓汪就得是汪家人

    地下训练室的空气像块浸了冰的铁,又冷又沉,每吸一口都带着铁锈的腥气和汗水蒸发后的酸腐味,黏在喉咙里,呛得人发闷。


    汪楚染就那么瘫在地上,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抽不出来——这半个月的“加强训练”,把她最后一点劲都榨干了。


    训练服早就被冷汗泡透,深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背上、腰腹上,将她因过度疲惫而微微痉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无所遁形。


    肩颈处的肌肉绷得发僵,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头发湿成了一绺一绺,黏在额角、脸颊,甚至沾了点地上的灰尘,狼狈得像刚从泥水里捞出来。


    嘴角破了个小口,渗出来的血丝干在下巴上,混着汗水,又咸又涩。


    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似的疼,像是被人硬生生拆开,又胡乱用铁丝拼回去,每动一下都“咯吱”作响。


    地板是冰凉的,那股寒意透过薄薄的训练服渗进来,贴在她灼热的皮肤上,竟奇异地带来一丝舒缓——像是烧得发烫的铁块突然碰到了冷水,疼得发麻,却又清醒得彻底。


    “嗒、嗒、嗒”——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她身边。


    汪楚染闭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汪灿。这半个月,每天训练结束,都是他来“捡”她。


    她能感觉到他蹲下来,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轻拨弄开她黏在额角的头发,指腹带着点薄茧,擦过她嘴角那道干了的血丝,动作轻得不像平时那个嘴毒的人。


    “起来吧,今天结束了。”汪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没了往日的戏谑,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汪楚染没睁眼,也没动,就那么瘫着,像块没了生气的石头。


    她现在只想在这冰凉的地板上多躺一会儿,哪怕多一秒也好。


    汪灿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滚在喉咙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痒。


    他又凑近了些,气息落在她耳尖:“怎么,真瘫了?要我抱你回去?”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紧绷的肩膀,语气里又添了点调笑,“你以前撑不住的时候,还知道耍耍滑头,偷摸少做两组,现在怎么越来越笨,非要硬扛着?”


    这话终于让汪楚染睁开了眼。她缓缓抬眼,看向蹲在身边的汪灿——他今天没穿训练服,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底的光。


    她看着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很淡,像冰面上落了点阳光,转瞬即逝,却晃了人的眼。


    汪楚染生得本就清冷,眉眼细长,肤色偏白,平时冷着一张脸时,像株带刺的白梅,疏离又好看。


    可她很少笑,更别说这样带着点促狭的笑。汪灿果然愣了,眼神直愣愣地落在她脸上,连手指都忘了收回来。


    就是这一秒的愣神,汪楚染突然动了。她手腕猛地发力,双手死死抓住汪灿胸前的衣领,借着蹲在地上的惯性,腰腹一拧,硬生生把他掀了起来——“嘭!”一声闷响,汪灿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震得她自己的手都麻了。


    没等汪灿反应过来,汪楚染已经撑着地板爬了起来。


    她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只留下一句带着点喘、却依旧硬气的话:“关你屁事!”


    汪灿躺在地上,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刚才明明能躲开——以他的反应速度,就算被抓住衣领,也能反手把她按在地上。


    可他看着她眼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看着她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鬼使神差地就没动。


    他盯着汪楚染踉跄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看着她抓着门框、顿了一下才走出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后背摔得发疼都忘了。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监控室的屏幕上。


    汪岑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


    他身边的汪先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这小子,被人摔了还这么高兴?没出息。”


    汪岑收回目光,看向汪先生,声音平静无波:“先生,汪楚染的比率,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十了。”


    “嗯。”汪先生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果然,还是得紧一紧。她这性子,就是太野了,得让她想起汪家的好。”


    汪岑垂下眼,应了声:“是。汪家的孩子,血脉里的记忆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一时走了神,只要拉一把,总能回来。”


    “明天让她出来吧。”汪先生突然开口。


    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上,“关了半个月,够了。再关下去,真把人练傻了,反而没用。”


    汪岑愣了一下。按原计划,“加强训练”至少要一个月,现在才刚过半。


    他抬头看向汪先生,想问点什么,可看着老人深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应道:“是,先生。”


    汪楚染扶着墙,一步一踉跄地走回地下室的临时房间。


    刚推开门,她的目光就快速扫过墙角和天花板——半个月前刚进来时,她就用藏在发簪里的探测器查出了三个**器、两处**监控,连床头的台灯底座里都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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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


    她没敢碰那些设备,只是每天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


    这半个月,她连玛姬的消息都没敢发——幸好之前离开杭州时,她跟玛姬约好“只要不联系,就是没事”,不然妈妈怕是要急疯了。


    这个临时房间本就是为“加强训练”准备的,有监控不奇怪,她记得汪灿提过,只要结束训练,就能搬到地上的单独房间。


    她把湿透的训练服脱下来,扔在脏衣篮里,转身走进狭小的浴室。


    打开热水,水流“哗啦”一声冲下来,浇在身上,烫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低头一看,胳膊上、腿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是今天对抗训练时撞在钢板上弄的。


    热水顺着皮肤往下流,冲走了汗水和灰尘,却冲不散骨子里的疲惫。


    她靠在瓷砖墙上,忽然想起张起灵不知道他回去找过自己没有?要是看到小院锁着门,找不到人,会不会黑着脸去问阿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有点好笑。


    她不敢多想,快速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刚擦了两下头发,房门就被“笃笃”敲响了。她心里一紧,赶紧套上干净的睡衣,才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汪岑,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盒和一只黑色的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哒哒的头发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汪先生说,你的训练结束了。”他把药和手机递过来,声音依旧平静,“休息几天,把伤养好。”


    汪楚染赶紧装出一副激动又感激的样子,双手接过药盒,指尖微微发颤:“好!”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这半个月的“装乖”没白费,他们终于信了她“比率下降是因为心散了,训练后已经收回来”的假象。


    汪岑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汪楚染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背对着天花板上的**监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房间了,这说明第一步已经成功——他们相信她被“训服”了,对她放松了警惕。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这手机肯定被监控了,谁敢用。


    然后打开药盒,里面是活血化瘀的药膏和消毒棉片。


    她拧开药膏盖子,用棉签蘸着药膏,一点一点擦着胳膊上的瘀伤,动作故意放慢了些,像是真的在认真养伤。


    其实她心里早就盘算开了——明天搬到地上房间,就能好好“参观”一下这个汪家的碉堡了。